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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惊艳 ...
“宋琰!”
郁流原本稳着绳索,在看到宋今也掉崖的那刻,下意识伸手想要抓住她,可一切都来的太急,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被拽下去。
他突然体内真气逆行,翻江倒海,郁流提了口气,用内力硬冲檀中穴,随后,周身如万蚁咬啮,痛楚难当,几瞬过后,他吐了口血,郁流也不管,径直冲到悬崖边,也跟着跳了下去。
“田二娃!”
“二娃!”
对面一众人本目眦欲裂的盼着那拽着宋今也掉崖的小家伙能落得好,一时间竟纷纷爬到崖边往下望,奈何山崖太高,谷底雾气朦胧,人若是掉下去离得远了便是远远一个小点,再往深便看不见了。
一大汉忽地跳起,冲到郑蝇面前,扯着他的衣领道:“你个龟儿子,王八羔子,我弄死你!”
其余人纷纷怒目而视,手拿木棍盯着他们。
郑蝇道:“松开!王二,你以下犯上,不想活了?”
王二道:“老子算哪门子的以下犯上,你个鸟人,拿个鸡毛当令箭,若不是你小子溜须拍马溜到赵爷跟前,舔屁股舔出个差事来,你算个什么东西?给老子提鞋都不配!”
郑蝇伸手边扯边推他,涨红了脸:“我能拍马屁那也是我自己的本事,你自己不上进跟我有何关系?”
王二道:“你平时作威作福,看在同村份上我们任你指使也就罢了,可你竟让二娃那小子去送死,你知道他才多大吗?!他哥哥失踪,他家中还有个八十岁的老娘,你让他老娘如何活?”
郑蝇拽着自己的领子,大声道:“与我有何关系!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加入矿洞就是为了找他哥哥的!我已经够给他面子了!平日里他偷偷摸摸的四处找人,当我不知道吗?”
王二一噎,顿时有些心虚,其余人见状也都转移视线。
田二娃进矿洞是为了找哥哥田大牛这事,在场众人都算知道,他们过去都是一个村子里的,因此也没少借机关照这个小子。
另一人道:“就算二娃是为了找哥哥,但你也不能让他送死啊。”
郑蝇道:“不让他死,难道要我们死吗?他擅闯了第五层,第五层里都是什么东西,你们都不知道吗?”
话音落地,一片死寂。
方才还义愤填膺恨不得都站出来为田二娃主持公道的人,全部偃旗息鼓。
郑蝇哼了一声,他算是看出来了,这群人对同乡根本没什么情谊,最在乎的只有自己,平日张口闭口哥哥弟弟,一到生死关头,那便紧着自己了。
“矿洞第五层是什么,我不说我想你们心里也有数,我知道你们平日里都瞧不起我,觉得我郑蝇只是赵爷身前的一条狗,但狗也是有感情的。那田二娃与我也是同乡,他的事我装作不知道也就罢了,偏偏那小子不怕死,惹了一身疹子回来,还打算藏着掖着,这不是连累大家吗?”
连忙有人道:“郑哥,您说的是真的?那小子真带了身疹子回来?”
郑蝇道:“千真万确。那小子瞒的厉害,还是我发现他最近有些神志不清,时不时的打摆子,把他堵在墙角再三逼问才问出来的。”
又有人急忙的挽起袖子,“糟了!那玩意可是会传染的,大家快看看身上有没有长疹子?”
