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恍然梦悲喜参半 苦相依共待辉时 雍正王朝终 ...
-
拉开门，胤禛还是停了一下：“今天来，我只是想再看她一眼。”
走出了屋子，看着他的背影，我不禁想到，也许下次再见他就不再是今天这个身份。也许从某天开始，世间再没胤禛，只有一个铁血帝王，一位理智明君，一个康乾盛世的奠基者，一位仅在位十五年，却为历史留下太多猜测被后人众说纷纭的雍正皇帝。一瞬间突然理解了胤祥很多的无奈与抉择，也许他更有远见的看到了这一天，也许他们之间非常人可比的情义让胤祥在很久以前就开始去习惯这一天。既然“四哥”总有一天会远去，既然兄弟之情终归要化为君臣之仪，那选择“听不懂”“看不明”才是聪明人的选择吧。起码不会让彼此都陷入两难之地。那句话说的真好：人生在世，幸也帝王家，悲亦帝王家啊。
胤禛走了片刻，我难得的轻松感很快的消失了，毕竟，还有很多事很多人在等我，特别是一个马上就要失去四哥的人。我扶着椅子，反复几次调整了呼吸后才费力的站起身。心里有些犯嘀咕，以前腹中也会偶有不适，但今天的感觉是以前没有的，还是小心为妙。
推开门，胤祥已不再刚才的地方。这让我有些奇怪，以他的性子应该一直在原处等我才对，说不定胤禛出来的时候还会谈几句。我就是不愿打扰到他们才有意在屋里等了一会儿。他怎么不在了呢，这个时候他不应该离开啊，难道又和胤禛去了别处？不像啊。
“小姐，小姐！”，彤儿甩着帕子，慌乱的跑来。她怎么出来了，我专门嘱咐过的啊，这丫头一向有分寸，难道……
“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让你在屋里守着吗？”
“小姐，你……”
“别着急，慢慢说。”，彤儿急的喘不过气，话也说不出来了。
“小姐，你走了没多久，就有人来敲门。我问他是谁，他也不回答，我有些害怕，就用桌子顶住了门，可他们……他们把门撞开了，进来一句话也不说就抱走了侧福晋，而且彤儿仔细看了，进来的两个人全是生人，从来没见过。彤儿拦……拦不住，请小姐责罚。”
“哼，傻丫头，你都说拦不住了我还罚你做什么。而且，这样也许才是思浣最好的归宿，被他带走，总比还留在这里强啊。”
“小姐，您说什么呢，被谁带走啊？”
“行了，这事别再提了。对外就说侧福晋突患恶疾，昨晚上去了，具体后事的操办我和爷商量着来。府里你给我留点儿心，让那些眼尖最长的都给我懂点儿事儿，谁敢出去多嘴，就别怪我不讲情义了。”
“小姐放心。”
究竟是什么人抱走了思浣，我始终没有给彤儿一个解释。像思浣那样一个冷入骨，性如冰的女子我不愿在她死后对她的一生再多说些什么了。这也许和她的血统，身份，性子也没太大的联系，只是她那一世的苦，一生的情，有哪个人能用语言去评判，惋惜些什么呢。就让一切伴着她最后一刻放下的心都久久的去了吧。
思浣，真替你高兴，他还没有忘记你，他还是忘不了你，他还是带走了你。等了一辈子，终于可以留在他身边了，你终于如愿以偿了。高兴吗？
渐渐觉得，对于胤禛，我是不是真的看错了他。也许他的情意没比我们任何一个少，他的痛苦也更胜于我们每一个人，只是为了那个他想要的东西，他失去的已经太多了。失去，对他来说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时间久了，他也就不再记得去挽留，去可惜了。所以，在我们眼中，便看不到他的苦与泪，只记得他的“不惜”。所以，作为已经麻木的他还是放不下，舍不掉的人，思浣，你是幸福的。
