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 4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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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吱愣在原地。
爱人的亡魂？
无论怎么说，机甲都是建立在科学的基础上的，像亡魂这种存在于志怪小说的东西，绝不可能与机甲挂钩。
这样想着，顾吱也这般问了。
那边的声音顿了顿，随即冷漠道：“这与你无关。”
顾吱不会错过对方的愣神，他趁机进入了山谷中心，径直朝水洼里伫立的机甲冲去。
“对不起了，但我来的确就是冲机甲来的。”顾吱抱歉道，“你有你的难处，我也有我的难处，可我的亲人说不定还活着，但你的爱人已经是亡魂了，我无法让步！”
雌雄莫辨的声音毫不客气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把你驱离。”
话音落下，平静的山谷染上了一层肃杀。
顾吱立即朝净流道：“小心草丛或树林间潜伏的未知机甲……”
话音未落，他震惊地发现，漆黑的无头机甲动了。面对横冲向他的顾吱，无头机甲亮出巨斧，狠狠一挥。
“避开！”
智能机甲与驾驶者精神力共连，在顾吱想法出现的一瞬，净流就已侧身闪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顾吱侧头看着穷追不舍的漆黑机甲，视线在对方右手少了一节的指头上打了个转儿。
罗全是怎么做到的，在这种猛兽下抢走对方的手指？难道他来的时候，这漆黑机甲还不能像现在一样杀人吗？
顾吱眼底升起凝重，他向净流确认，“智能机甲在没头的情况下也能动吗？”
至少顾吱是没见过这种情况的。
净流眼眸里闪现了片刻蓝光，一边接招一边搜索资料，“按照常识是不行的。智能机甲内核一般安装在机甲头部，如果没有机甲头，就没有机甲内核。主人您应该也知道，机甲内核智能系统最核心的部分，机甲的智能源于内核中的设定。”
顾吱纳闷：“……难道这无头机甲的驾驶舱内有人？”
顾吱曾在净流身上试验过——智能机甲在失去内核后还能被当成普通机甲使用，虽然操作更为复杂，但只要有人在驾驶舱内进行手工操作，机甲就能变成大型武器。
然而，市面上的智能机甲只有青龙一个，齐恶还没这么闲，非要尝试无机甲智力内核情况下智能机甲的实力如何。
因此，眼前的情况堪称罕见。
正是因为资料很少，没有太多可借鉴的案例，顾吱这个机甲大师才会感到诧异。
如果是里面真有个人，他的猜想就能被证实，还可以进一步验证，即在无头情况下，机甲不仅是可操作的，还因为负重减少，机甲速度越来越快。
但净流很快否定了顾吱的猜想。
净流开启了红外线生命扫描仪，迅速分析，“主人，这里除了你，机甲舱内的确还有人，但对方生命气息很弱，正常来说是无法驾驶机甲的。”
顾吱：“你是说，机甲在失去内核的情况下，还存在智能系统？”
净流肯定道：“对方的操作很板正，不像是有人类驾驶员在其中动作，更像是机甲自主战斗程序操作的，符合我对低级智能机甲战斗的看法。”
虽然当代有太多人工智能赢过人类的事件发生，但顾吱却渐渐放下心。
低级智能机甲，这些机甲往往只有极其简单的智能，就像之前顾吱展示给卫希克那个迷你机甲一样，多数只能在设定内有小范围智能波动。
即使机甲配置高，武力强悍，面对更高级的智能机甲，以及有能动性的人类驾驶员，这武力也会发挥不出其全部实力。
能发挥出一半就已经很厉害了。
两台机甲的战斗陷入白热化，本就坑坑洼洼的山谷在智能机的激烈对战中再添许多伤痕，显得更加满目疮痍。
“就是现在！”
在再一次避开直捣机甲舱的巨斧后，顾吱抓住无头机甲抵抗惯性与引力下提斧的凝滞瞬间，给净流下达了进攻的指令。
