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Alpha的天性 Alph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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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衡驱车跨越大半座城市，开到郊区的影视基地。他想了一路，已然完全想好见到季景焕之后要说什么。
酒店套房里一片狼藉，花瓶、酒杯和装饰品碎了一地，像有台风过境。
“你也是跟着他们来指责我的？！”
季景焕站在客厅中-央，胸膛还在起伏，显然怒气未消。
他甩开沙发上的靠枕，还不解气，又一脚踹在厚重的实木茶几上，桌子顿时被踹得挪了位。“一群踩低捧高的贱-人，我还没怎么样呢，就敢公然在媒体面前阴阳我！”
沈清衡手扶在门框上，安静地看着他。
季景焕的新剧刚开机。下午的开机仪式上，同剧组的其他演员隐晦地和他拉开距离，导演让他这几天暂时不要进组，等事情澄清之后再说。
季景焕是男一，哪有其他人都进组拍戏，唯独男主角被晾在一边的道理？导演无非是在观望，要是他这次翻车太厉害，影响后续剧播，他手里这个男一号肯定保不住。
季景焕这个角色来之不易，本来导演选中的也不是他。
沈清衡等他发泄完，才开口：“那些照片和视频我都看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
季景焕猛地转过头来，眼底的怒意直直压向沈清衡。
“有什么好说的，不过是逢场作戏那点事，你在生意场上见得不比我多吗？”
沈清衡从小就是沈家最出色的孩子，被家里捧着长大，后来坐上沈家主的位置，合作商在他面前连半句越界的话都不会说。
可这些没必要告诉季景焕，他今天过来，也不是为了和季景焕吵架。
沈清衡沉声道：“我得先了解真相，才能帮你澄清。”
季景焕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坐回沙发上：“就喝了点酒，别的什么都没发生。是邀请我过去的那几个人心术不正，背后搞我。”
沈清衡又问：“你为什么要和Omega们坐那么近喝酒？”
季景焕坐直身体，那张在盛怒之中依旧俊美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他声音低了下去，能听出来有些委屈。“清衡，Alpha的天性就是保护脆弱的Omega，那几个Omega家境都不好，我看他们可怜，点了几瓶贵一点的酒，他们感激我才那样的，我又不好推开。”
季景焕说：“我总不能伤他们的心。”
沈清衡扶在门框上的手慢慢滑了下来，垂在身侧。
强效抑制剂的药效有些退了，扎过针的手腕传来阵阵刺痛。
“原来是这样。”他说：“我知道了，公关的事我会安排好。”
季景焕看着沈清衡那张冷冷清清，和平时表情没太多不同的脸，不知怎的，心里一慌。
“…清衡，你知道我的，我这个人虽然脾气大，但没什么坏心思。这次算我倒霉，你让公司那边快点处理。”
沈清衡低低地应了一声。“放心，你是我公司旗下的艺人，你要是出事，公司受到的损失不会比你少。”
说完，他顿了下，又淡声问：“你当时只考虑了那几个Omega？”
季景焕揉了揉头发，移开视线。“反正什么都没发生，我就喝了几口酒，一个成年Alpha喝点酒不是很正常吗？”
沈清衡没有接话。
难熬的沉默在两人间蔓延。
过了片刻，季景焕才缓缓说道：“清衡，你陪我从一无所有走到现在，你什么时候看过我乱来？我做这些只是为了拓展人脉，并不是辜负了你。”
季景焕望向沈清衡，那双眼尾坠着一颗小痣的漂亮眼睛，看起来深情而迷人，是一双非常渴望被理解的眼睛。“你会相信我吧？”
沈清衡想说什么，嗓子却太过干涩，什么都没说出来，最终他只是点了点头。
我想相信你，我太想要相信你了，季景焕。
沈清衡转身往外走，地板上到处是碎裂的瓷片，皮鞋踩上去发出连续的咔嚓响，那声音并不大。
沈清衡坐进车里，在驾驶座上发呆，他还有太多事情要处理，应该立刻回公司，可他却提不起劲。
坐了不知多久，车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了起来。
工作用的手机震动，沈清衡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拿起手机。
是秘书打来的。“沈总，封契刚才打电话到公司，让您去他学校一趟。我问他是什么事，他没说。这件事需要帮您推掉吗”
沈清衡皱了皱眉，他现在连工作都不想碰，更别说一个关系微妙的Alpha。
简单交代了几件公司的事，沈清衡挂断电话。
他沉默片刻，封契不是一个想要从他身上得到什么的人，他那个人看起来懒散好说话，实际上看似有情却无情，性情十分冰冷，不会因为无关紧要的事主动来找他。
沈清衡思来想去，拨通了一个存在私人手机里，备注是‘身材替身’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沈清衡冷冷地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电话那边隔了好一会才传来封契的声音。“过来，我需要你。”
沈清衡道：“我是招招手就来的小狗吗？”
“……”封契停顿了一下，语气带着些许困惑。“火气比我还大？快点过来，我易感期了。”
沈清衡一时愣住。
Alpha的易感期和Omega的发-情期有些相似，但并不完全相同，Alpha并不需要通过性-行-为度过易感期，特定Omega的信息素就足以缓解生理上的不适。
“怎么不说话？”封契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得多，隐约透出一股强压着的焦躁。
易感期的Alpha，生理和心理都会变得很敏感。
