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生》蜀三中

31、第 31 章

　　进了城中，暮囵本是准备随便摆个摊卖猎物，赵惜见此很是惊奇，道：“你没开玩笑？”
　　暮囵不解，“开什么玩笑？”
　　赵惜道：“我见你那打猎的架势，还以为你对买卖也很在行，谁知你就是拿进城摆摊？”
　　暮囵点头，“我一般都是如此。”
　　“哎！”赵惜让暮囵把猎物带上，“还是得靠我才行，就你这样，咱们别想过好日子。”
　　暮囵笑了笑，“你有什么法子？”
　　赵惜把手背到身后，“你跟着来就知道了。”
　　两人来到家酒楼前，酒楼有两层高，占地大，此时还没到用餐时间，里面人并不多。赵惜让暮囵在门口等着，他独自走了进去。他走到柜台前朝里面的掌柜道：“劳烦掌柜的，你们这儿可收货？”
　　掌柜见赵惜一个孩子，笑着问道：“小官人是想同我们做生意？”
　　赵惜点了点头，“不知掌柜的能不能做主？”
　　掌柜觉得赵惜有点儿意思，走出柜台把赵惜领到了一边，“小官人可不能开玩笑。”
　　赵惜拱了拱手，“掌柜的没第一时间把我赶出去，证明你也不是那般不讲理的人，我又怎么可能单纯来消遣你？”
　　掌柜摸了摸胡须，“那你想同我做什么生意？”
　　赵惜笑着道：“掌柜的此店忙时定是门庭若市，此间贵人自是不缺，就不知贵人们钟爱的野味可缺？”
　　掌柜听听白了，“小官人这手上可是空空如也。”
　　赵惜头往门的方向偏了偏，“血呲呼啦的，未免吓着店里的贵客自是没带进来。掌柜不妨同我去一看，我们也好谈不是？”
　　掌柜让赵惜带路，“请！”
　　赵惜领着掌柜出来，暮囵在一边等着，赵惜让掌柜看暮囵扛着的鹿，“掌柜请瞧，可是今日才打得的，保准新鲜。”
　　掌柜凑近一看，是大喜过望，过会儿又是失望，“可惜已经死了，鹿血可是大补之物。”
　　赵惜忙道：“不妨事，掌柜要有需要，而我们又还在此处，定捉了活的来给你。”
　　掌柜按了按鹿身，确实还是软乎的，“跟我来，从这儿走。”掌柜比了比一边的小巷。
　　三人从后门进了酒楼，掌柜让人拿了称来把鹿肉称了。
　　“一共是五百一二斤，可够肥的。”掌柜看向其他的小野味，“小官人这些可是要一并卖？”
　　赵惜道：“一并算吧。”
　　“行。”掌柜拿着算盘“噼里啪啦”一通拔弄，“鹿肉二十文一斤，就是一万零二百四十，野兔四只算一百六，三只野鸡一百吧，这鹅——三十，总共就是一万零五百三。小官人看如何？”
　　赵惜并不知道这些肉的具体价钱，他朝暮囵使了个眼色，暮囵朝他点了点头。赵惜有了底，朝掌柜道：“不管什么生意，总归讲究诚信二字，我自是信得过掌柜的，就如此算吧。”
　　掌柜立刻让人去取了钱来给赵惜，“这是十贯，还有五百三十文，小官人收好。”
　　赵惜看着地上那一袋钱抽了抽嘴角，伸手接过了五百文，“有劳掌柜。”
　　“小官人客气，”掌柜笑眯眯的，“要下次还有如此好货，欢迎再来。”
　　赵惜客气了两句，“掌柜也是爽快人，一定，一定。”

　　出了酒楼，赵惜总是时不时朝暮囵扛着的钱袋子看，暮囵问他看什么。
　　赵惜凑近他悄声道：“咱们这样是不是太明目张胆了些？我怎么老感觉谁都在看我们，我可不想再被抢了。”
　　暮囵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人，人家根本就没注意他们，“你多心了，谁知道我们拿的是钱？说不定他们以为我们就扛了一袋饼子。”
　　赵惜还是没放心多少，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当他们路过一家成衣铺子时，赵惜停了下来，他扫了眼自己这身衣服，外衫已经不见，还灰扑扑的，主要是上面还沾了血，他对暮囵道：“我想买身衣服。”
　　“你想买自去看便是，无需问我，要不是你，我们也卖不着如此多钱。”
　　赵惜朝暮囵笑了笑，抬脚跨进了店里。
　　店家娘子上来招呼，“二位想挑什么样的？”
　　赵惜道：“有我穿得着的成衣吗？我们待不久，订做来不及。”
　　店家娘子笑着道：“是小官人要的呀，自然是有的，你跟我来。”
　　赵惜跟着店家绕到了稍后面些的区域，暮囵没甚兴趣没跟着去。后面挂着的都是孩童的衣物，从三岁到十二岁都有。孩童衣服的颜色都比较艳丽，红、绿是主色，看得赵惜直皱眉，“娘子，就没有浅点的吗？”
　　店家不着痕迹地往赵惜身上扫了一眼，只一眼她就知道眼前的少年非富即贵，那身衣服虽然脏了，可那布料和精细的做工就不是常人穿得起的，做他们这行的，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瞧我，如此艳俗的颜色怎配得上小官人，您跟我到里间来。”
　　两人又进了里间，里间要小些，但里面的衣服款式却是比外面要好了几个级别。
　　“小官人你看呢？”店家道。
　　赵惜点了点头，挑了身同身上颜色接近的青色衣裳，他换好走出来让暮囵看，边整理着新上身的衣衫边问：“怎么样？你要不要也换一身？”
　　暮囵看着赵惜挂在腰间的血玉，“不用，这样的衣服不适合打猎，很碍事。”
　　赵惜：“……”
　　旁边的店家娘子忙道：“我们这儿也有不碍事的小袖短衫，大官人不妨看看？”
　　暮囵还是摇头。
　　“行了，就这身吧。”赵惜朝店家娘子道，“旧衣服给包一下，多少钱？”
　　店家笑着道：“一共三千文。”
　　“这么贵？”
　　“小官人，你也得看看这料子。这外衫用的就是最上乘的苏锦，别看领口和袖口的绣纹不打眼，我们要的不就是内敛的感觉？那用得可是名贵的银线绣的。还有这鞶带，其上可都是银纹。更别提身上其他的绣纹，用的是冰丝，摸起来舒服，绣出来的图样也是十分的自然逼真。小官人一看也是懂的，你就算算，这哪样是亏了你的？”
　　虽然有点丢人，但赵惜想着还是算了，他们现在一共不过十贯钱，买身衣裳一下就用出去三贯，还不知暮囵得怎么想他。他刚要开口说换件，就听暮囵道：“穿着吧，你穿着好看。”然后从袋子里摸出三贯钱让店家收钱。
　　赵惜：“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