只见一直闪避无头机甲的净流掌心能量涌动，一把镶嵌红宝石的能量长弯弓横空出世，下一秒，裹挟雷霆之力的光箭朝着无头机甲的驾驶舱射去。
风声簌簌，杀机瞬现。
既然在驾驶舱有生命气息不强的人，那证明这人是软肋。
果然，在察觉到顾吱意图时，无头机甲猛地侧身，让驾驶舱避开了危险的一箭，可机身却因为保护机舱内人的原因而被光箭贯穿。
无头机甲跌落在地，满地碎石尘埃飞散。
顾吱见状，准备再接再厉，破坏机甲关节以限制机甲行动。
净流悬在高处再次举起弓箭，足以撕裂空气的能量炮蓄积在一起，眼瞧着就要轰向机甲——
“等等。”
那道声音又出现了，“你再继续，我会让机甲启动自毁程序。”
无头机甲量级的机甲自毁，方圆千米都是爆炸区范围，按照净流的速度，即使要逃跑，也没那么快的速度可以跑出爆炸圈。
顾吱虽然急切想要收取这个智能机甲，可也不能为此搭上自己的生命。
顾吱喊停净流，同时大声道：“你出来，装神弄鬼的干什么？”
净流手里的能量渐渐消失在空气里，无头机甲慢慢从地上坐起，也不再呈现攻击的状态。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你要的是智能机甲吗？如果是这样，我这里还有另一台。”
还有别的智能机甲？
顾吱深知智能机甲的稀缺性，他质疑道：“众所周知，全星际目前只有一台名为青龙的智能机甲，我怎么知道你给出来的机甲到底是不是智能机甲？”
一般而言，不懂机甲设计的人无法凭肉眼区别开智能机甲及普通机甲，因为机甲们的外观都是相似的。
顾吱还没有暴露自己对机甲有深入的了解，甚至称得上是机甲大师，因而，在对方看来，顾吱提出这个疑惑情有可原。
对方果然顺着顾吱的话回答：“我可以将那台机甲送给你，前提是你拿了机甲就离开此地，并且轰碎山谷的入口，让海水浸入这片土地，永远埋葬我。”
无头机甲见状动了动，但很快又安静下来。
埋葬？联想到“爱人的亡魂”，顾吱忍不住问道：“既然你能操纵这无头机甲，为什么不自己去轰？你这样矛盾的请求，我不能答应。”
那声音似乎很轻地笑了一下，“他不许我这样做，因为……就算是亡魂，看着爱人死去，也会痛苦吧？”
见顾吱沉默，那声音又道：“即使你不这样做，我也很快就要死了。我只是不希望死后孤零零在机甲内腐烂，再在哪天像可怜虫一样被暴露在世人面前。”
顾吱冷漠道：“既然如此，我在这里等你死了，再把两个机甲夺走不就行了？”
“你不会的。”那声音很笃定，“你的机甲对塞壬有降维的压制力量，可你没有使用全力。如果一开始你就利用速度和力量差撬开驾驶舱门，我就没机会和你像现在这样聊天了。”
顾吱不自在地捏了捏驾驶舱的把手，他承认，自己是动了片刻的恻隐之心。
那边见顾吱仍旧不说话，那人也失了谈性，催促道，“快动手吧，新的智能机甲就在山谷的山石之下。”
就在这时，那无头的智能机甲忽然动手自擂胸口，击碎了驾驶舱门，露出内里的医疗仓。
电流音霹雳啪啦响起。
无头机甲放弃了所有的攻击手段，巨大的防护罩笼罩在医疗仓上，光芒之盛，让人看不清舱内病人的面容。
顾吱和舱内的人都被塞壬的举动惊呆了。
这机甲，正在用它自己的判断，向周围的人求救。
顾吱有些恍然，低智能机甲也能拥有这么复杂的感情吗？
“塞壬，别闹了。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早晚都有这么一天的，没有人能救我。”
无头机甲越来越靠近净流，电流音持续不断地噼里啪啦地响起，急促而焦虑。
在这样的机甲语言下，净流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男Omega设定的净流吸了吸鼻子，软软的嗓音带了点哭腔：“主人，要不我们救救它的主人吧。”
顾吱：……很想知道机甲的加密通话。
塞壬又噼里啪啦。
净流也噼里啪啦。
净流朝塞壬点点头，翻译道：“主人，塞壬说只要我们救回了医疗仓里的人，他就愿意被主人回收，绝不反抗。”