“福晋，福晋！”，又一个急切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是芳心的丫头鹊来。她的声音比起彤儿刚才的急切，更近于恐惧。小丫头年纪不大，跑到我跟前就“嗵”的一声跪下了。“福晋，求福晋快去救救侧福晋，侧福晋被人带走了！”
“什么？”，我简直像是听到了怪谈，一个皇子的侧福晋，光天化日被人从家里带走了？“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带走了。”
“回……会回晋，刚才奴婢在正帮着侧福晋给小格格小阿哥换衣服，突然进来了几个人，有侍卫还有两个嬷嬷，说是四爷福晋怕小格格小阿哥年纪太小，侧福晋照顾不来，要把侧福晋母子接近四爷府让四爷福晋照顾。奴婢觉得奇怪，怎么事先也没听爷和您提起呢，刚问了一句，他们就急了，还不许我来报您，就把侧福晋和小格格小阿哥带走了。福晋，这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侧福晋是真被四爷福晋接近府里了吗？”
我脑中“嗡”的一震。胤禛，我终是没看错你，你果然还是你，是那个独一无二的你。你说过会信任胤祥的，你答应过不再做那些伤他心的事的，可到了这个关键的时刻，你还是抓走他的妻儿做人质。难道你还在担心他对你会有二心吗，难道为了掌控他，真的要让那个“四哥”更早的远去吗。我闭上眼，平复了很久，再睁开时眼前的东西才有了颜色。不禁也想赞一句：好。胤禛，成大事者，当真要如你这般。且看你为了这一天，忍了多少年，等了多少年。失去了那么多的东西，难道要在最后的一刻因为一丝妇人之仁而断送了这么多年苦心经营的一切？不禁想到了那句话：“成大事者，靠的就是：‘谁也不相信’。”，既然如此，自己的弟弟当然也不例外。胤祥，干的漂亮，冲你这份儿心，老天不会亏待你的。那一天，不远了。
“福晋？”，鹊来看着我苍白的脸色，有些担心的过来搀扶着我。
“我没事儿，你们俩给我听好，侧福晋的事，谁问了就照刚才那么说：侧福晋被接进四爷府被四爷福晋细心照顾，没几天就回来。什么真的假的，不许再提！”
“可福晋……”
“鹊来！要是想你主子好好的走，好好的回，就照我的话做。多嘴，对她可没好处。爷和我知道该怎么做，要是为你主子好，就别给她惹麻烦！”
“是，鹊来知错了。”，我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地拍了两下，又是个可怜的傻孩子。
“小姐，侧福晋的事，要不要告诉爷一声。”
“不必了，他已经知道了。”，这点我很确信，不然他一定会在原地等我的。他不在了，一定是知道了芳心和思浣的事。
“可是小姐，咱们总得顾着侧福晋的安全啊。”,彤儿有些着急。
“就是为了侧福晋的安全，爷才‘不知道’。行了，你们都忙自己的去吧，我自己去园子里逛会儿。”
“是。”，虽说她们俩表情都很不自在，但还是顺了我的意思。
胤祥，你心底最深，最痛的疤，我不会让别人去揭开的，也许我能为你做的，就只有这些了：在你不愿知道的时候，当你真的不知道。
我朝园子走着，总觉得感觉有些不对，不仅是腹中，那种感觉说不上来，就是觉得有些怪。“啊！”，腹中猛然一痛，浑身向被针扎一样突然开始冒冷汗，我立刻就没了力气，歪倒在假山旁。
“小姐！”
“你这丫头，难怪我觉得有些怪怪的，原来是你一直在身后跟着我，彤儿也大了，开始不听我的话了。”
