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41章（全） 我看着那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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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那说话之人，在我的记忆里找了找，我却是不认识这人的。
“他是右相最小的儿子，启明易。”
听见有人在我耳边轻声道，转头一看是韩朴。听了他的话，我再回头看了看那人。站得笔直的身子立在那，红黄色的绣花夹袄套着白色烫边长衫，青色长发规矩地梳好在身后，看着我的黑色眼睛里闪着光。那青色的长发是遗传右相吧，黑色的眼睛倒是和那死了的二公子启明寄一样。
“哼！”见我打量他，他丢了一下袖：“不知羞耻，刘画的一个男禁却敢称先生，自不量力，现在还敢在宫门口喧哗！”他的一句话，引来了左右探视的眼光，大部分人眼里染上了轻蔑。
（什么！）小月大叫，而我心里却想笑，原来都城里是这样传的啊。
“大胆，谁敢在这里闹事。”一个一直在一边装着没看见的太监过来尖着嗓子叫道，叫完后对着启明易点了下头用手指着我，“你，懂不懂规矩，在这闹什么事，不想要命了！”斜着看我的眼里有着不怀好意的色彩。
“公公。”韩朴上前想说话，却被我一下拦住了。
“这位公公教训的对。”我上前向他一礼，“在这宫里想泼妇一样大呼小叫真是居心叵测啊，不过...公公，草民到这儿后可没开过口，说过一句话啊，这闹事之说公公说得应该另有其人才是啊。”
我一说完，大家的眼光都看向启明易，但碰上启明易的眼睛后又都移了开去。见这些人的反应，我心里不禁有想冷笑的感觉，看来这些人都知道启明易的来头，看来人大部分都有欺善怕恶的劣根性，高者捧，低者踩。
（一群势利鬼）对于小月的这次评价我是赞同的，但我也不忘安抚小月，免得他又气得在我脑里大吵大闹。
“你..你！”那个太监指着我的手抖了抖，眼睛却看向启明易，见启明易瞪了他一眼后就转了头，尖着嗓子的太监丢了下拂尘，“好了，不准闹事，各回各位吧！”一说完，就象怕有人追一样快步走开了。
“宣～～～～～～宣～～～～宣～～～宣～～宣！”那太监刚走开，启明易刚想说话，这一声声叫声合着一层层的回音传了出来。
这下，大家的眼光都转向了宫门，看样子，除了我是刘画今早才在车上跟我说过规矩外，这些个人都应是早就知道规矩的，现在早朝应没开始多久吧，这宣见就来了，看来这个被宣见的人应该...，想到这儿，我把眼光转向了启明易，见他虽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嘴角却轻轻挑了上去。
启明易发现了几个看向他的眼光，见其中有我，脸上浮出得意的神情。
“宣！”最后一个宣字落在宫门外一个青衣太监口里，见他领着几个小太监过了来，我们大家忙站好。
“宣...，竹叶、韩朴、猴七、昌应、小刀进殿见驾！”
这话可谓平地一声雷，我呆了一下后发现韩朴他们是一脸惊喜。
“你们还不跟我来！”那个青衣太监见我们没动便提醒道。
“是..是，请公公带路。”韩朴反应过来道，转头又向我一示意。
见韩朴要把第一个位子让给我，我皱了下眉，虽只是一前一后的事，但这进殿的顺序可不简单，一个顺序就可以让有心人产生猜忌。
（这次哥哥本就是他们的头啊..礼应走前面的啊）小月对我道。
明白小月说的对，这次表面上我是领队的，这进殿的第一个位子也是理应如此。向韩朴点了下头，走到他前面对那青衣公公一礼：“有劳公公带路了。”
“恩。”那公公点了下头，带着小太监转身向宫门走去，我们跟在他后面，见他举了块牌子后，宫门口的侍卫便放了行。
当我转身跟着公公去时，不意外的，感到了一双眼睛紧跟了过来，那里面的光好象要把我的背刺穿一样。
