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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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峻，不讲道理，不顾一切地投入黑魔法的汪洋深海。
是那暗夜里被蒙上双眼的月亮，任凭自己堕入那如墨的凉夜。
这是希尔维亚在无数次偶遇斯内普·西弗勒斯后做出的评价，像一只全身竖起毒刺的刺猬，只忐忑不安地把柔软的肚皮留给那个人如其名像花一样美好的女孩。
但那抹珍贵的温柔，也淹没在赤红白脸的争吵之中，未惊起一点涟漪。
他们有过片刻的交集，除了那次聚会上的一瞥，更多时候是发生在每个人走甚至是跑过走廊的上课前几分钟，他和另外一个和她一个年级的斯莱特林相撞了，那是一个“纯粹无比”的贵族血统。
会发生什么自然不言而喻，更何况走廊上只剩下她一个“无关人员”。在那个丑陋的张牙舞爪的怪物举起魔杖之前，希尔维亚抢先一步按上他的肩膀：“约翰尼，我记得下节课是麦格教授的斯莱特林跟拉文克劳的公开课。”
没有丝毫重量，似乎只是做个样子，仿佛怕沾上灰尘，但约翰尼却觉得自己的肩膀已经僵了，使不出一点力气。
“别被人看了笑话。”希尔维亚皱着眉，面无表情的脸上流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算你好运，小混血种。”约翰尼轻蔑地朝他啐了口唾沫，头也不回地朝教室走去。
希尔维亚装作不经意地回头遥遥一望，那个羸弱的小男孩隐忍而又沉默地拾起散落在地上的羊皮纸，随即毫无停顿地朝相反方向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后来过了很长时间希尔维亚都再没有看见他。
冷心冷肺的小朋友，竟是连一句感谢都是奢望了。
“叔叔，有事找我？”希尔维亚的敲了敲门便走了进来，众所周知斯拉格霍恩教授乐于享受，想等他亲自开门，恐怕只有邓布利多教授才有这个殊遇。
里面只有袅袅的薄烟均匀而绵长地升起，一只手沉稳地搅拌着，那是一双很纤细干净的手，对于醉心于魔药的斯拉格霍恩家族的长女希尔维亚最先关注的不是正在熬制的魔药(可能是那魔药成色用完美来形容也不过分的缘故，希尔维亚在心里默默地找补)已然出人意料。
希尔维亚纠结地盯着那个还是个男孩的小斯莱特林，不得不为了自己叔叔毒辣的眼光和改不掉的剥削恶习习惯性叹气。她踱步到叔叔的办公桌前，熟练地抽出纸和羽毛笔唰唰写下吐槽，心里有挥之不去的感慨。
没有片刻打扰，希尔维亚推开门走了出去，她承认她对斯内普·西弗勒斯是很欣赏的，那种纯粹有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可仅仅到此为止了。
她自己不愿甚至厌恶斯莱特林式的提携和利益的交换。
那会害了他的。
当斯内普终于若有所感的抬头看向门口时，只有一道残影闪过，连一点脚步声都没有，就像一个飘渺的梦，永远途径他的生命却不留痕迹的梦。
他沉默地凝视着这股雾气，不知道又陷入了哪处回忆，等待着再无可能的敲门声响起。
他立于沉闷之中，眼睛里是无瑕的黑。
她的温柔像插了毒药，惹人上瘾却若隐若离，他知道他没有回应的勇气。
她对一切都冷漠，她不像普林斯家族把魔药视为生命，而只是一门知识，一门技艺，信手拈来的技艺。也对，斯拉格霍恩家族一向只看重对于魔药的天赋，以及魔药带来的名利，荣耀与资本，而不是魔药本身。
希尔维亚对此不发表看法，她只是一个随心所欲的拉文克劳，一个在外人看来再正常不过的拉文克劳，除了寡言少语，几乎跟古怪的拉文克劳格格不入。
希尔维亚理了理她编好的金色盘发，轻轻叩动门环，谢诺菲留斯·洛夫古德有些苦恼地站在一旁，像犯了错的孩子还要家长来收拾残局(？)：“希尔维亚……真不好意思，没想到还要让你来帮忙。”
她闻言笑了笑：“知识永无止境，我们不过是大千世界的一粒浮尘，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况且我也想回公共休息室坐坐。”礼貌地朝他点点头，希尔维亚便目送他急急忙忙跑回了男生寝室，脑子里回想着刚才的问题，反复在眼前重现。
“亲爱的，人为什么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
“就像上一秒的你已与现在的自己不同，河流的水奔涌不息地更迭着，没有什么是静止不动的。”
希尔维亚想到“上一秒的自己”，突然就又回到了小小的她平淡地带起了分院帽的那一刻。
当时她在想什么呢？
大概是除了格兰芬多都无所谓吧，他们太聒噪了。
透过遥远的时光，她又看见那个在人群里镇定自若的小女孩，听到自己的名字，面不改色地拿起那顶破破烂烂的分院帽。
“希尔维亚·斯拉格霍恩！”
高高顶起的分院帽遮住了希尔维亚美丽透亮的双眼，也挡住了听到她的姓氏后蠢蠢欲动的视线。
邓布利多笑着打趣着看上去毫不在意的斯拉格霍恩教授：“怎么你看上去一副早有预料的表情？”
海象教授摆了摆手，含糊不清的开口：“那是个聪明的孩子，菲利乌斯·弗利维会喜欢他的。”
“怎么，你给你的侄女留下了什么坏印象？”
“我当然尝试过啊……”海象教授脸上的苦闷溢于言表，“可希尔维亚实在太拉文克劳了，斯拉格霍恩家族少见的拉文克劳。”
“那真是太让人期待了，我的老朋友。”邓布利多喝了一口蜂蜜果茶，顽皮地举杯向斯拉格霍恩教授示意。
喧哗的声音远了，分院帽却在希尔维亚的脑袋上蹦的更欢了：“无与伦比的智慧，我相信罗伊纳会喜欢你的。”
分院帽突然跳起来，众人以为它要宣布分院结果——它又稳稳地落在头上：“不好意思，我只是太激动了，我们可能还需要一点小小的时间来决定结果。”
喧哗声再次卷入重来，议论纷纷。
她一向不喜欢优柔寡断，只好用言语来表达自己的不满：“请问您还没有决定好吗？我差点我以为我无意间学会了大脑封闭术。”
“我的孩子，你真是太幽默了。”分院帽发出爽朗的笑声，“很少看见你这样特殊的孩子，斯莱特林的圆滑(别否认这一点，斯拉格霍恩家族的通病)，赫奇帕奇的温柔，格兰芬多的执着，当然，当然最独特的还是拉文克劳的聪慧。说实在话，你想去哪个学院都可以。”
希尔维亚有片刻的沉默，随即极轻微地笑了笑。
她张望了一下四个学院的餐桌，心里却突然被孤独占满。
世界之大，却无一处容身。
希尔维亚注视着笑得慈祥的邓布利多，平静地偏过头：“……那就去拉文克劳吧。”
没有吵闹，没有温暖，没有冷眼。
徒留一片湖畔，换得一身宁静，一生孤独，一生无依，但是一生自由。
随时抽离的自由，随时消失于人海的自由。
And nobody cares that。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