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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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剧引起一片哗然，这种惊诧像瘟疫一般，在人群里蔓延。
齐恶眉心抽了抽，缓缓转头，看向狼狈推开教堂门的金丝草。
金丝草穿着一身熟悉的衣服，齐恶清晰地记得，这是穿在卫希克带来的男伴身上的那套。
又是卫希克。
小时候的仇不用记这么久吧？
齐恶纳闷。
坐在观礼席的老仓鼠国王瞬间满头冷汗，他当即站起身来：“上面的就是我的儿子，你究竟是谁？现在走我就不追究你冒充我孩子的恶劣行为！”
顾吱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场闹剧，内心闪现的竟是一种诡异的“解脱”之感。
齐恶沉默地在两者面上打量，眉心狠狠皱起：“把他丢出去。”
早已准备好抓人的保卫们一拥而上，将妄图迈进教堂的金丝草按在地上！
“不！不！你们不能这样对待我！我才是金丝草啊！我才是在仓鼠皇室呆了十几年，被爸爸视若珍宝的仓鼠小王子！”
金丝草发出惨叫，他苍白着脸，仓皇看向观礼席的老仓鼠，“爸爸，救我！”
仓鼠老国王不忍直视地闭上眼，他抓裤腿的手已经湿透。
可是，这是保护金丝草这孩子的唯一方法。
齐恶的视线缓缓从老国王身上移开，唇角微微勾起。
教堂外传来脚步声，不一会儿，卫希克推门而入。
他蹙眉看向地上的因受了刺激已经露出丑耳朵的金丝草，转头看向齐恶：“这是在闹什么？”
金丝草看见卫希克，宛若看见救星。他不再记对方咬着他逃跑的仇，伸出手就要大喊：“呃……！”
却被卫希克用靴子狠狠踩在脸上。
“谁允许你昂头看我的？”
蛇国国王面色冷淡，下手却凶狠残暴。
金丝草惨叫一声，捂着嘴在地上翻滚，因刺激太大，他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变成了一只迷你“仓鼠”。
人群里的老国王紧闭着双眼，可竖起的耳朵也听到了周围的窃窃私语。
“天呐，老鼠！”
“这人到底怎么进来的？”
“好好的婚礼，遇到这种人，真糟心！”
“第一次觉得蛇国国王踢得好……他太聒噪了。”
“那脸……本来还挺像的，但是原形是老鼠的家伙凭什么冒充仓鼠……”
顾吱看着眼前的闹剧，视线直落齐恶身上。
似乎是看见了顾吱的纠结与疑惑，齐恶伸出手，用不太熟练的温柔力度揉了揉顾吱的发丝。
顾吱张了张嘴，没说出什么话。
齐恶叹口气，将被变故弄迷糊的顾吱揽入怀中，安慰道：“别怕，我都知道了。”
直播并没有关，黑豹皇室的人丝毫没有被这场变故影响，他们一个两个竟是极其镇定。
心有疑惑的只有在场的宾客和观看直播的网络伙伴。
以及顾吱。
“？？？”
“这是什么鬼啊！好好的婚礼忽然搞这个插曲？”
“这是直播故障？怎么也不切视角？这丑闻是我能看的吗？”
“莫多莫多，爱看！这婚礼真就大型连续剧，让我来做网络裁判，看看谁对谁错，哈哈！”
“所以哪个金丝草才是真的？”
质疑声不断，齐恶镇定自若地揽着顾吱，并给对方一个可靠自信的微笑。
不知怎么回事，顾吱狂跳的心也跟着镇定了下来。
他冷静的视线扫过在场的宾客，在心里默默思考着目前的情况。
首先，齐恶的态度。
顾吱可以用自己的漂亮皮毛发誓，昨天在花园散步的时候，齐恶什么也不知道。
这样的话，齐恶知道信息的关键……
