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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第六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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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京都行
景民赖着不走,噗通一声跪倒在吴承身旁,死死抱着他的大腿,耍赖道:“我不走,我爹肯定发现我偷了祠堂里的泥人,回去定是将我暴打一顿,师傅,我做一切都是为了报恩,你可不能抛下我。”
吴承嘴角一抽:怎么还叫上师傅了。
这一席话让吴承为难起来。
常风在一旁早就看透景民,这哪儿是来报恩的,分明是来拜师的,知道他留意已决,定是赶不走了,便对吴承点头,同意了携带这个拖油瓶。
景民欢喜,虽然不知道大半夜的要去哪儿,还是欢脱的跟着。
到了一处凉亭,四周无人,瓜果早就摆好,看来是来赴宴。
常风找了个石凳坐下,吴承和景民守在两旁。
果盘里的瓜子已经嗑了一大半,怀明德还没来,一旁的景民竟站着睡着了,嘴巴吧唧着不知在说些什么。
“真的没关系吗?”常风朝景民努了努嘴,又担心起来,一会儿要测验怀明德,万一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征兆,怕吓着景民。
“没事,遇到避讳的事,我会将他打晕的。”吴承早就打算好了。
常风同情的看向一旁的景民,可怜的娃,跟了这么一个“心狠手辣”的师傅。
见睡着的景民左右摇晃,快要倒下了,常风将瓜子皮扔到景民脸上,景民突然惊醒,挠了挠脸,继续睡过去了,在他又快倒下时,常风继续扔瓜子皮,玩的不亦乐乎。
就在常风快把景民扔醒时,一阵笑声从院外传来,常风收敛了笑容,吴承防备了起来。
景民醒来,听闻这笑声,惊讶起来。
“王子,我来晚了,你见谅。”怀明德独自一人来的,凑上前来朝常风弯腰作揖。
常风指了指凳子,示意怀明德坐下。
怀明德饶有兴趣的盯着常风,即使坐下时,眼睛也没离开过常风,仿佛要看穿常风的血肉一般,常风被看的难受,扭头避开怀明德的眼神,假装拿着扇子扇风。
看到常风身旁只有吴承在,便问道:“另外两位大人没在吗?”
看来怀明德感兴趣的还不止是对常风。
“他们犯了点错,正在受罚。”吴承替常风回道。
怀明德点了点头,没再往下问,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不知王子找我来何事?”
“我家王子千里迢迢来应邀,你们皇上却一直不露面,是没把我们西域放在眼里吗?”吴承语气强硬道。
怀明德嬉笑:“哪里的话,皇上得了重病,一直不能见人,王子多想了。”
这个理由用了千万遍,早就听烦了,吴承用更加强硬的语气问道:“见不到骆皇就罢了,现在把我们晾在这儿是什么意思?骆皇找我家王子又有何事?今夜若不说清楚,我们明天就启程回西域。”
听毕,怀明德大笑起来,不理会吴承,将目光锁定在常风身上,目光深邃如幽潭,对常风道:“难道王子真的想回去?你不觉得在这儿要比在你父皇身边好得多。”
常风被怀明德盯得汗毛直立,觉得他话中有话,无奈又不能说话,降头一撇,躲避开怀明德的目光。
“我们家王子想不想回去不管你的事,你要是不把我刚才问得说清楚,我们现在就回西域。”吴承及时化解,让常风放松了一口气。
景民在一旁煽风点火道:“怀明德大人,你这样晾着人家王子不好,还是赶紧说出来吧。”
怀明德瞪了景民一眼,景民看向四周,若无其事的吹起了口哨。
这招果然管用,怀明德一听王子要走,做了决定,急忙道:“三天,三天后,皇上会再次宴请王子,到时候一定说清楚。”
常风不语,也不让吴承回话,装作在认真思考的样子,故意磨着怀明德的性子,好灌他喝下装有散神粉的酒。
见常风许久不答,怀明德有些慌乱了手脚。
“王子,千里迢迢都来了,也不差这三天,你好生在宫中养着,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怀明德谄媚道。
常风依然不语,怀明德有些着急,他是知道常风身旁都是些厉害的人物,就算想强行留下他们,凭一己之力也不太可能,只有常风点头答应,才不会离开。
等了一会儿后,常风才提起眼前的笔,写了一张纸条递给吴承。
吴承念出其中的内容:“就如国师所说,三日后,我去赴宴,希望国师喝下这杯酒,我们之间立下君子之约。”
景民受吴承吩咐,将准备好的酒端上来,还不忘瞅怀明德一眼。
怀明德见王子愿意留下来,高兴的想都没想,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嗓间的酒还没有全部咽下去,怀明德的额头出现了一团火苗,火苗不强,肉眼隐隐能看到,在眉间闪闪跳动着。
常风与吴承对视,心照不宣,景民则一脸惊讶,不过也没声张。
“好酒,好酒,那王子我们就说定了,你可千万别走啊。”怀明德完全不知道自己出现的异常,还因着约定而欢喜。
常风向怀明德点头,没有多留,带着吴承景民回院子。
“他额头上的是什么?”半路,景民悄悄问吴承。
“不该问的别问。”吴承当然不能告诉景民,呵斥了一声,好打消他的念头。
景民这次倒很听话,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三个回了屋,景民看到林羽与兰子君已经坐在椅子上喝茶,又被吓了一跳,这也不像是在受罚的样子,而且还是大半夜的集体坐在这儿。
单纯的景民不懂地府深夜出行的习惯。
景民在打探林羽的同时,林羽也一直盯着进门的景民,用眼神与吴承交流:什么情况?