“谁让你老逞强的？是你先不听我话的！”，我当时就是一愣，多少年了，这还是头一回，彤儿竟然这么顶撞我。不，不是顶撞，简直就是教训。“不舒服了就回去躺着，逛什么园子！交待我们的时候好像满肚子主意，怎么到自己身上就这么不让人省心。”
“你这丫头还来劲了，欺负我现在治不了你啊！”，虽然嘴上还不示弱，可我很清楚，已经没力气走回去了，但下一秒要发生什么我真是不知道。仔细一想，趁现在脑子还清楚，努把力回屋才好，要是在半路倒下了又是折腾的上下不得安宁。胤祥现在也没那工夫□□的心啊。“好了，好了，彤儿别气了，今儿是我的错，我给彤儿姑娘认错了。快，扶我回去。”
彤儿走上前，从胳膊下面架着我往回走。“不是我说您，您现在这儿身子是出来受风逛园子的身子吗？彤儿不糊涂，府上最近有事儿，您就更得当心自己了，爷还指望您分忧呢不是？再说了，”，我不知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还是脚下没了力气，突然间就像被抽空了似的撑不起身子，一探身就倒了下去。
彤儿的脸一直在眼前，嘴巴一张一合就是听不到在说什么，直到再也没力气睁开眼。
“额娘，额娘？额娘快醒醒，我来看您了，您不是想我了吗？”，有人在身边推我，声音很熟悉，熟悉到我不敢睁眼，要是睁开眼发现是梦怎么办？“额娘快睁开眼啊，我知道您醒了。额娘？额娘再不睁眼，我就走了。”
“悦儿等等！”，就算是梦，我也要再看她一眼，死死的抓住了她的手，确认她走不了了，才敢睁开双眼。一张熟悉的面孔，难得的笑容在这个不知是真是假，是实是梦的空间里出现在我面前。
“额娘醒了？额娘想我了？我知道您想我了，就来看看您！额娘别哭啊，看见我不高兴吗？怎么话也没说，先就哭了。”，说着就伸出手为我擦泪。“额娘最近好不好？还和二弟生气呢？怎么见额娘瘦了许多？”，悦儿皱起了眉，“额娘不是说想我了吗？怎么我来看您，您理也不理！”
“你……你到底是谁啊？我怎么敢理你，若是跟你说笑一番，以为你真的回来了，你却突然间又不见了，让我……让我怎么办？”
“额娘这话就错了。额娘想我，我就来看您，咱们娘儿俩个只顾快快乐乐的玩笑就好，以后的事想它做什么？”
“你这坏丫头！现在还是这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说走就走啊。连一句话也没给我留下，你额娘什么年纪的人了，还经得起你这么折腾。你不是答应过我要幸福的吗？你不是让我放心的吗？额娘答应你的，全都做到了，可你这坏丫头怎么就……你没良心啊！我把你养大容易吗，连句话都没有，骗了我一个承诺说走就走，我养你干什么！”，说着，不住的打在她胳膊上。
“哟，额娘真是生气了呢！大姐，你快来，额娘生气了，我可劝不住！”，悦儿说着淘气一笑。
大姐？难道是……沁儿？
“你这丫头，又惹额娘生气了？”，沁儿说着真的就出现在门口。
“沁儿！”
“额娘？额娘身子不好吗？我们不在身边，额娘要好好照顾自己才是。”
“沁儿，你去哪儿了。怎么那天走了之后就再没回来，”，我哭得说不出话来，停了一下，立刻换了语气，“你也是个不省心的。平日里总是最识大体，最懂事的，怎么就那么鲁莽的跑出去，知不知道阿玛额娘担心成什么样子了。年纪大了，遇事就该多想想才好，怎么就那么不让人省心？现如今，你们姐妹俩，一个是再也见不着了，一个就算知道在哪儿也不能去见。我这是做的什么孽啊，养了你们这些个不孝的，到头来身边一个也留不住！”