顾吱的视线落在仓鼠老国王身上，目光如实质，灼热的力量烧在对方身上，紧闭双眼的仓鼠王抖了抖，缓缓睁开双眼。
天呐，前有狼后有虎，他一个都得罪不起！
他尴尬地和顾吱对视，眨了眨眼，指了指自己心脏，在胸口竖起大拇指。
上次看到大拇指还是上次，只是两次心情截然不同。
上次看到猎犬朋友从衣柜伸出来的大拇指，顾吱差点急得尾巴着火。
而这次……
顾吱心里定了下来，他确定了，齐恶得到的消息是仓鼠国王说的，但委托人并没有背叛他。至少，齐恶目前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他知道的……大概是自己另一个身份。
顾吱缓缓呼出一口气，拍了拍齐恶手背，示意对方不要担心他。
随即，顾吱示意保卫放开被禁锢的金丝草。
身穿精致白色婚装的顾吱迈开脚步，一步一步来到瘫倒在地上抽泣的金丝草面前。
他高高在上地俯视着对方，目光中有一丝怜悯，但更多的是看透一切的冷漠。
顾吱半蹲下身，给状态惨烈的金丝草递过一张白色丝帕。
他静静等待对方收拾好仪容，才开口道：“偷了别人的东西，成功了一次，一天，一年，十年，就觉得偷是不会被发现，也不会被指责的行为吗？”
顾吱是真的疑惑。
但凡有点脑子，联系他在黑市的代号和相似的脸，都能认出他的身份。
十八年前，年幼的顾吱被母亲带着借住在仓鼠皇室。
当时，老国王和地下情人的孩子患了严重的信息素紊乱症，老国王的真爱，今天这位王后，在当时只是一名身份敏感的女性Omega。
为了保护爱人，为了治愈孩子，老国王和同样需要掩护的云浅漓，就是顾吱的亲妈达成了协议。
云浅漓作为星际罕见的极优性Omega，用自己的信息素每日帮助金达缓解信息素紊乱症状，同时老国王给云浅漓提供明面上王后的身份，帮助她获得可靠的身份。
云浅漓这样做，很大程度是因为年幼的顾吱。小Omega一出生就跟在母亲身边颠沛流离，她虽然可以带着孩子东藏西躲，可孩子太弱小了，一场照顾不及时的风寒都可能夺取他的性命。
所以，云浅漓必须要想办法获得明面上可靠的身份，并进行一个长时间段的稳定定居。
仓鼠国王恰好也需要时间谋划，增强皇权，想办法把金达的母亲娶回家。
两人一拍即合，但好景不长，顾吱在两岁多的时候在街上捡到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孩子。
小孩子的友谊极其容易建立起来，单纯的小顾吱把手上所有的零花钱都拿去给捡到的这个孩子买吃的买喝的，可吃到一半意识就朦胧了。
再次醒来，他只看见洁白的手术台，以及旁边手术台上的深灰老鼠。
邪恶的实验室负责人以“孩童友谊”的方式接近幼年顾吱，诱拐有几率向着极优性Omega发展的小仓鼠，并在他身上做起了信息素实验。
当云浅漓赶到的时候，顾吱信息素被抽取过度，状态很差。而一旁的另一个孩子几乎要死了。
负责人跪在云浅漓面前，声音里满是疯狂：“马上就要成功！这位尊敬的王后，我不再动您的孩子，但是请让我把这管幼年Omega新生期的极优信息素给另一个孩子注射，他就能活下来！您也不想眼睁睁看着另一个孩子在你面前死去吧？现在有救他的方法，您确认要就此结束？这样的话，您的孩子小小年纪就背负着鲜血和罪孽，您舍得？！”
对于负责人而言，手术台上灰色的仓鼠是他最接近成功的杰作，只要再注射一管信息素下去，他就能靠着这项改造技术，登顶当代医学巅峰！
他完全无法抵御这种狂热致命的吸引力！
记忆光怪陆离，黑沉沉的，腺体很痛。
剩下的记忆顾吱记不清楚了，只记得熙熙攘攘全部都是人，偶尔听到“月氏”“叛徒”“开除”这些字眼。
