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不度 小宋提醒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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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就这样水灵灵逃了两节数学课？！”逢箐还是无法接受如此难捱的数学课却被人抛弃独自承受。
宋淮言莞尔，百无聊赖的趴在桌上笑：“重点是这个吗。”
逢箐撇了一眼第二排中间位置坐着看书的女生，“我知道她总被临安那几个人欺负......”逢箐恍然大悟起来：“怪不得你说不该在按监控的时候投反对票呢。”
这会是上午最后一节自习课了，教室比较安静。逢箐话音压低了和宋淮言凑近讲，就差和她亲上去了，不过被不习惯的宋淮言推开了一点。
她们两个写着作业说说笑笑，时间过得很快，下课铃一打俩人就蹿出门了。
“今天是糖醋排骨？”宋淮言思来想去，记起来刚刚有听别人讲周三午饭有糖醋排骨。因为她不挑食的缘故，吃什么都无所谓，所以吃这么久了菜单也依旧记不住。
逢箐倒是觉得她稳定发挥，不相干的不重要的都不记挂，不管是人还是事儿。
“咱们去小食堂吃去，小食堂好吃。”逢箐拉着宋淮言就往反方向跑，也全然不顾从这么远的对角线教学楼走到那儿还抢不抢得到饭。
晌午正阳，阳光照得她们都睁不开眼，宋淮言更是一路眯着眼睛被闪的开始犯困，不过和逢箐一进食堂大门被舒爽的冷气骤然包围之后倒是慢慢醒过神来。
冷气渐渐降下了两人身上灼灼的日头。
拿餐盘，排队、刷卡、拿饭，之后两人找了个离空调近的僻静角落就坐。
逢箐饿了一上午，一坐下来就迫不及待地开吃。
一块泛着晶莹的红烧肉被她吃进嘴里：“让这日头烤熟我也值了，你爸眼光真绝，挖来这么个承包商。”
她吃着吃着鼓囔着嘴还能腾出空来感叹，把宋淮言逗的直笑：“逢箐箐，仓鼠怎么能长这么大个的？”
“我打死你。”逢箐刚抬手忽然顿住了，眼神闪过一丝严肃。她向来活泛的性格，不是遇到什么过线的大事儿从不会露出这么个难以比拟的神色来。
宋淮言意识到什么，转头顺着她视线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了意料之内的人。
仅仅霎那间就想起今天早晨发生的那一大段繁复的事儿，心底多多少少有些许不耐烦然然飘起。不过当她忆起校医室飘窗边的小树丛和透过枝桠、玻璃洒在自己身上的阳光时，还是觉得挺不赖的。
她想，自己左右不过一个局外人，何必参和这么多、记挂这么多。
索性“嗐”了一声，摆摆手转回来脑袋：“我当是谁呢。”说完就又拿起筷子夹菜往嘴里送，细嚼慢咽的那样子跟吃下酒菜似的。
逢箐不太懂她心里到底什么想法，低下头吃了两口饭又忍不住偷偷瞥。
那群人端着盘子围着邹晴坐一起，摆明了是要来找茬儿。如果换作是自己的话，不能当众闹那她也该“躲得起”，怎么都不会和眼前的女孩一样无动于衷的坐着继续吃饭。
“她这忍耐力是去炼丹炉里练过吗......”逢箐咬着筷子诧异，说完又撇回来看对面坐着的宋淮言，用脚尖儿踢了踢她的，问她到底什么意思。
宋淮言理也没理，扒两口饭又夹了块排骨配着吃，香喷喷、软糯糯的，吃进肚子里舒服极了。
“哎，你说呗，你啥意思啊。”她实在没这份定力，要是不救那就别在这儿待着看人欺负，要是救，那就救啊!
宋淮言心里想着关自己屁事儿，天王老子来了也帮不了了，她就不爱招惹别人是非，又烦透了和‘人’打交道。
“我都说了，她自己争不争气，我看不看得到，那是她自己的事儿。”
“你这不是看到了?”