一时间,人人自危,再无人关心田二娃的死活。
而另一边,崖底。
宋今也独步行走与桃树松林中,树影绰绰间隐隐有阳光洒下来,一地碎金,自有一番人间之境,美矣。
怪不得这里有位老前辈隐居呢。
宋今也边找寻出路,边观赏风景,不知走了有多久,抬头一见,暮色笼罩,薄雾飘绕。
她想自己在矿洞里不知待了一日还是半日,此时早有些分辨不清时间观念。但不管是半日没睡还是一日没睡,对她来说都是一样,旋即便寻了一处僻静处,闭目养神。
不远处,那白发老道轻抚长须,看着眼前这一幕,心想:“丫头走了一日,此时定当又累又饿,老道且看她如何应对这一局。”
于是伸手一挥,宋今也正值筋脉修复后,耳聪目明的阶段,稍微一听便察觉出有动静,猛地睁眼,保持戒备心,忽地看见远处大湖里跳出来一条鱼。
是的,就是那么非常没有预兆的从湖中扑腾上来,‘咣当’一下砸在了她面前。
宋今也目瞪口呆。
纵使见惯了许多奇奇怪怪的事,可像现在这般‘鱼跃龙门之景’却是从未见过的。
老道微笑道:“我这一局名为鲤鱼试心,且看丫头如何应对。”
宋今也凑到鲤鱼面前,蹲下身伸手戳了戳鱼腹,鱼腹温软,鱼嘴一张一合,不住地吐着泡泡,圆眼半睁,也不知是不是在看她。
她低头看了两秒,叹息:“鱼兄啊鱼兄,你鱼跃龙门渡劫未过,想必就是来帮我的了,知道我正经历这饿肚子之劫。鱼兄好意,我宋琰自当铭记心里。”说罢,拱手微微三拜,又觉不够,伸手给鱼合了眼。
随后,当真起身拾柴,拢了堆火,把鱼烤了。
老道双手一合,道:“大妙!常人若见这般神异之事,兴许慈悯心作祟,将鱼放生,偏偏这丫头行事古怪,却对老道胃口。我太一门,向来秉行的是守一归元,夺天地造化宗旨。世间万事万物,就该为我所用。”
白发老道盯着宋今也烤鱼的身影片刻,身影一动,忽地消失在原地。
宋今也迅速回头四处打量,“奇怪,我怎么总觉得有人在看我?”
总感觉四周阴恻恻的,像是有人在盯着她……
宋今也若无其事转回身体,注意力全部放在烤鱼身上。她身上没有工具,清理鱼腹时真是乱七八糟一顿掏,她也不知道有没有掏干净,总归一把火烤了,能吃便行。
饿到她现在这样,她已经不挑了。
大约片刻后,宋今也填饱肚子,重新坐回桃树下闭目养神,旁边柴火堆噼里啪啦作响。
忽地一阵风掠过。
宋今也再次睁眼,只见面前摆着三样东西,一本书、一把铜剑还有一锭金元宝。宋今也顿时满脸错愕,愣了几秒,疑惑不语。
很显然,这应当是救她的那位前辈放在她面前的,可她方才明明没有察觉到动静,这么看来,前辈的武功已达到了来去无声,而她浑然不觉的地步。
这位前辈到底何故?
为何要在她面前摆这三样东西?
想来方才那条鱼也是前辈的杰作,只是他为什么又不现身?他到底是敌是友?
宋今也更倾向于后者,若是前者的话,他一开始就没必要救她了。
“不知前辈何意?”宋今也径直问出声,奈何无人回答,她等了一会儿后只得作罢,自己拿起书瞧了一眼,这书是一本诗集,书卷尚新,想来主人定当极为爱护,平时就连翻也舍不得。
宋今也放下诗集,嘀咕道:“难道前辈您是让我选一个?”
她径直伸手拿起铜剑,剑锋出鞘,她又古怪道:“若是让我选我定当选剑,只是这铜剑却与我作用不大。”
“为何不大?”
面前忽地传来一道声音,宋今也惊讶之余连忙抬头,入眼是个鹤发童颜的老道,白发白眉,穿着一身宽松道袍,正微笑着望向她。
宋今也不确定道:“您便是救我的前辈?”
老道答:“是又如何?”