因为这件事，云浅漓决定离开仓鼠皇室，彼时，仓鼠老国王已经有足够的能力娶他心爱的Omega，而他们的孩子金达的信息素紊乱症也几乎不再发作。
双方的协约单方面解除，母子两人就此离开。
后面又发生了很多事，顾吱一路辗转，失去了母亲，遇到了哥哥，失去了哥哥，又遇到了狐狸一家。
他在不断获得，不断失去。
当养好身体，站稳脚步，成为厉害的情报贩子后，顾吱才发现仓鼠国里还有一个被千娇万爱的小王子。
他觉得这件事很可笑，也很可耻。可他不想管，也没有力气管。
小仓鼠的寻亲之心迫切无比，他无法分心去处理一件完全不会影响到他的琐事。并且，他满打满算也才在仓鼠国住了两年左右，另一个家伙可是住了十几年。
即使占了理，情这一层也占不住。拆穿了又能如何？不管怎样，他和假货从身份上看都是仓鼠国王的养子。
如果真的卷入这场漩涡，即使最后抽身了，他也得不到什么。
因为仓鼠国对他是无用的。
顾吱不会对无用的东西付出自己的时间。
除非有利可图。
听到顾吱的话，金丝草缓缓抬起头，柔弱低声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目光愤怒，指责他人的声音倒是大了不少：“明明是你偷走了我的未婚夫，我的婚姻，你这个无耻的小偷！”
顾吱：“你真可悲，骗人的话说了一万遍，连自己也信了。”
顾吱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脸皮这么厚，非得赶来破坏我的婚礼。”
他转身走向齐恶，声音消散在风中：“有些东西，即使靠着阴险的手段获得了，真相到来那一天，就是好日子结束那一天。”
“你自己再想想吧，我亲爱的……嗯……诺亚？”
儿时最初的名字被直白地喊出来，诺亚瞳孔猛缩：“你……你到底是谁？！”
诺亚坐起身，跌跌撞撞跑向顾吱，伸手要抓他：“你让我摸摸你的脸，这是你本来的脸？我不信！！明明博士说你被抽了这么多信息素，早就该死了！”
齐恶抬起手，附近的保卫一拥而上，钳制住挣扎怒吼的金丝草……哦不，现在应该喊诺亚了。
事情闹成现在这样，老国王也不能否认诺亚的身份了，
老国王从观礼席走了出来，他眼含热泪，对齐恶请求道：“是我偏心，虽然金丝草……不，应该说诺亚，他不是我一开始养的金丝草，但他陪伴我十几年，给我带来的快乐是真实的，我也把他当亲生孩子对待。”
他朝顾吱弯下腰，深深鞠躬：“金丝草，你才是前任王后和我的孩子，所以我才会让你作为仓鼠国的小王子进入黑豹皇室，成为黑豹们的未来王后。”
老国王并没有说出顾吱并不是他亲生孩子这样的话，他和云浅漓的协议里就包含了这一点。
他永远在名义上承认顾吱是自己亲子。
老国王继续道：“齐恶陛下，我是一个诚信的人，您要的是金丝草，我就给您金丝草，而不是诺亚。看在我的面子上，现在我能带诺亚回去吗？真的很抱歉，他的到来打扰到了您的婚礼，但他还小，不懂事的，我回去一定会好好管教他的。”
齐恶扯起嘴角：“你觉得我是这么好脾气的人吗？”
婚礼上的精彩大戏通过直播转播出现在了成百上千亿星际人的光脑上，这种皇室错养绯闻，把养子当亲子养，在亲子找回来后还把对方推入火坑的行为震碎了所有人的三观。
一些星际网友差不多忘了这是婚礼，忘记了基本的礼仪。
“我没听错吧？？”
“太冠冕堂皇了，我的天呐，气得肝疼，小仓鼠嫁给黑豹，这明显就是害人啊！谁不知道黑豹性格啥样啊！”
“是啊，tnnd！！我的天啊，金丝草真的好可怜，好日子是一天没过，好不容易找回爸爸，结果却要面对这样的惨况，问题是他还善良，还答应了，我真的哭死。”
