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0、第 110 章 ...
-
赵惜取下鹰脚上的信看起来,脸上神色看不出心绪,看完手缓缓收紧,信纸被捏成一团。他站起身在桌后来回走了几圈,“凉已经没有机会,那我们收复幽云的机会又是多少?北真动作如此迅猛,还是太小看他们了!”
水郁推门走了进来,“殿下,该用膳了,大官人已经等着了。”
赵惜嗯了声,跟着水郁去到了饭厅,郭执坐在桌前等他,“殿下没睡好?”
赵惜坐到郭执旁边,笑着回道:“怎么会,就我现在的年纪,躺上床五个时辰都不想起。”
水郁拆台道:“殿下经常在房里一待就是一晚上,房中的烛火亮多久你以为小的看不见?”
赵惜瞥了水郁一眼,“就你眼尖?”
郭执道:“先吃饭,吃完再说其他的。”
之后两人开始安静用膳,等吃完郭执才道:“殿下是遇到麻烦了?”
赵惜想到郭执是经常在外行走的人,知道的肯定比他多得多,遂问道:“师父觉得我们此次夺回幽云的机会大吗?”
郭执喝了口茶才道:“要我说机会自然很大,但世事瞬息万变,我也保证不了,无非就是尽人事听天命。”
“尽人事听天命……”赵惜低声重复道,“可不就是嘛。”
郭执侧看向赵惜,“你想帮忙?”
赵惜没回答是还是不是,只道:“师父觉得我要如何才能迅速知道现今朝廷和北伐局势?”
郭执沉吟半晌,“殿下关心这些还是要用点委婉的法子,要是被猜忌可就不好了。”说完忍不住叹了口气,“你何不就像其他皇子一样,每天吃喝玩乐就好,还能认识些跟你年龄差不多的官宦子弟,交点酒肉朋友也比你窝在这王府里强,起码别人不会对一个纨绔子弟有什么防心。”
赵惜垂下眼,然后又看向郭执,“师父是想让我就这样浑浑噩噩过完一生?”
郭执望着上方长出了口气,“皇子们最好的生活就是吃喝玩乐,你以前不就做得挺好?这个时候怎么反而关心起自己不该关心的?生在皇家,要想活命,一是得到皇帝的喜爱,再就是要懂得本分。”说着看向赵惜,“你觉得你适合哪一条?”
“我以前本身就是那样,不存在装腔作势,我就是对一切的玩乐都感兴趣,包括现在也是如此,但是——也要这世间给我这样的条件。”赵惜移开视线看向前方,“我觉得我适合选第三条!”
“噢?”郭执有点意外,“哪来的第三条路可选?”
赵惜站起朝郭执弯腰抱拳,“谢师父提点,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郭执挑了挑眉,“我可没提点你什么,我是在让你用适合自己的方式活下去,而且是最轻松的方式,不要找死!”
“师父放心,”赵惜笑了笑,“我可是很怕死的。”
郭执道:“你从小就是个机灵鬼儿,懂得比我还多,师父言尽于此。”
赵惜进宫向赵冶请了安,然后又转去了东宫,他头一次被东宫守卫拦在了门外。一个守卫进去禀报,赵惜就站在门口等着。
水郁小声道:“殿下,怎么太子殿下现在居然要拦你了?”
赵惜看着门内,“只怕是出了什么让大哥都紧张的事。”
水郁嘟囔:“太子殿下还能有怕的?”
赵惜皱起眉没有回答,过了会儿就见守卫出来了。
守卫朝赵惜恭敬道:“殿下请。”
赵惜带着水郁入了院内,快走到正殿门口时就见一个小萝卜头在门口跑来跑去,身后跟着好两个紧张兮兮的宫女和奶娘。
赵惜站在台阶下没有上去,宫人看到赵惜忙朝他行礼,他免了人礼挂着笑朝赵谌道:“谌儿告诉六叔你爹爹在哪儿好吗?”
“六叔好,”赵谌手里抱着颗球,他朝偏殿指了指,“爹爹在那边。”
“谢谢谌儿替六叔指路。”
赵谌笑得腼腆,“六叔,那我去玩儿啦,你去找爹爹吧。”说完就从廊下跑后面去了。
有宫人过来替赵惜带路,“殿下这边请。”
赵惜来到赵怔所在的偏殿,就见里面有不少东宫属官,他停在门口犹豫要不要进去。赵怔看到他唤他直接进去,“六弟来了。”
坐着的一些官员纷纷起身,朝赵惜行完礼就退了出去,看来商议的事应该是商量完了,最后只留下了耿南仲。
赵惜朝耿南仲点了点头,朝赵怔道:“我突然来,没打扰到大哥忙正事吧?”
赵怔摇头,让赵惜坐着说,“无碍,也没什么要紧的。”
耿南仲站在一边是一脸愁容,赵惜看着觉得可不像没事的样子,他笑了笑道:“要是大哥有事,我还是改日再来。”说着就要起身,赵怔抬手虚压了一下,“安心坐着吧,反正这种事也见怪不怪了,你也是知道的。”
“嗯?”
赵怔淡淡道:“三弟各方面都十分受爹爹喜爱,难免就有人想动歪心思,反正历来我这个太子也没入过多少人的眼。”
耿南仲道:“郎君说哪儿的话,都是那些人没安好心。”
赵惜迟疑道:“大哥说的是……?”
赵怔挥了挥手并不想多言,耿南仲忍不住了,直接道:“现今在陛下面前最红的是谁?之前王璞想谋夺蔡文的权利,利用小皇孙的封号问题做文章,本来陛下都封了节度使,被他一搅和陛下就给降为了防御使。这不是明摆着打太子殿下的脸么?
“背后更是一直帮着三皇子想要……”
赵怔突然打断道:“行了,不要拿这些事来烦六弟,下去吧。”
“……是。”耿南仲躬身退下了。
赵怔替赵惜倒茶,“别听这些人胡说八道,好似我对爹爹很不满一样。”
赵惜眼珠转了转,听个大概他也知道怎么回事了,“大哥也无需太过忧心,毕竟你可是名正言顺的太子。”
赵怔笑了笑,“我一直谨小慎微,就怕自己犯错,现在一堆人在那里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就想从中挑出错来然后把我赶下去,这是我忧心就有用的吗?有句话话叫‘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一切不过都是爹爹一句话的事。”
赵惜拧起眉,“谁这么大的胆子?”
赵怔看着赵惜,“六弟以为呢?曾经一个林紊,仗着在爹爹面前受宠,与我相遇我还要替他让道。呵!估计在很多人眼里,我这太子也不过就是担着这个名号而已。”
“王璞?”赵惜一想就知道是谁了,眉间褶皱更深,“他与三哥走得很近吗?”
赵怔道:“这些背后的事,谁知道呢?”
水郁见到出来的赵惜忙迎了上去,“殿下,与太子殿下聊完了?”
赵惜看起来了心事重重,随口嗯了一声。
两人往宫外走,直接从旁边的东华门出了宫,宫外街道上有不少卖当季新鲜吃食的摊贩和店铺,大个头的螃蟹一只就要上千文。这里的卖家生意算挺好做,因为经常有宫人到他们这儿来挑选食材,都是给自家主子开小灶,不怕贵的,就怕不够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