宋今也想不如何。
她心下怪异,这人一头白发一看便是上了年岁的,可他的脸却眉目俊朗,皮肤光洁,不见半分老态。再加上他身形气质极好,长身鹤立,根本不像她印象里的老头形象。
她一时竟不知该称前辈还是道长。
“你为何如此看我?”老道觉得奇怪。
宋今也道:“是我失礼,只是前辈……风采照人,我一时有些怔愣。”
老道哈哈大笑:“你这丫头倒是实诚,我今年已一百零五岁。”
宋今也:“啊?”
她着实被惊了一下,不过须臾便缓过来,从前她只在话本子上听说,隐世之地会有那种仙风道骨的人物,没想到她竟有缘见到。
宋今也起身拱手作揖:“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在下华山派弟子宋琰。”
老道轻抚胡须,摇手一指:“嗯,你还未回答我,为何这铜剑与你作用不大?”
宋今也道:“兵器存在的目的就是杀伤,这铜剑顶多能刺杀皮肉,却过于脆,又易折,对我来说不甚好使。”
她抬手挽了个剑花,飘逸道:“我若使剑,剑不出鞘便算了,若是出鞘,那自然是奔着杀人去的。”
老道奇道:“丫头戾气倒是大,只是打打杀杀,终究不是长久之道。”
宋今也堂堂正正道:“多谢前辈指正,不过我也不是不分青红皂白上来便杀人的人。”她没再多解释。
老道点点头,心中愈发满意。
这丫头嘴上说的狠,心里却跟明镜一般,这般心性倒是难得。
他先前将那三样东西放在宋今也面前,诗集则是代表他的学问,铜剑代表他的武学,金元宝代表他的财富。他不愿违背誓言,自然是要收她为徒,将这三样东西放在她的面前,也是为了考验她想学些什么。
如此看来,丫头想学武。
那么接下来,只剩下第三关了。
老道摇手一指:“丫头且看,那处是何人?”
宋今也循声望去,只见左边苍树上挂着一黑衣少年,右处则是一十三四岁的短发少年。
她定眼一看,这两人分明是郁流与将她拉下山崖的那个家伙。
“我给你的第三项考验,便是这两人你只能选择救一人——”
话音戛然而至,不待老道说完,宋今也已经风火一般跑过去。
“宋兄!你怎么会在这儿!”
她飞身上树,接住昏倒在怀的郁流。
老道疑惑道:“咦?”
“宋兄,宋兄!醒醒啊。”
宋今也拍拍他的脸,指尖匆匆擦过少年脸颊,放在他鼻息前。
试了两息,还有呼吸。
宋今也顿时松一口气。
紧接着一肚子疑问翻涌上来,她掉崖之前不是已经确认宋兄安全抵达了吗?他又为何会在此地?又怎会伤的这般重?
宋今也四处瞥看一眼,见树上着实不方便,便抱着郁流足尖轻点,跃至火堆旁边,她将他平放在地。
她俯身下去,本想再探一次他的鼻息,没想到手指意外落在了他的脸颊上,指腹一触,顿觉不对。
这脸为何会有一种滞涩感?
她心下登时有了猜测,为验证自己所想,她的指尖沿着下颌线摸到耳后接缝。
果然是人皮面具。
宋今也迟疑般的低头,莫名生出几分做贼的心虚来,她想,就看一眼。
随后,缓慢捏住那道边缘,缓缓向上揭。
假面滑落,那张脸全然显露。
少年神姿高彻,骨相如琢玉,面莹似凝脂,因久不见天日,肌骨透白如冷玉。
乌黑束发散在脑后,他闭着双眼,长眉如远山淡扫,睫下落一层阴翳,清润无锋,不染尘嚣。
宋今也从前听过有关赞叹男子貌美的词有很多,可她只看这少年一眼,大脑便只剩下了:天人之姿。
心跳骤然失序,砰砰地撞着肋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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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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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v 前随榜更,v后日更。 完结文:《恶毒后妈不好当》《神明笔录》可食用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