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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徒防范重蹈覆辙 夜惊魂忐忑碎心 有什么话就 ...

  •   “你相信我用剪刀刺她了,是不是?你认为她说出那些事激怒了我,我忍不住就刺伤了她,是不是?”
      “怎么好好的又急了!”
      “是不是!”
      胤祥一愣,他没想到我会如此在意。
      惜乔,你赢了,还是赢了。虽然对过去的事我问心无愧,虽然胤祥看到满身是血的你,关心的却是我。可我知道,你的目的达到了。
      胤祥这次想错了。他以为惜乔的目的是为了激怒我们,在我看来,不是。她为什么去书房,为什么才来了没几天就着急有所作为。绝不是像暾儿所想的那样,她沉不住气了。而是从一开始,甚至从很久以前,她就有了一个完美的计划。现在,她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按部就班的完成自己的计划而已。也许,她是故意想让我们认为她没什么城府,故意让我们觉得她沉不住气。而且,在我看来,她来此的目的不是昌儿,也不是胤祥,而是……
      如果有一天有一件事能证明我的推断,我希望那一天早点到来,那件事早点发生。
      今儿天儿不错,但在园子里逛了很久也没有达到散心的目的。人有的时候恐惧不会因为自己做错了,而是害怕当自己的错误被公之于世时,没有人愿意站在你这边。过去的那些事,我没觉得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只是怕有人知道后会问我一句:“你觉得他们的悲剧是你造成的吗?”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不知该如何回答。就算不是我造成的,起码和我有扯不开的关系。
      说到惜乔,有些事的确让我不敢往下想。那天在书房,暾儿把话说得够难听了,她竟能一句话也不回。她用剪刀伤自己的那天,怎么就知道胤祥马上会进来。胤祥是被雍正派出去的,什么时候能回来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有几次回来也是事先根本没打算的,临时挤了点时间就回家一趟,只是在家坐了会儿就又走了。惜乔怎么会如此准确的算好时间让胤祥看到一切。而且,以她对我和胤祥的了解应该不难想到胤祥不会为这点事责怪于我,那她那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还有,为什么进府的一段时间以来,一定要想方设法的和我搞好关系,又在一瞬间破坏了一切。她这看似盲目,毫无计划可言的行动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
      所有的一切估计只有一种解释:她在做铺垫。小心翼翼的为自己设下的陷阱封口。究竟谁会钻进去呢。
      唉……是为了散心而来,还净想些烦心的,哼,这园子是越逛越烦啊。
      人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反倒更加不心疼自己。比如现在,企图逛花园散心失败的我竟往思浣的房间走去。
      屋内的摆设没有变化,我每天让人认真打扫,虽然这里不会有人再来了,除了心血来潮的我。
      思浣啊,府里来了个比你更难缠的主儿啊。你是恶在外,善在心。这位倒好,表面倒是个省事的,心里……哼,我倒真不知人家想什么呢。不过她算是个厉害的,毕竟你们几个不管有什么心计耍什么手段,爷都是能看透的,说不说是另外一回事。可人家这位呢,演了一场很假很假的戏却楞是把咱们爷给唬住了,我有火儿还没地方撒。是咱们爷见识的都是些老谋深算的,对这些江湖手段没经验,还是人老了脑袋不灵光了,又或者……惜乔的确有她的一套。
      “小姐,您的信。”,彤儿专门找到这儿来。
      “信?奇怪了,谁会给我写信啊。”,我接过信封,上面一个字也没有。“这上头一个字也没有啊,怎么就说是给我的信呢。”
      “我回房里给您取衣服的时候发现插在门缝里的。”,一听这话不禁皱起了眉。这儿可不是什么市井民巷。堂堂怡亲王府的王妃门上被插了封信?看来府里的人,还是不干净。
      “好,我一会儿就看。彤儿,你先回去吧。我在这儿坐会儿,一会儿晚饭开了就回去。”
      “嗯……哦。”,彤儿虽有些迟疑,但也说不出有什么不妥,犹豫着离开了。
      这封信拿在我手中可真不是一般的烫手啊。这信里有文章是再明显不过的,而且八成又是和那个人有关。手法如出一辙:表面上看,都是做了件很愚蠢的事,哪有往福晋的门缝儿里插信的。无论是有怎样的目的,手法都未免太“出尘脱俗”了。可她手法最大的力量就在于:你明知这其中有诈,明知事情没这么简单,却不得不按她设好的局往下走,明知有陷阱也要往里钻。就像现在,我能不拆开这封信吗?
