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忽听语怒斥清雪 慰悦薇痛斥胤祥 胤祥，你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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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胤祥就这样四目相对，大家都是一脸的不自在。我无意偷听，看胤祥的表情自是也不想被我听到，可再怎么不情愿，终归还是一字不漏的听去了。
“悦薇那儿出了点儿事，来跟你商量一下。她也快回来了，你跟我一起去见见她，把事说明白。”，没等胤祥回答，耳边响起了那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一声轻 ，一声重。她还是那样，一直看着别处，等站稳了身子，摆好了姿势才会看你一眼。
思浣，好久不见。
这句话本来是应该当面说的，可不知是因为胤祥在场还是现在这个尴尬的气氛，我们三个又僵在了那里。
“儿子给阿玛，额娘请安，给浣姨娘请安。”，只有真实的听到了这个声音，我才知道自己对它是这般的想念。一直以来的不安与顾虑，比起这一句，都烟消云散了。
我慢慢地转过身，一个已经准备好的笑容在迎接我，只是一个很安静的笑容，没有多余的话。突然间，什么环境，什么气氛以及刚才听到的奇奇怪怪的话都甩在了脑后，一步步的走向这个英气的青年。
停在他面前，我想伸手去摸他的脸，刚抬起又落了回去。毕竟大了，又是男孩子，怎么还能习惯母亲在人前摸他的脸呢。就在我手要落下的一刻，弘昌拉住了我的手，把我的手放在他的脸上。依旧只是笑着。
“长大啦，真的长大了，昌儿是大小伙子了，比额娘都高了。”
他笑的扬了扬嘴角，略微低下了头。
“这阵子过的还好？”
他轻轻地点点头，“额娘也好？”
“好，当然好。”，这也许就是不掺一点杂质的喜欢，我对弘昌就是这种如此直接的喜欢。见了他就想笑，他关心我就想十倍的关心他。一见到他，什么将来，什么过去都不愿去想了，只想让他高兴，只想留住他的笑容。
“去哪儿了？”
“阿玛额娘不在的时候，四伯伯来过一次。让我和弘时弘昼弘历他们一起念书。”
“喜欢吗？还习惯吗？有什么不舒服的就跟额娘说。”
“儿子很好。四伯伯还有四伯母都很疼儿子。”
“嗯，那就好。要跟弘时他们兄弟好好读书，听先生的话。额娘不在身边，也要照顾好自己，嗯？”
他笑着点了点头。真的是大孩子了，那个在园子里抓蝴蝶，和我拉钩，只一句话就让我感到天塌地陷的那个小昌儿怎么一下子就变成眼前这个懂事，挺拔的青年了。
“累了吧？快回屋歇会儿，一会儿额娘叫你出来吃饭。”
“儿子不累。”
“小点儿声，二格格刚回来，福晋好像生气了，咱们得赶紧告诉二格格一声让她快走，别让福晋碰见了。”
“哎，快。”，两个小丫头的怯语正被我们四个听了个清清楚楚。我们正巧站在后院儿门的后面，从正院走过来的人是看不到我们的。一听这声音就知是悦薇屋里的清雨，清雪。
“你们两个给我过来！”
我一声道出，脚步声很快就停了。清雨，清雪一点一点的从门后走出来，耷拉着脑袋。一抬头，看见我和胤祥，思浣，弘昌四个主子在这儿，脸瞬间就变白了。
“怎么回事儿，说。”
“回福晋，刚才……”，清雨刚要开口，清雪拽了她袖子一下。
“回福晋，”，清雪接着道。
“闭嘴，让她说。”，我打断了清雪，弘昌这时从对面走到我身旁。
“回……回福晋，二格格……回……回来了。”
“刚才，我在屋里对大格格说过，二格格回来了就去我屋里等着。你们知道不知道。”
“知……知道。”
“知道？知道刚才那说的是什么？”
清雨吓得就跪下了，清雪海站着不动。
“怎么，你可是有你的道理？”
“回福晋，您交待过的，在哪个主子屋里伺候，心里就只许挂着自己主子。奴才们是二格格屋里的人，凡事自然替格格着想，不能让我主子受了委屈。”