“没看见。”她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拿着杯饮料喝着。
“你这人真不讲义气。”逢箐默默加快了自己吃饭的速度，既然要当没看见安安静静的，不过戏还是要看一看的。
“不好意思，我这个人活了十七年，身上向来没‘义气’这种东西。”她撇撇嘴端起餐盘就要走，被逢箐拉住死死摁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生怕她跑了。
她俩这位置选的特别好。旁边是玻璃窗视野开阔不会闷得慌，后方又有空调刚好可以吹到凉爽的冷气，左前方又有台好戏瞧着。
“小晴，我又遇到你了。”临安笑着端着盘子坐下，眼神是那种从心底的瞧不起，连一点点的遮掩都没有的那种。其实这点逢箐可佩服了，她觉得能把这种恶意放的这么光明正大的也是一种‘勇气’。
临安倒是觉得从没有谁在她眼里就这么讨人嫌的，从第一印象开始就莫名反感，不过好在玩起来十分的有趣。
就是她太安静了，玩起来比较需要使一些小小的手段。
她微笑着从右边一个人的餐盘里夹起一个鸡腿伸到邹晴脸前，“吃鸡腿吗？”。
看邹晴没做什么反应，意料之中的嗤笑她：“跟我说话这么需要勇气吗？让你吃鸡腿又不是让你把我吃了。”
临安说话语气向来高傲，她不满意谁，谁就也别想有好脸色。邹晴这才抬眼无声的看她，眼神很沉默很安静，仿佛看见的不是欺负自己的人，而是一棵活了千百年的大树，沉静、冷漠又疏离。
而这眼神这样子也恰好戳中了临安的雷区，她猛地将夹着的鸡腿摔在邹晴的餐盘上，敲好摔进醋溜西葫芦里，飞起的菜汤星星点点净是溅在了邹晴的脸上和衣服上，纯净的白T被沾染，清冷漂亮的脸蛋也被玷污。
她抬手抹掉了下巴上的菜汤，淡漠的开口:“什么事？”
临安闻声唇角暗自勾起，似乎是很满意她的反应。她别过头招呼其他人吃饭，回过来看邹晴的眼神带着慢慢的挑衅，为自己的得逞而感到窃喜。
“大家慢慢吃，小晴刚刚和我说会帮大家收拾的。”很多人闻言都瞧过来，好奇地审视邹晴。她在临安纯善地眼神下捏紧筷子，纤细葱白的手指因为用力指尖泛黄：“她人很善良对吧？我就知道她人一直这么好~”
羞辱别人的方式其实有很多种，但临安最喜欢的就是这样把目标捧得高高的，这样她不管做什么，怎么做，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六中对于学生的自主能力培养非常重视，所以即使不需要学生们自己把餐盘清洗干净，也要自己倒掉剩饭，把碗筷分类放入回收处。
临安这样大张旗鼓的好处在于如果邹晴不做，那被巡察学生会发现记录之后所有人都会被扣分，会引起众怒。如果她做了，那她要忍着屈辱感一个一个收餐盘——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看到这里逢箐又抬着水灵灵的眸子问宋淮言，“有时候隔岸观火也是罪吧？”宋淮言没说话，她在想自己做的到底是否正确，这个人到底值不值得自己三番五次去帮。
“我帮一次，帮两次，那第三次第四次呢。”宋淮言拿起餐盘示意逢箐一起走，“如果她还是不争气，那我以后是帮还是不帮？”
在她不以为意的人生信条中，有一个词叫‘争气’。做人不能只靠身边人，要自己争气才能有东西握在自己手里。
“再一方面，我帮她之前她就没被欺负了吗，那她都是怎么解决的，等着别人么？”宋淮言不是冷漠也不是自私，如果这点事儿那人也解决不了，那她帮了也没用。
不要自以为是的去渡化别人，以己度人那是小看。
逢箐理解了她做法之后也没再去提，两个人放完盘子肩并肩走着。六中的校园修的很漂亮，尤其现在这个时节许多花都打算在这生命的最后一刻开的更艳丽，所以校园里每天争奇斗艳的，粉色月季开得正好，但墙埔上的蔷薇也不差，满墙的春彩宋淮言喜欢的打紧。
“一天救一次，今天的余额用完了？”逢箐还是忍不住调笑她。
“我觉得她没你看到的那么简单...”所以不用过度干涉。宋淮言说一半注意力已经被旁边飞过的鸟儿吸引走了，后半句逢箐没听到，她看着那鸟儿落上蔷薇枝头又飞走，繁盛的枝叶颤了颤。
宋淮言反应过来之后索性也再没续上。在她的认知里没有绝对的是非对错，因为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的，世界上那么多的颜色，若是只有黑色、白色那才是无聊透顶了。
无关其他，坚定自己的‘对’和‘错’就够了。
尽管如此她也不会对天性单纯的逢箐作出过任何评价或干涉，“逢箐箐，我一想到世界上还有你这种人在我身边，就感觉这个世界也不全都是无药可救啊。”她俏皮的侧眸看逢箐，笑着感叹。
不过很可惜，逢箐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夸赞自己的好话，所以没吭声刻意等了一会儿，果然宋淮言说了这句话的剩下一半：“因为你这种根本就是回家等死。”
“你大爷的宋淮言！！”逢箐闻言气急败坏的抬腿给了她一脚，宋淮言猛地向旁边躲没看到有人，撞了一下。她低头笑着道了歉，着急反击逢箐头也没抬，只不过这人什么也么说，只是安静的走掉留下清冷的背影。
两个人闹着闹着忽地觉着刚刚从旁边过去那个人很眼熟，下意识地停下动作。
逢箐诧异的抬手肘捣了捣宋淮言胳膊：“和咱们前后脚出来的，看来没有逆来顺受啊......”