我跟在青衣公公身后，按他的速度走着，进了宫门后，那紧盯着我的眼光也随之消失。这内宫和外宫是没有多大区别的，内宫两边不象外宫一样有着长廊和玉阶，但也是无花无草无树，我们脚踩的也是白玉石的雕花地，而这里面没有到处走动的侍卫和宫女、公公，除了站在两边不动的侍卫外，就只有走在中间的我们。
跟着带路的公公走了一阵，我们终于看见代表郑国皇权集中的昌德殿，这昌德殿被一阶阶的圆形玉石台高高的顶在上面，每阶的玉石台上都站了一圈的士兵，层层迭迭的。看那金盔金甲和那表示郑国皇权的云兽标志，一看就明白这是保卫郑王安全，由郑王直接授权的郑国金骑。
经过金骑的检查，我们踏上了中间一条阶梯。这是个很长的阶梯，明明是我们在往上去，而我却感到自己是在往下沉，快沉进这深不见底的皇权纷争里。我想回头望望来时的路，想看清楚为什么那么多人想走进来，没想转头眼就被日光刺了下，被光一下闪了的眼一阵酸疼，好象要酸的掉下泪来，这..是警告我吗，警告我已经不能回头了，所以...也别再回头看了...。
“你们在这儿等着。”带路的公公让我们在殿口候着，由殿门太监通报后进去了。
“皇上洪福...，竹叶、韩朴、猴七、昌应、小刀殿外候请晋见圣颜！”
“宣！”
“宣～～，竹叶、韩朴、猴七、昌应、小刀进殿！”
那位带路的公公倒退着出了来，一挑他手上的拂尘：“各位，请吧！”
我们向那公公一礼后跟着那公公进殿去，听了刘画讲解的各种规矩，我知道进殿后没有郑王的话，我们是不可以抬头的，左右前后看是更不可能了 ，因此我紧盯了前面带路公公的脚，一步一跟的走，虽然我不在乎这些礼节，但我也不想在这大殿上出丑。
见前面公公停了下来后走了开去，我们也跟着停了下来，韩朴、猴七、昌应、小刀上前来和我站成了一排，我们一起跪了下来：“皇上洪福！”
“起吧！”一个太监声音道，象这种时候，一般都是郑王身边的太监应旨答应的。
“这次你们做的很好，不仅把楝国公主安全的送来了都城，而且还抓住了大部分韦国在郑国暗藏的势力，连楝国的公主也夸奖各位才智过人，智勇双全。”
听见郑王问话，我们几个才敢把头抬起来。看着稳坐在高位上的郑辗傺，还是那张脸，还是那个人，但却也不是原先那个他了。这不是我第一次见他皇袍加身，但我对他的感觉完全变了，第一次我在纺镇醒来时，他也是这身打扮见我的，因此我一下就肯定了他是郑王这个事实，但却心里没把他当个皇帝来看，而这次，不知是因为地方变了，四周有百官围着他，还是他真正的把他当皇帝的架子摆全了，一下就没了以前的影子了。
“多谢皇上夸奖！”我跟着韩朴他们低头道，却明白这话不是我想说的。
“皇上！”刘画这声，我才小心地打量起四周的官员来，刘画是站在左边第四个的位子上，可见他官位是比较高的，现在刘画一脸正经地出列道：“皇上，这几个人今次立了大功，而他们又是金骑的人，希望皇上还是让这几人留在金骑。”
“恩。”郑辗傺不置可否的答了声。
“草民等希望继续留在皇上身边，为皇上效力！”韩朴他们趁机表明自己的态度。
刘画忙接道：“皇上，身为金骑的一员，就是为保卫皇上而存在的，只有战死的金骑兵，没有活着离开的金骑兵，希望皇上成全他们！”
他们和刘画这一唱一合的，象早就排练好的一样，见韩朴他们坚决的态度，更显出什么都被瞒在鼓里的我的突出，当韩朴他们忙着表明自己的决心时，我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这下大家的眼都看向了我。
“草民愿为皇上鞍前马后.”我向高位上的郑辗傺一拜，而我知道自己也没其他的选择。
“好.”我感到了郑辗傺盯着我的眼光，眼里有什么，我却没有了猜的心思了。
“听封。”郑辗傺道：“朕封竹叶为金骑副骑长，封韩朴为金骑千夫长，封猴七、昌应、小刀为金骑小队长，再各赐黄金百两、宝剑一把。”
“谢皇..。”
“不可啊，皇上！”