“我……”，我气得再说不出一个字，扬手上去就要抽她的耳刮子。弘昌一把拉住了我：“额娘，额娘息怒。大胆的奴才，说的是什么混账道理，难道额娘还能害了格格不成，跪下。”
清雪抬头看了我一眼，还是跪了下去。
“好，倒是心里有你主子。你这样到和你大格格像的很，同样的话，我就再和你说一次。你们这样不是帮她，反倒是害了她。我是她额娘，谁还有我更心疼她，我比这府里任何一个人都心疼她。就因为如此，才不能任她胡来。”
“二格格没有。”
“你……”
“清雪！”，弘昌握住了我的胳膊，冲我摇了摇头，又朝胤祥的方向冲我使了个眼色，我压下怒气，不再说话。弘昌冲清雪道：“福晋好好的跟你说道理，你这做奴才的反倒越发放肆了。进府这么多年了还这般不懂规矩，再过个几年，府里还容不下你了！今儿就看在二姐姐的份儿上，不罚你，回屋思过，不想清楚了就不许出来。快去！”
清雪站起身，低着头，“是。”，擦着眼泪跑开了。
弘昌又对清雨道：“你还愣在这儿干什么？快去告诉二姐姐，额娘要见她，让她到额娘房间去等。”
“是，奴婢告退。”
“额娘，她们也是怕您责罚二姐姐，丫头们年纪小，不懂事，犯不着跟她们动气，额娘保重身体。”
我怎么保重身体？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事情不对。悦薇一定在外面有什么事，而且好像清雪知道些什么。这事一定很严重，我知道了一定会动怒，所以清雪才会那么大胆子为了悦薇敢反抗我。到底是什么事呢，和韩龙啸有关？是悦薇背着我偷偷又去见韩龙啸了吗？可如果是这样，大家都会认为是悦薇做错了，清雪又怎么可能这般维护她？清雪在这帮小丫头中是最聪明知理的，今天这般冲撞我，难道是另有内情？
“昌儿，你刚回来，快去歇着吧，额娘去看看你二姐姐。”
“额娘，二姐姐一向是有分寸的，您别太着急了，身体要紧。”
“嗯，额娘知道，你去吧。”
弘昌冲我点头一笑，又转过身，冲胤祥和思浣道：“儿子先行告退了。”
又剩下我们三个了，刚才那么一闹，谁也不会看不出悦薇出事了。我站在这儿，无非就是等胤祥给思浣一个交代然后跟我一起去看悦薇。可我就这么看着他们俩，胤祥一步不动，根本没有要和我走的意思。思浣侧脸对着我，更不知在想什么。
好像一回府，路上说的那些话就不能都算数了。我也知道，他有他的难处，思浣毕竟没有过刚才那样的激动，胤祥也一直重复说着：自己“做不到”。我知道，他们之间也出事了。可无论怎样，明知悦薇有事却还陪在思浣身边的这个行为，我不能理解，也不会去原谅。
转身离开。
路上开始琢磨，见了悦薇，还是不能着急。那孩子心里细密，很像胤祥，不论做出怎样的决定都一定是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的。再着急，也不能见面就和她对着来。唉……这群儿女，怎么一个个都……
沁薇和洪暾站在门口。
“沁儿，你带永远去你房里。”
“是。”
“额娘，”，永远叫住了我，“额娘，二姐姐最近总发愁，大姐跟着也难受，虽然我比她们都乖，但额娘也别吵二姐姐。”
我一下就笑了。“切……你当额娘是什么人啊，只会吵你们的大恶人？我看啊，就你最不乖！行了，跟大姐出去，听话。”
我推门进去，悦薇站在桌旁。她，的却瘦了很多。
“悦薇给额娘请安，额娘吉祥。”，声音不大，但还是那样的镇定。
“我刚回来，连饭还没吃上一口，水也没喝过。为的是谁，你们心里清楚。额娘不求别的，只愿你们一个个少生些事端，让我省省心，成不成？”，这么久不见，看着她瘦削的身子，我怎么舍得再去责备她，可一想到她可能又和韩龙啸扯上关系，我怎能冷静的了？
“悦儿，额娘一致认为你是最知理的一个。希望你别让额娘失望。最近你都出去见谁了，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你最好原原本本的告诉我。”
她低着头，没有回答我的话，眼泪就这么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这倒是让我吃了一惊，到底是什么事，让一向冷静的悦薇一句话也没说就落下了眼泪。这些孩子就是有这种能力，让我攒了一肚子的气，一下子就能被两滴泪冲的干干净净，只剩下了心疼。