“好人有好报，谁也没想到75这么重视这次婚礼，什么宝石展，盛大婚礼，天，真的能给的都给了……”
“这样看金丝草虽然流落民间了，可是也被养得很好，成为了一个健全的人，浑身充满了迷人的吸引力，不然75也不会这么快陷入爱河！！”
“这是什么大Omega人生剧情！我们Omega们崛起！”
“——速报，金丝草全星际应援会的站子已经建起来了，姐妹们一起追漂亮坚强善良的仓鼠小王子啊！！”
“我咬牙切齿了，75一定要帮小仓鼠教训这只可恶的耗子啊！太恶心了！”
“75说他不是这么好脾气的人，看来这事不能善了了。”
果然，听到齐恶的话，仓鼠国王抖着胡子，气得颤抖，他嗡合着嘴，伸手指着齐恶，一脸不敢置信。
昨天不是说好了吗，只要自己把一切都告诉齐恶，齐恶就会卖他一个人情，放诺亚一马！
虽然他因为害怕金丝草报复而有所隐瞒，但拿到齐恶丢过来的调查资料后，他马上将金丝草这情报贩子和十几年前那个孩子联系到一起，除了“和情报贩子交易”这件事，其他事情，他毫无隐瞒地告知了齐恶。
说实话，他也觉得愧对金丝草这个孩子，但也仅仅只是一点点愧疚罢了。
这孩子在皇宫的时候被云浅漓护得紧，他两年来就见过几次，哪有什么感情？
再说了，云浅漓又不是没有从他这里得到什么，这完全就是公平合理的交易。
哪怕诺亚不是云浅漓的孩子，可是他是国王，多养一个养子又怎么了？
那情报贩子，本质上不也是他曾经的一个养子？！
“你！……您还想要什么解决方案？”
可是老国王怂，他觉得自己理由充足，但是却不敢大声和齐恶说话。
对方可是出了名的疯子，在星际文明社会里办野蛮斗兽场那种。
齐恶才不在意老国王怎么想，他牵起顾吱的手，大方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我需要你把这位假货这些年来在仓鼠国享受到的东西全部折现，以十倍的价格赔给我的王后。”
顾吱没想到齐恶狠起来这么厉害，他正愁不知怎么处理这件事。
因为……说到底，顾吱本质上是心软的。
可是，现在要给他钱耶？齐恶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好！
看着小仓鼠的眼睛亮了起来，齐恶在心里觉得有点好笑。
真可爱，我的Omega。
好懂，好乖，好善良。
还是得靠他啊，金丝草要是没了他做Alpha，在这个世界上不得被欺负死？
身为人夫的使命感在齐恶胸膛迅猛升腾。
老国王震惊地睁大了眼睛：“……你不如去抢？”
他呼吸急促，“我对诺亚好，除了养了很久有感情外，他还替我治好了大儿子的信息素紊乱症，帮助我的大儿子成功稳定为Beta，所以诺亚对我是有恩情在的，你不能用这种方式来计算所谓的开销，它根本就不存粹不合理！”
“等等，这位国王，我有话要说！”教堂门外又传来了一道急促的声音，全场人的目光都从齐恶顾吱这边转移到门口。
来人正是月啸。
“你不能带走这只灰色的老鼠人，它是月氏旗下泰康研究所的实验体，这是它的产品出生证明，原则上，它是我的私有财产。作为验证，你们可以看它耳朵上用特殊染料标的Y8719，这是他的序列号。”
顾吱微微睁大眼睛。
这也太离谱了吧，这些所有的事情。
他虽然是情报贩子，可是知道的全部都是他自己感兴趣的和需要知道的消息，他不是万事通，不是全能的神。
今天这个瓜，越吃越大，还是和自己有关的瓜，这种感觉很奇怪。
他古怪地看了眼地上情绪激动到一直到现在还没有恢复人形的金丝草。
这真的是个能人，不仅逃离了实验室，还搞到一个王子身份，顺风顺水过了这么久。
要不是贪心不足蛇吞象，有仓鼠老国王的保护，他的未来一定不错。