站出来的是一位五十多的白发老头，微驮的背藏在青色的宽大官服里就没有那么显眼了，青色的眼睛边都是皱纹，薄而方正的唇紧紧绷着，一看就是个固执的老头。
他这一喊，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了过去，许多官员眼里浮现了看热闹的光。
“不可？”郑辗傺眯了下眼，顾作疑惑道：“老尚书认为哪里不妥吗？”
“皇上难道没有听说什么？”
郑辗傺笑了声：“朕没听说什么啊，再说对一些闲言闲语朕为何要听信了？”
“皇上！”老尚书皱眉叫了一声，发现上位坐着的皇上不为自己所动。
“碰！”
那老尚书一下跪了下来，人骨碰到玉石地上的声音是那么清脆。
“皇上，为人臣者本该尊从皇上，一切以皇上的意见为重，为皇上分忧，但作臣子更重要的责任是辅佐皇上，秉承先祖遗命，直言警圣，把自己的荣辱生死放在一边，因此，皇上，恕老臣直言，皇上对其他人的封赏老臣无话可说，但这竹叶封为金骑副骑长可是万万不可啊，再说这个竹叶，身世不明，以前也无功绩，就因为一次的功劳就大力封赏，这..这实在。”
郑辗傺从那老尚书下跪开始就一直皱着眉：“不可，…这次竹叶立了大功，朕以功论赏，合情合理，如果不作嘉奖，怎不让为国献身的勇士寒心了，再说我国一向开明，只要真心为郑国效力，什么人，什么身世都不是重点，我也不相信老尚书是因为这些原因反对，老尚书有什么话不如明说。”
老尚书一听郑辗傺这样说，把眼移向刘画看了一眼，又皱眉看了看四周站着的官员，几次张开嘴想说什么都没说出来，后又象想到什么一样叹了口气垂下眼去。
我一看这老尚书开头看了我一眼有的轻蔑，现在又古怪的看一眼刘画，不禁让我想起了在宫门口启明易说的话，这下什么都明了了，这老尚书也一定听信流言，认为我和刘画是那种关系吧，认为刘画请郑辗傺把我留在金骑是有私心的吧，呵！...开始以为这老尚书是右相那边的人，看来不是了，只是一个思想陈旧的老人的偏执而已。
“既然老尚书没有其他意见，那就请起吧。”郑辗傺笑着对还跪着的老尚书道，并挥手让他身边候旨的太监上前去扶老尚书。
“好了，就这样吧。”
郑辗傺身边宣旨的青衣太监见皇上作了决定便高声叫道：“竹叶、韩朴、猴七、昌应、小刀上前跪安！”
“谢皇上大恩！”见那太监的叫声，我们几个忙跪下谢恩，站起后倒着退出了昌德殿。
出了昌德殿无意外的有一个太监在外候着领我们出去，我们跟那公公互行了礼后跟着他按原路走回去。
我们才走下玉石梯，一个青衣公公就领着四个小太监挡了我们的路。
“哟！这不是太后殿的陈公公吗，您老怎么来了，找小子有事？”帮我们领路的公公呆了一下后满脸堆起了笑，对着跟他年纪差不多的青衣太监点头哈腰起来。
那挡路的太监虚抬了一下手，斜眼道：“你跟我的进宫时间差不多，行礼就不必了。”抬眼向领路太监身后的我们身上打量了几圈“今儿我也不是来找你的，他们几个谁是竹大人啊？”
（...哥哥？）
竹大人？不会是...，韩朴几人眼也瞧了来。
“竹大人？”领路太监喃喃了声“公公是说的哪个竹大人了？”小心翼翼的语气，显露出他是很怕得罪这位陈公公的。
“哪位，..这还有哪位，当然是竹叶..竹大人了！”陈公公皱起了他稀疏的眉毛，一脸不赖烦的瞪了那领路公公一眼。
“竹叶..竹大人？”
“草民就是竹叶，不知这位公公找我有何事？”我见那领路太监还是一脸疑惑，料想他是不认识我的，而这位陈公公看来也是不找出我不罢休的样，我便出来答道。
那陈公公一听这话马上变了脸色：“哟！这就是最近智保楝国惜琏公主的竹大人啊，奴才我真是没那眼力劲，都没有认出大人来。”
看刚才白着脸的陈公公一下笑成了快凋谢的菊花，深知宫人势利的领路公公和韩朴更是疑惑的看着我们。
见那陈公公只是看着我直笑，笑得小月大叫恶心，我只好又问了遍：“不知公公找草民何事”
“看奴才我这记性，真是该死，太后她老人家正等着大人了，大人请跟奴才走一趟吧！”
太后？太后等我？……..