悦儿走到我身边道：“额娘这话就错了，谁说您身边没人了，门口不是站着俩呢吗？”
沁儿接着道：“你们两个快进来啊。”
弘昌弘暾一前一后的走进来。
“你们两个是不是惹额娘生气了？”，沁儿问道。
我看到他们两兄弟，气更是不打一处来，“你们两个混账东西，还有脸来见我。继续吵啊，打啊，打的你死我活才好呢！”
“额娘这是什么话，”，弘暾走到我身边，“额娘忘了，儿子从小就惦念着哥哥，明知道哥哥远在蒙古不在家，有了什么好吃的还是要给哥哥留着。这份儿情意岂是说断就能断的。”
“让额娘操心是儿子的不是了。”，弘昌还是有礼的说道。
弘暾也接着说：“我们是亲兄弟，有些不和是难免的，争吵也是自然，可哪能真的记恨起来。儿子自知是个让额娘费心的，不过这个道理还是懂的，额娘放心。”
“额娘”，悦儿坐在我的床边，“有些话，今儿个趁我们姐妹弟兄齐全，就由我代姐姐和弟弟们对您说了。额娘，老话说儿孙自有儿孙福，什么人什么命，老天早就定下了，人活在世上无非就是按着老天的意思走而已。我们知道额娘心里有我们，凡事都为着我们，这对我们几个来说就够了，额娘的恩，我们下辈子也还不了了。可对额娘也是，我们有我们的命，您别太为我们屈着自个儿才好。要是您再为了我们如此伤心难过，让我们这些做儿女的就真是死也不是活也不是了。”
“二姐说的对。”，弘昌也走到我床边道：“额娘，我们知道，您心里有我们，可您也要多为自己着想，您这样总不顾着自己，我们心里心疼额娘啊。”
“心疼我？你们心疼我就都留在我身边啊。我不指望你们有什么大出息，更不愿你们跟你们的叔伯们一样去争去抢。只愿你们留在我身边就好，可你们一个个的怎么都那么有主意啊！想走就走，想死就死，想闹就闹，你们眼里哪还有我这个额娘？额娘心里……额娘舍不得你们啊！”
悦儿站起身，退后一步和弘昌他们三个站在一起，“额娘，我们四个今儿好容易凑齐了，就是来看看您。您平平平安安的，我们做儿女的也就放心了。额娘，做母子也是缘分，能当您的女儿，有您这么疼着，惦念着，是悦儿的福气。悦儿知道对不起额娘了，下辈子，悦儿投胎还做您的女儿，好好孝敬您一辈子。”，说着就给我磕了个头。直起身，冲我微微一笑，突然变成了一团烟，再也看不见了。
“悦儿！悦儿回来！悦儿回来！额娘还没说完呢，你让额娘再看一眼啊！”
“额娘，”，接着，沁儿也道：“额娘，沁儿自知是个最没用的，让额娘为女儿操了不少的心。如今，沁儿不在身边，你也是该省心的时候了。额娘，听沁儿一句，有些事，看懂了不重要，看开了才好。沁儿看您那么累，真是打心眼儿里难受。额娘，有些事说对就对，说错就错，真是要看开才好。我没用了一辈子，希望最后的几句话，能帮到额娘。”，说着也磕了下去，瞬间，也就不见了。
“沁儿！沁儿！额娘听你的，你回来啊！额娘听你的！”
“额娘，”弘昌跪着，一步步的到我面前，“我知道，我们四个中，让额娘最操心的是儿子，可最伤额娘心的偏偏也是儿子。其实当年，我知道额娘一定是逼不得已才离开儿子的。害死志诚闯下大祸令额娘伤心是儿子的错，儿子现在长大了，今后一定好好孝敬额娘。我知道，有些事，额娘一直瞒着我，可我不怨您，我知道您是为我好，您怕我知道那些事会一辈子痛苦。儿子知道额娘的苦心，那些事不管有多重要，儿子都不想知道了，只愿额娘从此别再用这事难为自己才好。还有，今后，儿子要是做了什么事再伤额娘的心，还请额娘原谅。不管儿子做什么，都是为了额娘的，额娘一定要想相信儿子才好。儿子清楚，这辈子，就额娘对我最好。今天儿子就再求额娘一次，今后无论儿子做了什么，您都要相信儿子是为了您才做的，您千万要相信儿子啊。”，又是一个响头，一团烟雾。