这完全就是逆天改命！
观礼人群的目光落在月啸身上，心里麻麻的。
“我记起来了，因为实验体暴走，事情闹很大，导致了前任月氏总裁下台。现任总裁月啸上台后大刀阔斧改了公司整体运营策略，不再做这些邪恶实验了吗？”
“是啊，没记错十几年前那些实验体，都是月氏的胚胎仓养出来的类人吧？”
“我忽然想到，类人是没有信息素存在的啊？为什么仓鼠国王会说这位诺亚救了他的孩子？没记错的话那病是信息素紊乱症吧？”
“呃……”
月啸看着后退半步的老国王，沉默了片刻：“这件事全权是月氏的责任，我们在终止实验后对所有实验体进行了销毁处理，这应该是漏网之鱼。根据记录，他被当时泰康研究所另一位负责人私自带离研究所，在身上进行了许多信息素实验。”
“根据我这边研究者给出的猜测，如果没有差错，这位诺亚身上被植入了拟态信息素生成器，身体的基因也被那位博士更改，利用从他人身上采集的生物信息生成新的组成序列……所以，本质上诺亚是一个不被星际承认为有合法人权的实验体，他的身体不是由真实的子宫环境生成的，是完全的科技产品。”
“幼年Omega新生的信息素最具活力，如果没怀疑错，当初我们的那位博士负责人应该抽空了年幼金丝草腺体中的所有信息素，制成信息素生成器放入我们实验体身体中。并且，由于实验体身体出现排斥反应，负责人自作主张非法获取了星际公民金丝草先生的基因信息，改写了实验体的身体，这也是这位诺亚与金丝草先生人形外貌如此相像的原因。”
月啸抱歉道：“很抱歉由于月氏的疏忽，导致了后续这一连串的事情。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对金丝草先生进行赔偿。”
月氏的实验早在月啸上台之时全部叫停，月啸本人是非常反感人体实验的。
哪怕实验体只是人工生成，不能算作完整的人类，寿命、身体都与星际人有天差地别的不同。
可是，表面上这些实验体是有七情六欲的，看着是像真正的人的。
如果要往死里说，有独立自主生存能力的人形生物，怎么就不算人了？
所以月啸一直觉得这种实验非常残忍，是将人类的道德底线完全捏碎的可怕行为。
幸好全星际只有月家有这样的科研能力，自从月啸摧毁了所有的实验材料后，他就再也没有想过这东西。
可是，没想到自家的历史遗留问题会在好兄弟的婚礼上创他一脸。
月啸：“……而且，这位父亲，我很遗憾地告诉您，如果我知道的信息没有偏差的话，您的大儿子早在幼年就已得到99%左右的信息素支持，后续只要再找一个正常优质Omega的信息素浅吸一次，或放着不管，他都会长成强壮的Alpha，而不是现在的Beta。”
一开始金达就在月氏的医院进行治疗，只是当云浅漓带着顾吱离开后，金达信息素紊乱的症状很弱，医生就通知他不需要再来复诊了。
谁知道放着不管都能好的病，最后被折腾成了这副模样。
离谱。
反正，查完所有信息后，月啸的下巴都掉下来了。
坐在观礼席吃瓜的林风落没想到瓜像回旋镖，最后落他到他家这位身上。
真的挺离谱的。
夫夫二人对视一眼，均是无奈。
月啸诚恳地朝老国王道：“虽然我知道伤害已经造成，损失无法再挽回。但是月氏依旧希望您可以接受我们的道歉和赔偿，后续会有相关部门联系您。另外，金达王子未来的所有治疗费用以及医疗资源都由月氏全权负责，如果您希望孩子还能成为Alpha的话。但我必须提醒您一句，成年后的二次分化概率很低。”
Alpha和Beta，看似只是性别不同，但实际上，这里面的学问大着呢。
虽然星际明面上说的是说ABO三性平等，可事实就是，Alpha的体能、智力以及在社会上能获得的认可度远远高于Beta。