“哦，对了，它还说它的主人是很厉害的机甲大师，这点倒是和主人一样。咦，他说医疗仓里的人叫顾清，竟然和主人哥哥的名字一样……嗯？主人你要去哪里我带你去，不用手动驾驶我的呀！”
听到净流交换到的消息，顾吱心里一咯噔，来不及说话，第一时间就驾驶着净流朝医疗仓飞去。
医疗仓里的顾清没有听到这对主仆的加密对话，只觉得对方沉默的时间有点长。
就在他还想再接再厉劝一声的时候，他忽然听到医疗仓被打开的声音。
一阵风拂过面颊，久违的夹杂着海水气息的空气浸润了他干燥的鼻腔。
如果能睁眼，想必是能看到山谷之上飞行的海鸟和碧蓝的天。
可是，他的身体太虚弱了，虚弱到连眼睛也睁不开。
前段时间，他从昏迷中被惊醒，发现竟有可耻之徒在拆卸塞壬的机械手指。
怒不可遏的顾清狠狠教训了对方一遍，可还是没追回失窃的手指。
他知道小偷会带来新的垂涎智能机甲的人，便早早地利用精神力操纵塞壬把自己曾做好的智能机甲埋在山壁之下。
太久了，太累了。
自从失去塞壬后，每天都过得好慢。要不是还想在团长消失的地方等待团长的归来，他早就闭上了双眼。
齐生和齐陌做的事，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
他可怜的塞壬，陪伴他长大的塞壬，就是死在这对兄弟手中。
爱真的很伟大，即使失去了机甲内核，仅存一具保留了部分意识的躯体，也牢记保护他的使命，做他勇敢的骑士。
塞壬啊。
他坚持不下去了，只想就这样，在冰冷的海水里，永远地闭上双眼。
“哥……哥哥？！”
一道不可置信的声音在前方响起，不同于对方在机甲内交流那样音色里还带着朦胧的电流音，现在完全暴露在空气里清澈透亮的嗓音让顾清觉得有些熟悉。
顾吱看着医疗仓里对方熟悉又陌生的容颜，双手颤抖。
太瘦了。
记忆里的哥哥虽然也瘦，可那是精致好看的瘦，像一株沾染水墨的嫩竹，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
在母亲走后，哥哥是站在顾吱前为他遮风挡雨的人，像一道柔和的光，轻轻捂热幼崽冰凉的小手。
可现在呢？
医疗仓里的人，不，甚至不能说是人，他的手和腿已经不受控制地兽化，露出雪白斑秃的毛发。他的脸颊凹陷，曾经如墨的发丝枯黄一片，腺体上还有一个碗大的豁口，已经结痂掉落，留下难看至极的大伤疤。
如果不是胸口还有浅浅的起伏，任谁都会觉得他是一具尸体。
“哥哥，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顾吱看着即将见底的老款医疗液，双眼含泪，立即从百合坠里掏出自己全新的治疗药水，在倒的时候又顿住了。
不行，万一哥哥的身体撑不住这么强的药效又该怎么办？
找胡桑，找胡桑……
小仓鼠脑袋里就剩这一个念头，可打开光脑，却发现因为黑洞的原因，这里的终端信号早就全部消失了。
“……吱吱？”
那道雌雄莫辨的声音又响起了，顾吱低头一看，发现这是医疗仓专用于辅助病人发声的语音设备。
“吱吱，是你吗？”
听不到回应，顾清再问了一遍，他语气温柔下来，即使是电子合成音，顾吱也能从中感受到那股熟悉的爱护。
“哥哥，是我。我现在就带你离开，我们去找医生！”
“不用了，吱吱。”
顾清拒绝了顾吱，“这么多年了，你已经长大成人，不再需要哥哥的陪伴了。”
顾吱看着越来越浅的医疗液，忍不住着急，“哥哥，不要放弃自己，只要养养，你能活下去的。你……你知道我找了你们多久吗？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说到最后，顾吱的声音忍不住哽咽。
他不由去想，如果先来的不是他，而是别人，哥哥是不是就真的死了？
如果他刚刚没有起恻隐之心，是不是永远不知道无头机甲驾驶舱内的人，就是他苦苦寻觅十几年的顾清哥哥？
如果……
顾吱害怕失去。
顾吱拒绝失去。
他不敢去想了，只想珍惜现在还拥有的。
事实就是，他找到哥哥了。
虽然哥哥的状态极差，但只要治病，就会好的……吗？