“昌儿，我疼了一辈子的昌儿啊。”
弘晓刚要开口，我从床上下来，一把抓住了他，死死的抓住，我不能让这最后一个儿子也离我而去。
“永远，你是额娘从小带大的，是一直跟在额娘身边的，你不会离开额娘的，对不对？你不会像你哥哥姐姐那样无情无义的，对不对？”，我好像在求着永远给我一个肯定的答案。
“额娘心里清楚，哥哥接近们才不是无情无义，他们是对额娘的情义太重才会如此的。大姐是为了护着额娘才不能见您的，二姐更是怕今后会害了您才走上了绝路，大哥明知今后会做自己不愿做的事，会做伤您心的事，可为了您还是要做。额娘，我们几个对您的心和您对我们的心是一样的重啊。”，双手突然松开了弘暾，被他的话猛地刺中了心。我好像真的只是在埋怨要求这些孩子却没想到他们的选择都是被逼无奈，如果不是因为我，如果不是为了我，他们怎么会走上不归路。
“是我害了你们？”，我的声音很怯懦。
“额娘别胡思乱想了，我们并没后悔，只求额娘为了我们四个好好照顾自己才是。算我替哥哥究竟们再求额娘一次了。”
最后一个儿子，我终是没有留住。最后一团烟，眼前空无一人。
“沁儿，悦儿，昌儿，暾儿！回来啊！回来啊！啊！”
死死地抓住一双手，一双同样熟悉的手。感觉到这双手，我确定，这不是梦。这双手虽然不常握到但永远是这么真实。
“叫了一圈儿，唯独没有我！唉……混得还不如几个毛孩子。怎么，一脸的泪，做恶梦了？”，胤祥为我擦着头上的汗。
“我听人说，梦只有两个作用：让你庆幸，这只是个梦；让你惋惜，这只是个梦。”，我哑着丧子道。
“那你是庆幸了还是惋惜了？”，胤祥问的颇有兴致。
“既庆幸又惋惜啊。惋惜他们全都来了又全都走了，庆幸他们这么想着我，这么懂我，这么一门心思的为着我。”
“嗯，这个梦值。可你是不是也为我考虑考虑啊？”
“你？”
“这一下子倒在园子里算怎么回事儿啊。你是嫌我现在还不够乱是怎么着。”
“孩子？孩子……”
“放心。虽说你是个没脑子的，还好身边还有个有脑子的。要不是彤儿，你哪儿还有命躺在床上又‘庆幸’又‘惋惜’的。”
“那就好。”，可当我的手放在肚子上的一瞬，感觉好像被雷击中一般。“孩子没了？”，我一把抓住胤祥的手，“说话啊，孩子……孩子还是没了？”，他点了点头。“那你还说‘放心’？那你还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你没事不就好了吗？太医说已经万幸了。孩子以后还有机会，而且……一个为了还债而来的孩子，我不会养。”
我的手没力气再抬起，它好像死在了胤祥的手上。
“你说的对，好啊，这孩子没的好啊。就算有了，迟早也会像那几个一样让我操了一辈子心然后连一句话也不留下说走就走。这样的孩子，我养他做什么，没有了好，没有了才好啊！”，手被胤祥紧紧的握住，他却什么也没说。
“就是觉得，觉得……对不起你。”
“真难得啊！兆佳若娴也有觉得对不起我的一天。哼，兆佳若娴终于也有觉得对不起我的一天了。好，冲这个我得谢谢这孩子。”，对这个孩子，胤祥怎会没有不舍，不论他是怎么来的，不论胤祥嘴上怎么说，毕竟是我跟他的孩子。在我们最难，最苦的时候和我们一起度过的孩子。
“你说的对，这孩子来的不是时候，没了也好。不就是个儿子吗，赶明儿赔你一个！”，我照他额头上拍了一巴掌，“嗯，很久没拍了，怀念啊。”
“赔我一个？什么话！你也不怕说出去吓死别人！”
“其他人可没那福气听，你是特别服务！”，说着又给了他额头一下子。