沈清衡没处理过这种情况，成年分化时课堂上记下的知识点早就模糊了。但想想，封契现在应该不会比他发-情热时好受到哪里去。
他发动了车子。
封契的宿舍在六楼。Alpha领地意识强，排斥同类接近私密空间，因此学校安排的都是单人寝室。
沈清衡刚踏上六楼走廊，就看到一群穿着奇形怪状睡衣的Alpha大学生，正扎堆挤在楼梯口，瑟瑟发-抖。
“是Omega，救星来了！”
“请问你能把那个Alpha带走吗？他太霸道了，根本不允许别A靠近。”
“就是就是，我好想睡觉，我明天早八啊！”
在一群Alpha学生殷切的注视下，沈清衡走到走廊尽头的房间前，抬手敲了敲门。
门内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房门刚被拉开一条缝，沈清衡还没看清里面的人，腰上便落下一道沉重的力道，身体骤然腾空。
“哐”的一声，房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将窥-探的视线隔绝在外。
和他想象中不同，封契的状态看起来并没有很糟，空气中晚香玉的气味并不浓。
但他并不是Alpha，感受不到封契对同类传递的压迫感，无法轻易判断封契此刻究竟难受到了什么程度。
宿舍面积不大，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书桌上散着几本书，房间中-央摆着两台空气净化器，正发出低低的嗡鸣声。
封契抱着他坐在单人椅上，头埋在他后颈处，反复蹭着那一小片皮肤，相贴的地方传来对方发烫的体温。
沈清衡被蹭得有些痒，微微侧了下头。
“别动。”
*
应梧晟早起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体温上升，心率加快，信息素不受他控制地飘散，导致Omega以为他在示好，Alpha以为他在挑衅，短短一个上午，闹出好几波乱子。
多亏今天只有一节课，他上完课就回了寝室，没再出门。
睡一觉起来后，身体非但没有变好，体温居高不下，应梧晟并不认为自己会生病。
他给自己号了下脉，脉象躁乱，略微一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脉象和沈清衡那次差不多。
应梧晟需要一个Omega来帮他解决。
在这个世界里，他熟悉的Omega只有一个，没多犹豫就想联系宿敌。
这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沈清衡的联系方式，只好拨通了沈氏集团的公开电话。
沈清衡来得挺快。
怀里的重量比上一次轻了许多，应梧晟的手臂收紧时，几乎能感觉到那截腰身下过分清晰的骨头。
应梧晟不太满意，沈清衡抱起来就像一把轻飘飘的骨头，没什么手感。
不断汲取着那股能够抚平躁动的清酒味信息素，过了许久，应梧晟的呼吸逐渐平稳，昏沉发烫的身体终于得到片刻喘息。
他手伸向书桌，从抽屉里取出一样东西，递到沈清衡面前。“报酬。”
沈清衡看着那张熟悉的支票，别过了头。“我不需要你给钱。”
应梧晟眉头微微皱起，松开了沈清衡。
“我没兴趣欠你什么。”应梧晟拿起一旁的鸭舌帽戴在头上，压低了帽檐。“走吧，我带你去吃好的，长点肉。”
沈清衡还想拒绝，应梧晟牢牢扣住他的肩膀，带着人往外走。
楼梯口，那群缩在楼梯口吹着闷热晚风的Alpha学生目送两人走远，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才纷纷长舒了一口气。
“封契不是普A吗？为什么气势那么可怕？”
“该不会是二次分化吧？”
“千万分之一的概率二次分化，有这运气不如去买彩票。”
议论声随着两人下楼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刚走到宿舍楼下，林荫道旁突然走出来一个身形纤细的Omega。
Omega 怀里抱着一束白玫瑰，满脸羞红地望着应梧晟，声音轻软：“封同学，上次我失礼了。这束花是我特意为你挑的，我喜欢你，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夏夜的微风吹过，玫瑰花散发出馥郁的清香。
沈清衡脚步一顿。
虽然意外和封契保持了肉-体关系，但他并不想因此影响封契的恋爱。他下意识往旁边让了一步，打算装作不认识。
然而脚步才刚动，搭在他肩上的手忽然向下滑去，揽住了他的腰。
应梧晟做得自然极了，仿佛只是顺手将人带到自己身边，手臂一收，便把沈清衡整个揽进怀里，下巴也随意地搁在了他的发顶。
沈清衡看不到应梧晟的脸，不知道他此时是什么表情，他只能看着前来告白的Omega通红的脸，瞬间变得苍白。
那束开得正好的白玫瑰险些没拿稳，Omega咬着唇，眼眶迅速红了，眼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下来。
应梧晟的脚步没有停，沈清衡被他揽着往前走，两人从那名Omega身边擦肩而过。
白玫瑰被泪水打湿，在夜风里显得有些凄凉。
——“Alpha的天性就是保护脆弱的Omega……我总不好伤他们的心。”
季景焕理直气壮的声音掠过脑海。
Alpha当然不必对所有Omega都施以温柔。
应梧晟感觉到怀里人的出神，揽在对方腰上的手收紧了些，滚烫的掌心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不容拒绝的力道。
“谢了，”应梧晟低沉的声音从发顶传来，带着几分易感期特有的沙哑。“帮我挡了朵桃花。”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Alpha的天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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