“请吧，竹大人。”
我一看陈公公说完，他带来的四个小太监一下把我围在了中间。凭感觉，这些个小太监都是有不错的功夫底子的，这样不就是明摆着吗，今不去是出不了宫了，就怕去了....也出不了宫了。
（哥哥..小月会保护你的..）
我轻轻叹了口气：“陈公公请带路吧。”
见我这样说，陈公公笑着点了点头，便让四个小太监以围着我的方式往昌德殿玉梯下左边的门移动。
当看见假山长廊时，我便明白我真真正正进了内宫，其实所谓的内宫也是和其他富家庭院一样，只是所有的一切更大、更美、更复杂、更华丽，也更冷清。明明这么美的景致却象是死的，经过精心绑扎修剪成型的树没有了原先的自然挺拔；经过细选衡量过的花，间距一样，花朵大小差不多，高低也一致，一片花海看过去，看见的只是平平板板的五色块而已；经过师傅调教训练好的各种鸟儿满院都是，唧唧喳喳的热闹叫着，但已没有自由的感情，欢快的歌喉了。
看着一排排，一对对整齐走过去的侍卫和宫人，那宫人低着的头，那侍卫板着的脸，还有几个小太监从我们身边走过去时的小心翼翼，都让人感到不舒服。
“竹大人..竹大人，请进吧。”陈公公的尖细嗓子提醒我已到了要来的地方。
凤翔宫？我看了眼高高在上的扁。凤翔..凤翔..，后宫的女人有几人真正可以凤翔了，只是当上太后掌权的前几年能挣扎一阵吧，但回头也是虚吧。身为男子的我，是不是已经够幸运了。
“竹大人请稍等下吧，容奴才去向太后禀报一声。”低头跟着陈公公进去后他边让我站着等着。
低头着头的我只能看见很小的一部分，地上铺着的绒毛长毯上绣的是百花争艳图，虽不免俗气，但这百花确是绣得徐徐如生。
一阵脚步声传来，一阵香气飘起。我只能猜到来的是一群穿着淡紫色沙衣的宫女，因为她们脚步轻移时，那垂至脚裸的紫色纱衣轻轻飘动着。
“抬起头来吧。”一个没有起伏的女声淡淡道，声音既不尖利也不轻柔。
听这声音就知道是习惯经常发命令的声音，“太后万安。”我跪下拜道。
“行了，不用多礼，起吧。”
“谢太后。”
抬头我才发现不知何时屋子中间挂起了竹帘，合着香气飘起的是淡淡的香烟，郑国尊贵的太后就跟我在这朦朦胧胧中对望着，不过是谁都看不清谁。
“竹先生这次可是立了大功啊。”明明是夸奖的话，太后说起来却没有这个意思。
我现在听惯了别人叫我先生这个称呼，已没有了原来的不习惯，但现在这位太后这样淡淡说来就挺奇怪的。
“先生这个称呼草民不敢称，草民这次也是尽力而为，这也是牺牲的四十几个金骑的功劳。”
“尽力而为，…..好个尽力而为。”说到这，太后停了一下“五十个金骑惨战到四人，还有两人虽活却已终身残废。”
我看着帘后那个模糊的身影，她….是什么意思，这次专门来想奚落我，还是想给我按个带军不严的罪名？但为难我这个无足轻重的人也对她没有多大好处啊。还有，什么两人虽活却已终身残废，不是只有寒泊一人残存下来了吗？另一人是谁了？为什么刘画从没在我面前提过？
“对了。”我正考虑怎样回话，太后突然又变了话题：“竹先生不是已被皇上封为金骑副骑长，草民这自称也可改了，哀家以后也要叫竹先生为竹大人了。”
“草民不敢。”
“碰！”太后手一放，茶盖碰茶杯的声音是那样清脆。
“不敢，你也会不敢，现在谁不知竹大人是皇上面前的红人，连当过皇上太傅的老尚书的跪求也不听，直意要封你为金骑副骑长，虽这金骑副骑长不是多大的官，但却是皇上身边之人。”
“小陈子。”太后换了口气叫道。
“奴才在！”
“把这人给我拖下去针刑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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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41章（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