顾吱哭起来没有声音，只有眼泪落在医疗仓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即使是听力受损的顾清，也感受到了顾吱的悲伤。
他忍不住安慰道：“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哭什么？人都会死的……如果你真的是吱吱，那我死前的遗憾就少了一半。”
顾清躺在医疗仓里，他眼不能视，听力和嗅觉都有一定程度的损伤，自然是无法认出顾吱的。
顾吱小心翼翼地握住顾清枯槁的手，正想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忽然想起顾清后颈已经没了腺体。
失去腺体的Omega会变得和Beta一样，永远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
可Omega的发情期却会如期而至，在身体内部叫嚣着想要被Alpha标记，想要怀孕，想要被信息素狠狠贯穿……
但没有腺体的Omega永远得不到标记，永远无法被满足。
在标记祛除手术发达的今天，Omega祛除Alpha标记已经可以高成功率地做对腺体几乎没有影响的微创手术，几乎没有谁会这么狠心直接将整个腺体挖出。
哥哥在这些年里到底遭遇了什么？
可是，不应该啊，哥哥这样的人，怎么会在星际混成这样呢？
顾吱猜过许多种重逢的场面，但从没想过是现在这样。
他看得心疼极了，可却清楚地知道，现在不是问话的好时机。
“想知道我是不是吱吱，那就自己睁开眼。”
在塞壬的默许下，顾吱喊来净流将顾清的医疗仓搬到自己的驾驶舱内，同时朝顾清道：“现在你这副样子，连打我都抬不起手臂，你管不着我了！我就是你养出来的小白眼狼，所以我自私无比，我就是要你活着，人活着才有希望，我不仅要你活着，还要你养好身体看着我把爸爸妈妈找回来！”
顾清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这份固执，是有吱吱的样子了。
“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
顾吱“啪”地关掉了医疗仓的语音设备，怒道：“我不听，你别说了，好好休息！”
他麻利地将给医疗仓输上能源，又掏出柔软的枕头和被子，给憔悴枯槁的哥哥整了个柔软舒适的睡眠环境。
盖上盖子后，顾吱拿出固定器，把医疗仓里三层外三层地加固了一遍，使其牢牢地位于驾驶舱内，保证即使净流在空中做后空翻，医疗仓也受不到一点颠簸。
站在驾驶舱里，顾吱叉腰看着自己的杰作。
他的眼眶还有点红，但精神已经恢复。
如果没有强大的灵魂，顾吱早在过去开宝箱的过程中放弃了几百遍了。
做个不愁吃不愁穿的小少爷不好吗？为什么还要风里来雨里去的？
对于顾吱而言，找到顾清，意味着他一直以来的坚持是没错的。
与此同时，他相信星际的医疗水平——别说哥哥只是油尽灯枯了，就算是缺胳膊少腿，他三儿姐也会把人救回来！
毕竟对方还有个响当当的诨名——火判官。
判官说你不能死，即使到了阎王那，也有回转的余地。
事不宜迟，顾吱转身朝塞壬走去，他摸了摸刚刚被净流扎出来的裂口，抱歉道：“大水冲了龙王庙，等我回去，就用星际最贵的金属帮你补上，绝对比之前还要帅气。”
塞壬显然也听懂了顾吱刚刚的话，他缓缓伸出手掌，在净流紧张的视线下，用食指尖，点了点顾吱的额头。
力道轻柔，小心翼翼。
电流音滋滋滋地响了几下，接着，塞壬无力地靠在山壁上，再也没有了声息。
顾吱叹口气，将塞壬收入百合坠：“辛苦你了，好好休息吧。”
净流哇哇大哭：“呜呜呜它和你说完谢谢就不动了，是不是死了？是因为我之前那箭吗？它怎么就死了呢？呜啊啊啊啊！”
心思细腻的典型男Omega在结合所有故事后，得出了自己杀了主人哥哥的亡灵老公的事实。
它悲痛道，“主人，救救它啊，它说话声音好温柔的，像一个靠谱大哥哥，我不想它死呜呜呜……”
“闭嘴，吵死了。”