吴承指着景民,耸了耸肩,无奈道:“这小子非要跟着我,向我报恩。”
“我们要议事,闲杂人赶快离开。”兰子君才不管其他闲事,现在最重要的是案子。
“闲杂人是谁?”景民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看了一圈,林羽四个好像都在盯着自己看,景民指着自己,问道,“是在说我吗?”
林羽几个直勾勾的看着景民:不是你是谁?
“走吧,走吧,回去睡觉吧,这儿没你待的地方。”吴承看不下去,将景民推出门外。
景民站在门外,望了几眼屋内,看真的有事要商议的样子,再加之今晚见到怀明德头上的火苗,便觉得几个不凡,识趣的离开,走之前朝吴承喊道:“师傅,那我明儿早再来。”
刚要关门的吴承听到景民的呼喊后,差点被门夹着手。
谁他娘的是你师傅!
将吴承赶走,几个将今晚不平常的遭遇说了个遍。
一向沉稳的兰子君最先忍不住诉说今夜的冲击:“我在平阳殿见到骆皇了……”
兰子君将整个过程诉说完,其他三个露出惊讶加恶心的表情,光是听到填满污秽的臭水池,心就颤了几下,仿佛能闻到那股味道,再加上兰子君说书般的口才,刺激的画面在几个的脑中已经出来。
听毕,林羽上前拍了拍兰子君的肩膀,宽慰道:“子君兄,你受累了。”
同情的同时又有那么一点小窃喜,幸好没跟兰子君一起去。
“下次我一定带你去见识见识。”兰子君猜出了林羽的小心思,甩肩抖落了林羽的手。
“那算了吧。”林羽急忙推脱,远离了兰子君。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兰子君反问林羽。
一想到冷宫所见所闻,林羽就皱起了眉头,说道:“我去拜访的时间不长,但得知的消息很多。”
“哦?”兰子君好奇:“没想到小小的冷宫让我们的林大人皱起了眉头,快说来听听。”
“第一点是三年前的政变……”林羽将林熙的话复数给几个听,听毕,三个对骆朝的关系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
“得了,小儿子死了,现在大儿子也死了,这百年骆朝是要断子绝孙了。”吴承感慨一番,还没入地府前,见证了骆朝的建立,现在难道要见证它的灭亡吗?
“子嗣,这正是我要说的第二点,不过我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林羽故作玄虚。
兰子君翻了一个大白眼,嫌弃道:“你说出来,看我们信不信。”
林羽继续道:“我在冷宫的灵堂里,看到了骆百里的画像,我猜测罗哦百里就是骆玉成,骆王朝的二皇子。”
“很可能啊,都姓骆。”吴承说道。
“骆百里当年不入京赶考,也是这个原因吧。”常风猜测。
“骆百里名为百里,而满都据京都也刚好百里,说的通。”兰子君推测。
“你们好歹给点惊讶反应。”林羽虽脸上表现着不满,不过心里很是欣慰,几个的默契一路走来,由不熟悉道熟悉,现在可以同时分析一场案子。
“这可能是你口中静云娘娘的一种聪明做法,找了一个替死鬼代替骆玉成,让榆妃以为骆玉成死了,不仅保住了儿子的性命,自己的命也得以保全,一石二鸟。”兰子君分析。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当时没跟沈静云提骆百里的事。”林羽道。
提到骆百里,林羽突然想到一件事,惊叹道:“可是骆百里现在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