“额娘，我也不想去，我真的不想见他，一点儿都不想，真的不想。”，一句简简单单的话还没说完，悦薇却早已泣不成声。
我走过去，一把抱住了她。“悦儿，悦儿……我的悦儿……”，对悦薇的话，我根本听不懂，对所发生的事，我也什么都不知道。但有一点，我很清楚，我的女儿受委屈了。“悦儿，额娘回来了，额娘在身边，没事了，没事，啊？”
“额娘，我恨死他了，可我没办法。为了您和阿玛，我非见他不可。我知道您不喜欢，可我也知道，为了我们的事，您伤透心了。悦儿不想您再为我们烦心，悦儿只能如此。”，怪不得清雪会顶撞我，怪不得她说约为不会没有分寸，原来真的是别有内情。
“悦儿，额娘知道你是好孩子。你们心疼额娘，额娘也心疼你们。额娘会保护你们的，所以你就要告诉额娘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你和阿玛刚走没几日，一天晚上，四伯伯来了。”，我突然一震，这话好像有点儿耳熟，好像在哪儿听过，特别是“晚上”“来了”这几个字，好像也听谁挺起过，在我和胤祥不在的时候，胤禛来过。听谁说过同样的话来着？一时间，倒是想不起来了。
“你四伯伯来说什么了？”
“四伯伯说，朝廷在青海吃了败仗，皇爷爷要挑选一位主帅去平定青海叛乱。现在是非常时期，这个主帅的人选，会对阿玛有很大的影响。四伯伯说，现在您和阿玛不在，让我们为了阿玛和您，要听他的话。”
“四伯伯说的对，他一向是最关心你阿玛的，以后阿玛和额娘不在身边就要听你四伯伯是话。”，话刚说到这儿，悦薇的眼泪就又涌了出来。
难道，胤禛让悦薇做了什么她不愿意做的？难道那个悦薇不愿见的人，是胤禛让她去见的？
“悦薇，你告诉额娘，你是不是去见他了。”，我没有提起“韩龙啸”三个字，我知道，这是对悦薇的一种伤害。我现在不可能不让他们受伤害，只能将这伤害降至最低。“是不是？”
悦薇依然没有回答。
“悦儿，额娘知道你心里苦，可看着你们这样，额娘心里更苦。有话你得告诉额娘，额娘才能帮你们啊。悦儿，额娘再问你一次，是不是你四伯伯让你去见他的。是不是？”
悦薇一下扑到我怀里，大声哭了出来。
胤禛，他到底想干什么？我不能为了悦薇现在的苦就否定他的做法，毕竟如悦薇所说，他是为了我和胤祥好，而且算算年份，这次的青海战败，朝廷另选主帅，应该就是选了胤禵做大将军王。这无论对于胤禛，胤祥还是整个朝局都是天大的事。胤禛是肯定要为胤祥也为他自己打算的。可他的打算到底是什么呢？这怎么又和韩龙啸扯上了关系，就算和他有关系，为什么非要悦薇和他见面不可？心里明明有气又不能武断的发火儿，毕竟这次的事牵扯的不是一两个人，是包括胤祥，胤禛在内的众阿哥的命运。毕竟，此次胤禵凯旋尚未归来，康熙老佛爷就已龙归大海。正所谓“清朝盛世惟康乾，康乾盛世倚雍正”，一个承前启后的光辉王朝即将到来，现在又是这个王朝开启最重要的阶段。也许，个人的悲伤欢喜在时代面前比一粒沙更渺小。可这毕竟是悦薇，是我唯一亲生的女儿。她的苦痛，我不能视若无睹，她的未来，我不能不关心。
“来人。”
“福晋请吩咐。”
“爷在小池塘，去请爷过来。”
“是。”
我轻轻地拍着悦薇的后背：“好孩子，额娘知道你受委屈了，额娘答应你，一定把事情弄清楚。可有些话，额娘还是要先告诉你。这么多年了，你阿玛过的是什么日子，咱们怎么会过这样的日子，你不是不知道。现在，正如你四伯伯所说，天下不太平。很多人很多事的命运就在这关键的一刻了。这些人里，包括你四伯伯，你众位叔伯，自然也包括你阿玛。四伯伯这么做，一定有他的打算，他也一定是不愿伤害你的。可悦薇，你要知道，有些时候，我们真的做不了自己的主。额娘只是想让你知道，如果阿玛额娘什么都改变不了……我们只想让你知道，我们……我们一定是能做的都做了，只是……只是我们实在是……”
悦薇抬起了头，擦了眼泪，“额娘，我听懂了。我一直都懂，您就算不说，我也知道的。不然……不然我也不会去见他。我心里是委屈，可我知道，这是为了阿玛和额娘好，我听四伯伯的话。额娘别忘了，我是阿玛的女儿，我会就做我该做的。我是您的女儿，就不会那么容易倒下。”