顾吱头疼道，“你这个笨蛋，他只是没电了！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把能量石当软糖吃啊？”
净流吸了吸鼻子：“我把我的能量石给它吃可以吗？”
顾吱坐回驾驶位，“先让他休息，省得一路上胡思乱想。走，我们去最近的有人类聚集的星球。”
他打算先去黑市拿枪找个医生给哥哥做预治疗，至少先把这落后十几年的医疗仓换了，再等他的神医姐姐过来救人。
净流很快确认了目的地，走之前它问顾吱：“山石下面的智能机甲我们还拿吗？”
顾吱摇头：“哥哥是最重要的，而且，黑洞蚕食的速度越来越快，我们得尽快离开这个危险星球。”
“好！”
净流带着顾吱往山谷外飞去，速度极快。
一出山谷，他们遇到了意料之外的情况。
“主人，前面好像在打架，我看看，噢，是您的伴侣和您的朋友打起来了！”
齐恶和罗全？
只是一过脑，顾吱立即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罗全……没想到他竟然忽然这么有义气，没先跑，反而在山谷外等我出来……齐恶，唉，Alpha好缠人，Omega嫁人后做点自己的事可真难。净流，给他们一箭让他俩分开，放完箭我们赶紧走，别被追上了。”
经历的事情虽然蛮多，但顾吱可没忘记自己正在和齐恶闹脾气。
Omega丢了又怎么样，要是他狠狠心，让罗全背个黑锅，他不回去都有可能呢！
只能说，别的Omega生气，Alpha损失点钱就哄好了，而顾吱生气，说不定齐恶得丢命。
毕竟，不管怎么说，刀剑无眼。
“好哒，主人～”
净流甜甜地答应，手上却射出凶残无比的一箭，要不是打架的两个Alpha，一个运气好，一个战斗素养高，估计机甲要报废至少一小半。
齐恶和罗全躲过攻击，看向箭矢飞来的方向，罗全心中了然，并抓住机会溜之大吉，而齐恶则听着青龙的话愣了一瞬。
“主人，这个机甲——好像是新的——智能机甲！”
青龙温吞，一句话拖得长长的。
齐恶看了看罗全逃窜的方向，又看了看净流，没有任何迟疑，朝着罗全追去。
“主人，您的伴侣没有追我们耶。”净流欢喜道，“果然还是我的设备先进，有红外线生命探测装置。您的伴侣估计还以为您在那位朋友的驾驶舱中呢！”
平日里，净流软甜的声音很容易让顾吱心情舒畅，可现在，他却觉得听到这声音就有点没由来的难受。
见顾吱半天不说话，净流也知道说错话了，它继续道，“不过我们还要救哥哥的嘛，不回去伴侣哥哥那边是情有可原的，主人，开心一点呀。”
顾吱眨眨眼，叹了口气：“我经常觉得，除了说话太直外，齐恶是个很好的Alpha，配我这种满口谎言的人…… 不值得。”
净流作为顾吱的头号闺蜜，哪能听这样的话？
它当即大声道，“就算是主人，也不许说自己的坏话！主人是全世界最好的啦！”
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顾吱分得清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不过片刻，他就在净流耍宝般的哄劝中恢复了精神，再次朝着K12星旁的K11星前进，在那里，有可以治疗哥哥的医生。
另一边，追罗全追丢的青龙悬在茫茫大海上，忽然发疯地朝四面八方开始轰炮。
深水炸弹，浅水炸弹，这些炸弹将海水激起百丈高，浪花裹挟着雷霆之力，以万夫莫开的气势推倒了不少周围不太坚固的山壁。
“轰隆——”
一块山谷口的拱桥状山石崩塌，藏在山石之下的智能机甲也受到了水流和炸弹的影响有所破损，露出内里的精神力传感线。
又一台智能机甲！
齐恶看着熟悉的M29材料，本就难看的脸色彻底冰冷下来。
“顾清……”
大海上，Alpha阴郁的声音被海风吹散。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 4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