反正如果月啸是仓鼠国王，知道自己家出了个害人精，搞得亲生孩子失去做Alpha的机会……
他会杀了这只害人精的！
果然，听完了月啸的一通输出，仓鼠老国王看向诺亚的视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表面上再爱金丝草，再偏袒金丝草，也不会让金丝草骑在自己和心爱Omega生下的亲生儿子头上撒泼。
老国王是一位慈爱的父亲，可是，父爱也是有底线的。
他捂着胸口，大声喘气，黄色的仓鼠耳朵已经控制不住地在头顶冒出：“孩……孩子，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的声音一开始还很平缓，可是越到后面，越厉声，“你明明知道自己是实验体，明明知道自己救不了你哥哥，你就故意什么也不说？你就故意，看着你哥哥……永远失去做Alpha的机会？！”
他想到憨厚中甚至有些呆傻的大儿子，心中的痛无法抑制：“你……我自认为对你不菲，即使是在现在这样情况下还要豁出老脸来保全你，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做出这种没有良心的事？”
诺亚在地上发出吱吱的叫声：“吱……我没有错……吱，要是说了，我还能呆在仓鼠皇室吗？我又要回到那暗无天日的实验所，我甚至要进焚化炉！凭什么，我只是没从星际人的肚子里生出来，就要迎接这样惨淡的人生？我不服！”
他的声线不复一开始柔弱的模样，变得尖锐，“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只是做了保护我自己的事，你们一个两个，凭什么说我是错的？”
仓鼠国王擦了一把脸，他在激愤之下已经老泪纵横，心如刀割。
手心手背都是肉，可现在他的手已经鲜血淋漓。
他从衣袋里拿出洁白的手帕，给自己擦好脸，对齐恶道：“你要的赔偿我答应了，以后，我也不管诺亚了，他……不再是我的孩子！”
说完，老国王站起身，离开了婚礼现场。
月啸叹口气，歉意地朝齐恶和顾吱道：“很抱歉影响了正常的婚礼进程，月氏会派人回收实验体，并且也会对它曾经的制作者、看管者进行索赔，如果实验体拥有自己的星网银行账户，我们也会向实验体进行索赔。”
“索赔的金额一部分用于补偿金丝草先生，另一部分用来再一次在全社会层重新搜索实验体信息，确保之前的实验体全部被召回摧毁，后续不再出现今天这样的情况。”
“另外，月氏集团也会单独给金丝草先生提供一笔大额赔偿，后续会有相应的人员联系黑豹皇室。”
月啸朝大家点点头：“如果没有问题，我就先带实验体离开了。后续有任何问题，可以直接联系我。”
月啸的一番话赢得了围观群众的好感。
“我的天啊，这个诺亚真的是害人精，太害人了吧？”
“还好所有的阴谋诡计都被戳穿了！”
“月氏这一波可真的让我有好感，这才是大企业应有的担当。”
“啊啊啊啊闹剧结束能不能继续婚礼啊，这么美的场所，这么美的Omega，75真的不想当着大家的面亲亲宣誓主权吗？”
“对！！快结束！！亲一个！！”
“我也迫不及待看后面半段的婚礼了！”
“不是有人根据金丝草面相看出他濒临发情期了吗？”
“对啊，快继续婚礼，好速速滚床单！”
显然，齐恶也想继续完成婚礼了。
他拉起顾吱的手，在顾吱耳边道：“欺负你的坏人已经被解决了，婚礼依旧完美，从头到尾我只有你一个，也只承认你一个伴侣。金丝草，我们继续婚礼仪式？”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