      好,又算你赢了一次。这信,我看。
      “东风若予周郎便,但少孔明徒枉然。杨。”
      什么意思?两句诗是没错,但不想是哪个名家所做吧,还是这两句是此时一位名家所做只是没有流传到后世,所以我不知道?可为什么要写这两句给我看呢。到底代表着什么呢?但看字面意思,借三国的典故是在说:老天要是有意成就我们,就算有什么人为的麻烦也无伤大雅。可这所指的究竟是什么事呢,和我有什么关系。实在想不通,难道她又在故弄玄虚?目的呢?还是她继续的铺垫吗?在往后看,“杨”。是指代给我写这两句话的那个人吗?杨?我认识的人中有姓杨的吗?难道是……
      “怎么在这儿呢。”,我下意识的赶紧把信藏在身后。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把它藏起来,只是两句话难道有什么见不得人吗?可当我听到胤祥声音的那刻,头脑里只有一个想法,这封信不能让他看到。猛地一惊,现在的情景简直和上次一模一样。又是我在被她牵着走时,被胤祥看到。不出我所料,这封信,一定又是她的计划之一,没那么简单。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站着,要开饭了,也不见你人。”,胤祥好像没看到那封信。
      “啊,没什么,就是转着转着就转到这儿了,刚来。要吃饭了?走吧走吧。”,信怎么办,我现在稍一动就会被他看到身后的信。这封信本没什么,可被我这么一藏之后,就“有什么了。”,怎么办。“哦,对了。刚我来前去看了看暾儿,儿子好长时间没见着你了,总跟我念叨呢。你先去看看暾儿,顺便也叫他一块儿吃饭,我去厨房让他们再加两个菜,你好容易回来一趟。”
      “听你这意思好像埋怨我老不回来似的。你当我不想回来啊,你是没看到,南边儿都旱成什么样儿了,那群没天良的把朝廷拨给灾民的救济粮都给卖了。饿死的快有一万人了,真不知怎么跟皇上交代,看我这次不杀他们几个,也让他们好好长长记性。”
      “行行行,知道您劳苦功高,知道您一心只在国家社稷,我没埋怨什么呀,您心怀百姓,我们都跟着有脸。行了行了,快去看看儿子吧。百姓重要,儿子也重要不是,快去吧啊。”,连推带赶的把胤祥推了出去。信带在身上不是办法,
      谁设计的旗装,也不带两个兜儿。对,思浣的屋里向来没人来,藏在这儿也许是最安全的了。明儿一早就要有人来打扫的,晚上要再来一趟把信拿走才好。古玩架的最下层是个大家伙,我叫它“陶瓷捅”,里面插些卷轴,字画什么的。我把信藏在了最里面,就算有人抬动“陶瓷捅”,也不会轻易动里面的东西吧。总算万无一失了,我拍干净手,去大厅吃晚饭。
      昌儿进宫还没有回来,说是“洗尘接风”,也就:胤祥,暾儿,惜乔,我。
      我不敢看惜乔,生怕她会在胤祥面前提到那封信。毕竟最后的落款让我想到了一个几乎不可能的人,但……就是因为那个人不可能心里才更加忐忑。还怕胤祥看到我藏了什么东西,怕他在我哄他出去的时候有怀疑,吃饭的时候一直在和他东拉西扯:昌儿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回来。南方不是多雨吗,怎么会旱了的。那些贪官准备怎么处置。芳心娘儿三个什么时候回来。后来实在没词儿了,差点儿问:老十四守灵还好吧。幸亏没问,不然不用有什么信不信的,直接就挂了。
      正吃着,突然有个人进来走到胤祥身边,对着耳朵说些什么。这人我没见过,不是府里的人,他办差时身边带的人吗?能和胤祥贴着耳朵说话的人应该都是身边儿的,可他身边儿的人我都知道啊。这个时候来,说什么呢。
      唉,也许是我多心了。现在为他办差的人多了去了,我哪能都认识。更何况,雍正不知让他做了多少不能见光的事呢。还是装没看见吧。刚安慰好自己,一抬头,惜乔一脸的得意,难道说这个人……不会吧。
      那人竟然也不行礼,说完了话就走。胤祥什么也没说,只是脸上瞬间没了表情,眼皮沉沉的垂着,放下了手中的碗。我本来就没怎么吃,惜乔,弘暾见胤祥如此,也都放下了碗。什么事儿啊,连饭都不吃了。
      “去书房。”,胤祥说完起身就走。惜乔很麻利的站起来跟着就往外走,好像早知道会如此一般。
      “额娘出什么事儿了。”,暾儿也皱起了眉。
      我摇摇头,“咱们也得跟着去吧?”
      “阿玛好像是要咱们都去。”
      “哦,”,我自己都明显感到我已经有些跟不上反应了,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赶紧冲进思浣的房里把那封信毁了。
      暾儿走到我面前,“我陪额娘一起。”
      “哦。”,一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明显。
      “虽然额娘身边只剩下我了,不过额娘放心,有我一个就够了。”,说完握紧了我的手。
      我的儿子啊,难道你也感觉到什么了吗?
      书房,这个地方又会发生什么。
      一进去,胤祥坐在桌案后,惜乔站在他身边。怎么好像我是犯人要审问过堂一般。暾儿又一次握了一下我的手。我走到胤祥对面的一张凳子前。
      “你没什么想要跟我说的?”,刚要挨到凳子,胤祥突然开口,我吓得又站起了身。怎么自己会如此心虚,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啊。而且他此时开口分明就是不想让我坐下,难道,真的是要审我?暾儿又握了一下我的手,冲我微一点头。我知道他在示意我别在意,照胤祥的话做。
      “爷是问什么。”
      “看来你没话要对我说。”
      “爷是要听什么,还请爷提点。”,我分明什么都没做,有什么可心虚的,就为了那封莫名其妙的信上的一个莫名其妙的字?
      “哼,看来时间太久事情太多,你是记不起来了。”,胤祥在她面前用这样的口气跟我说话,我知道,出事了,出大事了。
      “还请爷提点。”,倒也别想让我怕你。
      “我可提点不着。那些人你不愿让我见,那些事你也不愿让我知道。就让他们自己来跟你说吧,有什么话,你直接跟他们说就好。至于那些死了的,听不见的,你也只管说,他们今晚一定听的到!”
      从那女人的一个微笑,让我知道了她所做铺垫已经完成。这一天终于来了,她给自己惊心布置的陷阱完美的封上了口。
      我猜的不错,她进府的目的不是昌儿,也不是胤祥,是我。那个要钻进陷阱的人也是我。
      “来人,叫他们进来!”,胤祥一声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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