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途两命一生》飞火

5、第四章 当我们的心

　　陈慕这个孩子为了他表姐的事情倒真是尽心，早上又打了电话来，说要带我参观西安古城。我说不用了，我自己随便走走看看就好。我现在最紧要的事是找个房子住。老是住在宾馆里太耗钱了，我虽有些积蓄，但是也不是用来浪费的，而且有个固定的住处，比较有利于下一步行动的展开。我在网上搜了一些信息，看了一个两居室的房子，精装修的，房租1000，下午我就去看了房子，位置就在雁湖小区，就立刻定下了。决定第二天就搬过去。跟陈慕说了找到房子的事，陈慕主动说要来帮我拿东西和收拾房子。其实没什么东西要拿，但是收拾房子还是一个大工程，有人帮忙总是好的。
　　第二天早晨，正睡的迷迷糊糊，听到手机响，便接过来：
　　“喂，你好，哪位？”
　　“我陈慕，我在宾馆外边，你不是今天要收拾房子吗，我来帮你。”
　　我立刻清醒过来，急忙说：“你稍等一会，先在外面坐一下吧，我收拾一下，马上就好。”
　　挂了机一看时间，9点了，昨晚失眠害的我今天早晨没能醒来，我必须在十五分钟内收拾好自己。箱子里的东西昨晚就收好了，我飞快的穿好衣服，洗漱完毕，来不及化妆了，不过今天，无所谓了。
　　我提着一个包，一只箱子下了楼，看到陈慕规规矩矩的坐在柜台旁边的沙发上，手里边拿着手机在玩，入神的样子。
　　我跟他打了招呼，然后结账走人。
　　坐车来到雁湖小区，taxi直接开到楼下。房子在四楼，向北，大概70平米，房子是98年的，室内是比较老式的设计了，好在有一个开放式阳台，视线比较开阔。另外，让我比较满意的是浴缸满大。我喜欢把自己淹没在水里，那种屏息的感觉让我迷恋。
　　把东西放下以后，我们打算开始打扫房间。工具不够，我需要去买些东西。
　　陈慕说：“我跟你一起去，你一个人拿不动吧。”
　　幸亏有他帮忙，要不然我一个人还真是搞不定呢。看看手上那大包小包的肥皂、拖把、洗衣粉等等等等，当真是很重，女人果然还是不能逞强。
　　我看看陈慕，他今天穿了一件蓝色的t恤，头发微微有点凌乱，青春飞扬的样子。20来岁的男孩子当真是体力好。虽然提了很多东西，但他并不显得吃力，脸上虽然已经出汗了，但还是一副很精神的样子。真是羡慕啊！而我，虽然有着年轻的身躯，但是我的心早已老化成灰了。
　　打扫房间，整理家具，贴墙纸......一系列的活虽然不少，但是两个人一起干下来，不到三个小时就收拾的焕然一新了。我看着收拾出来的成果，很有成就感。
　　晚上请他吃饭以表感谢。中国人比较注重“吃文化”，食不厌精，脍不厌细，什么事都用请客吃饭来表达。见面先说“吃饭了没”，交朋友要聚餐，做生意要在饭桌上谈......问到西安有什么好吃的，说无非是一些小吃,像羊肉泡馍、肉夹馍、回民街的糖人、米糕等。说实话我没什么兴趣，但还是装作很有兴致的听他说。
　　我们俩在附近的一家餐馆随便点了两个菜，我也吃了一份羊肉泡馍，汤很好喝。我的胃早已不能接受稍微硬一点的食物，但是像这种温热的汤羹正是我的最爱。陈慕想必是累着了，他一开始吃的很快，过了一会儿抬头看了我一眼，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真是个孩子，我的嘴角忍不住的上扬，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忍不住的微笑。
　　不，我摇摇头，想把这种情绪赶出大脑，这种感觉让我不安。慢慢的喝汤，我渐渐冷静下来。
　　“我该怎么叫你呢？”
　　“嗯？”
　　“我该叫你什么呢？你是我表姐的朋友，以后可能经常见面，总不能连个称呼都没有吧？难道一直叫你甄小姐？感觉满别扭。”
　　“呵呵。叫我甄怀姐吧。我是你姐姐的朋友，又比你大，称一声姐姐不算占站你便宜吧？”
　　“不算不算。以后就叫你甄怀姐了。”
　　呵呵，姐姐，是个让人感觉温暖的称呼。我有一点重回人间的感觉。这个孩子，太阳光了，这种阳光刺痛我，我决定以后要少联系才好。

　　陈慕走了以后，我又去了一趟超市，买了一些生活用品。在超市里边我发现了一个惊喜：一只藤编的花瓶，上边插着一束雏菊。花是绢花，绢花不用费心照看，比真花持久的多了。越是娇妍的，就越是脆弱。
　　回到房间，我需要再整理一下房子。这个过程花了我很久的时间。但是有事可做总是好的，总比闲下来脑子不停的遐想要好得多。身体越是疲惫，就越容易入睡。我并没有对房间做出很精细的布置，反正不会待很久，若是花的精力太多了，将来会舍不得。
　　我坐在阳台上，面前有一盆快要干枯的吊兰。想必是前任主人走了以后，无人照料，所以叶子已经发暗了，但还是挣扎求存，想要活下去。植物比人具有更大的韧性。
　　看着对面那栋楼，午夜时分，大部分房子是暗着的，只有少部分还开着灯，房子里的人在四四方方的门窗里面享受自己的欢乐苦恼。二楼对面的那一户的阳台上还站着一个人，看样子是个年轻男子，正在打电话，说了一会，啪的一声关上门，进去了。
　　这样的夜晚，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暗沉的夜色让人平静，晚风的轻抚很舒服。在深夜中微弱的灯光下，我脱下手套，细细的观察我的手。
　　这双手两年不见阳光，它们纤细而苍白，手上依稀能够看到青色的血管，手腕处能感受到脉搏的涌动。为着这双手，我收藏了各式各样的手套，满满一抽屉。因为，我必须要掩盖掉一些东西，那就是那双看似平常的手上那独特的指甲
　　————怎么都洗不掉抹不去的暗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