一边的宋淮言倒是沉默的没说话，抬手摩挲着自己下巴前面校服外套领管儿的拉索，暗着眸子看着那远远的逐渐变小的身影。
“怎么不说话？”
“在想她会怎么收尾。”她不会‘任着临安欺负自己'这件事属于宋淮言意料之内，但以她现在的状况会怎么收尾、怎么给出合理解释来平息其他人，宋淮言很好奇。
以她来看，宋淮言觉得邹晴是一个很聪明又玲珑心思的人。如果不是什么隐情或者把柄被拿捏，绝对不会混成个人人都能踩上一脚的样子
“那你想到了？”这会琢磨人的功夫两个人都已经走到教室门口了，逢箐一边拉开椅子坐下，一边和宋淮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宋淮言倒是没什么想多说的心思，主要是有了点头绪但是那也太多可能了，索性抛诸脑后懒得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她歪歪脑袋，精致的脸蛋在光影下格外立体，像是美术室被人花费大量心思后雕琢出的石膏像般。
她长长的自然卷起的睫毛忽闪忽闪，饶是逢箐与她相伴这么多年有余了，偶尔也会觉得那蝴蝶是站在自己心上了才会这么痒。
“你猜呀。”宋淮言说完也没管那么多，眼瞧逢箐箐这会儿也说不出个一二三四，索性趴桌子上说自己困了要睡觉。
她睡觉喜欢把大半张脸都埋在臂弯里，在用另一只手也当着剩下的，不漏一点光和脸，不然总觉得很别扭。她趴着，悄悄张开手指，透过中间一点点模糊的小缝看外面。看了整理笔焦头烂额不亦乐乎地逢箐箐，笑了。慢吞吞的挪了挪，捎了捎，透过了很多人，看到了今天那个原本被自己救了还不愿意跟自己多说话的女生，莫名的发问。
她干什么呢脸趴那么低，难不成还是个近视眼儿？
宋淮言这么想着，脑子里冒出一个长得跟邹晴一模一样的小人儿，带着个蚊香圈老花镜，走着走着撞树上了，眼镜还撞掉了，趴地上到处找眼镜，然后自己过去拿着她的眼镜逗她跟逗大黄一样。
大黄是她奶奶家养的一只小土狗。
忽地肩膀被人拍了一掌，把宋淮言吓一跳，她猛地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原是刚才睡着了：“宋江江，你再不醒我都以为谁给你午饭的汤里下蒙汗药了。”
“睡个觉给大小姐您乐的。”逢菁鄙夷地看着她睡眼惺忪的样子，这人刚刚睡得上课铃响了都没醒，还在笑。
“乐...?”宋淮言坐起来揉了揉，眼伸了个懒腰，闻言有点懵。
逢箐刚刚说了两句话就听见这句了。
怎么个乐法。
逢箐箐悄声学着她的样子笑了两下，“你刚刚睡觉就这样傻笑的。我在那里算题冷不丁听到你的笑声吓我一跳，思路全断了我杀你的心都有了好吗。”
“不好意思，梦到住进爱情公寓子乔拉着我去卖大力丸，曾小贤吃了之后在我头上飞着游蛙泳。”宋淮言刚睡醒脑子还蒙的不行还没缓过来，昏话已经说出口了。
独留逢箐一个清醒的脑子听到这句话之后，忍着笑到肚子疼的痛感反复斟酌。
晚安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不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