同样是止不住的泪，只是，这次换成了我。有女如此，再想想刚才在小池塘为清雪求情的弘昌，还有如水的沁薇，可爱的永远，我，知足了。真没想到，悦薇竟把我当成了骄傲，有我这样的额娘，她会坚强起来。
悦儿，谢谢你。
“福晋。”，刚才去请胤祥的小太监回来了。
“怎么了？”
“爷说，侧福晋身体不适，午膳就在侧福晋屋里用了。还说，福晋要是有什么事，晚上再说。”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悦儿，你好好回去歇着吧。别想太多，阿玛额娘都在你身边。我们会找你四伯伯把事情问清楚，好好商量着办的，你别着急。”
“悦儿听额娘的，额娘别太操劳才好。”
“嗯，你去吧。午膳我让她们给你送屋里，就别出来了。”
“是。”
送走了悦薇，我关上了房门。门被关上的那一瞬间，再也挤不出一丝笑容，自己也能明显感觉到脸上表情的僵硬。一步步的走到了桌旁，一使劲掀翻了整个桌子，杯子，盘子，碎了一地。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小姐，您给我开开门啊，我是彤儿。”
“滚！谁也不许进来！”
门口彻底的安静了。
头脑中一片空白，已经空白到记不得自己为什么要发这么大火儿。只知道一味的生气，努力压制情绪，怎么也无法调整呼吸。眼睛只会盯着一处，痛得留出了眼泪也不知眨眼。
很久，自己对自己说了一句：“骗我！”
说完了，不知为什么要说这么一句，也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被骗，谁骗了我，只知道一味的生气，生气。
“开门！”，门外响起了他的声音。“娴儿，开门，开门！”，我好像突然有了记忆，知道了自己无法克制的怒气从何而来。“娴儿！把门打开！娴儿！娴儿！”
“你骗我！”，我大喊了一声，“一路上你跟我说过什么？那天晚上你答应了我什么！骗我！竟然骗我！滚！”
一声巨响，门被踢开。
他站在我面前，一个久违的表情，眯起了右眼。
“又这么看着我，你很久没有这么看着我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盯着我，眯着右眼。
“又不说话，又是这个表情，我们又回去了，又回到过去了！还跟我说什么，不让我走，不让我改变！我怎么就信了你！”
他瞪起了双眼，喘着粗气，就是他这个表情，反倒激起了我更大的怒火！
“她身体不适？这府上现在还有一个健康的人吗？芳心病倒了，你知不知道？你还有一对连路都走不稳的儿女，天天盼着他们的阿玛去看他们一眼，你知不知道？昌儿见了我们就只会笑，你是不是看着挺高兴，你就一点不为他担心？当初那个倔到不行的孩子怎么就变得只会笑了，你真的一点儿都不担心？沁儿现在每天嘴里说的都是什么话，她已经把自己当成个废人看了，你安慰过她一句没有？今天在园子里都闹成那样了，你还看不出悦儿出事了？她去见谁了你知道吗？谁让她去的，你知道吗？那么坚强的一个孩子委屈的一见我就哭，你到底知道不知道？你知道，你一定又知道，你什么都知道！可你做了什么？我有多害怕，什么都不敢说，什么都不敢做，生怕再像以前一样给你惹祸，可我的一忍再忍就换了你一句在她屋里用午膳，有什么事‘晚上再说’？以后，你别再在我面前一副苦人的样子，我不会再心疼你！你用不着！”
胤祥慢慢地闭上了眼，一步步的走到被我掀翻的桌子旁，扶起一个凳子坐下。“都逼我，全都逼我，全都逼我。你们个个都苦，唯有我是个无事的。哼，唯有我是个无事的。你说得对，你还是你，我还是我，我们又回到以前了。不，我们一直停在以前。”
他还是有这个本事，一句话，就碎了我的心。
“爷，福晋，四爷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忽听语怒斥清雪 慰悦薇痛斥胤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