“没正经。”
“那就跟你说点儿正经的。思浣，芳心的事都知道了？”
“嗯。”
“思浣的事就算了，芳心，你怎么说？”
“你也知道，我这七年的清静日子算是要到头儿了，想请我出山的人多着呢，想打我妻儿主意的人自是不少，四哥把他们母子接走好好照顾也是为我分忧，还是四哥周到啊。”
“哦，那依你看来，你四哥是把她们母子保护起来了是吧？”
“当然。”，胤祥回答的没有一丝犹豫。
也许这就是答案吧，也许这就是这么多年来，他为什么还是你的好四哥，也许这就是你为什么脸上还能总有笑容。突然想起了沁儿在梦中对我说的话：“有些事说对就对，说错就错，真的是要看开才好。”，是啊，像胤祥这样偶尔骗骗自己，偶尔颠倒一下真假对错不好吗？
我想了想道：“您的心倒是真宽啊，佩服，佩服！我也要向您看齐啊！”
胤祥一笑：“小心眼儿了这么些年才累，我也佩服，佩服！”
“你说怎么没人把我接走保护起来啊？”
“你？人家保护不起，你还是安安生生的留下了保护我吧。”
我一撇嘴：“他们倒是想呢，就怕没那个福分。对了，以后，如果你不太过分，我尽量不欺负你。”
“怎么冷不丁儿来了这么一句，哪儿跟哪儿啊！”
“不乐意啊？不乐意算了。”
“不，不，不。乐意，乐意。”，胤祥好像挺认真，那表情特逗，像是被抢了玩具的孩子。
我把手放在他的额头上：“以后，还会发生什么咱们都不知道，可能比现在还要更难，更苦。但我今儿英勇神武的做了一个跨世纪的决定：以后我不再欺负你了！”
胤祥好像还没反应过来，一双眼睛不停乱眨：“这么多年都欺负过来了，怎么突然不欺负了？”，突然脸上闪出一丝坏笑，“是不是突然发现我的魅力，不可救药的爱上我了？”
我一巴掌拍上去：“爱你个鬼！爱你的大脑壳！当我傻啊：你马上就要发达了，此时不把你套牢抓个靠山更待何时。再说，你那四哥到时候一高兴，大笔一挥，那群小狐狸精还不成群结队的往府里钻。我不建好自己的革命根据地，拿什么跟那帮精力旺盛的小姑娘儿斗啊！于是，我打算采取农村包围城市的迂回战术，不和她们正面交锋，转而对你下手。你都被我拿下了，还怕那群小妖精？”
“什么？什么‘农村’‘城市’的？你说的什么跟什么啊！”，胤祥明显听不懂我在胡扯些什么。我哪有那闲功夫给他解释，再者，就算我乐意解释，他也听不明白啊。
“你管我说什么啊，意会，意会即可。”
“你别什么意会不意会的，有些话还是悠着点儿说，被人听了还是不好。就你刚才那些话，小心……”
“小心什么，小心掉脑袋？哼，有你在，我怕什么！不是说了吗，他求着咱们呢，你为他尽心尽力的，听我几句闲话还不行了？”
“好，你厉害！不过，有件事儿还得和你商量。”
“准奏！”
胤祥一笑，“起奏圣上：我看您这张老脸已近十载，若那群小妖精中有姿色不错的，也该许臣去放松放松吧。”
我又是一巴掌：“大胆！老不正经！看看你那一脸褶子，还惦记人家小姑娘呢？搞不好，比你女儿还……”，我突然就说不下去了，胤祥赶紧把话接过来：“臣遵旨，我还能真去啊！像你说的，我这一脸褶子还不把人家小姑娘吓坏了。哼，还是吓你去吧，再说，你这张老脸我也看习惯了。”，我握着她的手，不再说话。
府中只剩下了我和胤祥，这真是一种特别的形式，我们用担忧，感慨，怀念等等，无比复杂的心情迎接着那个光辉王朝的到来。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恍然梦悲喜参半 苦相依共待辉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