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步步高升》福泥先森

34、第 34 章 第三十四章

　　第三十四章人间地府

　　“为何不接客？”兰子君问。

　　徐娘摇头道：“看公子真性情，我跟你说句实话吧，婉儿前些时日毁了容，面目全非，作为靠脸吃饭的红倌，这辈子算是废了。”

　　“毁容？好端端的怎么会毁容？”林羽问。

　　“婉儿什么都不说，整日躲在房里不出门，我们也没有办法。”徐娘一一回应。

　　林羽将银子重给了徐娘，道：“徐娘，这钱你拿着，我们只上去看一眼婉儿姑娘，还望你允准。”

　　徐娘收到钱，自然欢喜，引着几个找到婉儿的住所，道：“反正婉儿已经废了，没人再找她了，公子几个要是不嫌弃她，尽管进屋。”

　　徐娘将几个带至门口，退了下去，吴承看着破落的屋舍，只叹：“容颜尽失，芳华不在，对于红倌来说，就是死路一条，活着如蝼蚁一般。”

　　“蝼蚁尚可溃堤千里，不能一概而论，就像你一样，一代鬼手，刀法天下无人能敌，难道就没有个蝼蚁击溃你吗？”林羽反问。

　　吴承哑口无言，林羽将他的悲伤尽数收至眼底，看来他对部下的了解还不够深刻呀。

　　几个进了屋，房内破败不堪，床榻岌岌可危，一阵风就能吹到，一抹桌子碰了一手的灰。

　　房内静悄悄的，不见人影。

　　“婉儿姑娘，你在吗？”林羽悄声问。

　　“……”

　　“咣当”一声，从衣柜里发出一声声响，几个的目光看向衣柜，柜门脱落一半，隐隐绰绰的挡住里面，一个娇小的背影瑟缩着身子，带动着整个衣柜都颤动。

　　林羽走近，小心翼翼道：“婉儿姑娘，我们是之前来找你和罗三要名单的人，你还记得吗？”

　　“……”

　　“我们有事想再问你，能否出来聊一聊。”

　　“……”

　　“婉儿……”林羽耐着性子想将婉儿哄出来，吴承脾气急躁，耐不住哄姑娘家的性子，直接将柜门拆下，看着在里面抱着双腿，缩成一团的婉儿道，“婉儿姑娘，我们有事问你，你出来一下。”

　　“粗鲁，对姑娘家怎么能这样。”林羽埋怨。

　　“大人，难道这不是最有效的方法吗？”吴承颇为得意，他的法子虽简单粗暴，也算是看到了婉儿，能直接对话了。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婉儿冲出衣柜，拿起桌上的剪刀对准四个，充满敌意。

　　婉儿的脸上一圈一圈的缠着血迹斑斑的纱布，因着动作幅度太大，不少鲜血渗出，顺着脖子沾湿了衣袍，脏乱不堪。

　　头发蓬乱，衣着不整，活脱脱的一个疯子，要是放在晚上见，绝对把林羽吓得半死。

　　“婉儿，你不记得他了吗？”林羽将兰子君一把搂过来，继续当靶子推到婉儿面前。

　　兰子君面容姣好，穿着雅淡，看上去是正人君子的样子，让人印象深刻，当时婉儿也是多看了兰子君几眼，林羽都尽收眼底。

　　兰子君被推到前面，不得不是使杀手锏，凡间的套路他还是清楚的，莞尔一笑，让人春心荡漾，温润道：“婉儿姑娘，你不记得我了吗？”

　　这一声极其柔和，林羽抱紧双臂，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地，常风和吴承在一旁也憋着笑，兰子君朝他们瞪了一眼，入赘寒冰，立即收敛笑意。

　　“人面君子。”林羽可不怕兰子君，悄没声的在他后面道了一句。

　　兰子君抬脚，狠狠的踩到林羽脚上，“啊呜”一声，林羽痛的叫了出来，这一声也惊醒了沉浸在回忆中的婉儿，手中的剪刀咣当一声落地，婉儿坐倒在地，将脸埋在腿间，呜咽起来。

　　林羽继续将兰子君往前推，兰子君犹豫再三，来至婉儿身旁，抚上她的肩膀，宽慰道：“婉儿，不要难过，有什么事跟我们说一下”

　　婉儿抬眼，泪水混着血水滑落，松散的纱布抖落，剑痕累累的脸全然暴露在空气中，长久不处理的伤口散发着腐臭味。

　　兰子君被冲的站了起来，想着远离这惨不忍睹的画面，但被林羽生生的按了下去，在耳旁提醒道：“问罗三在哪儿。”

　　兰子君忍着臭味，还要装作同情的问：“婉儿姑娘，你的丈夫去哪儿了？”

　　婉儿刚平静的情绪再次波动：“不要杀我！”

　　沾满鲜血的双手抓上兰子君洁白的衣襟，平整的衣袍抓出几道褶皱，兰子君攥紧婉儿的手，想将她甩开，又又被林羽制止住。

　　林羽蹲下身来，安抚婉儿：“婉儿姑娘，你有什么难处尽管说，兰公子和我们都会帮你的。”

　　“是吧，兰公子。”林羽朝兰子君浅笑。

　　兰子君现在只想打爆这张脸：“是啊，婉儿姑娘，你有什么事尽管说出来。”

　　婉儿惊恐的双眼平静下来，转瞬蓄满了泪水，握着兰子君的手道：“公子，你要为我夫君报仇呀。”

　　“你的夫君怎么了？”林羽面色一沉，顿时感到凶手心思的缜密。

　　“我的夫君被人杀死了，死无全尸呀！”婉儿嚎啕大哭，惊恐始终未从脸上抹去。

　　“是被谁杀的，你起来慢慢说。”兰子君将婉儿扶到床上。

　　婉儿回忆道：“几天前，我的夫君凑足了银两，来替我赎了身，我们商议南下去江淮开家小店过活，刚走至城外的荒野处，一个黑衣人将我们拦下，不分三七二十一，就将，就将……”

　　婉儿双目圆睁，惊恐的连哭都忘记了。

　　“将什么？”林羽问。

　　“就将我的夫君削成肉酱，就在我的面前，用剑一下一下……”婉儿大哭起来，“然后用那把剑，在我的脸上一道一道的划。”

　　听后，林羽的眉头皱了起来，吴承和兰子君的脸色也不太好，常风最为难受，早上吃的饭在胃里搅动。

　　“那你看清那人的容貌了吗？”等婉儿缓和一会儿，林羽才问道。

　　“没有，当时他蒙着面，再说我也不想看清那张脸，一定是凶神恶煞，比恶鬼还可怕。”婉儿咬牙切齿道。

　　“你觉得恶鬼可怕吗？”林羽问，

　　婉儿点头。

　　“那你觉得我可怕吗？”林羽再问。

　　婉儿被问得一头雾水，犹豫的摇了摇头。

　　“哈哈，我不可怕就好。”林羽笑声爽快，带动着婉儿也缓和了好多，虽然仍不明所以。

　　“我们可以帮你找到这个人，并帮你报仇。”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先提出对方所满意的，林羽抛出了诱饵。

　　“怎么找。”果然，婉儿感兴趣。

　　“但需要你的配合。”林羽提出条件。

　　“只要能找到这个人，什么我都答应你。”婉儿一口答应，毫不迟疑，并且还非常的急迫。

　　林羽浅笑，没有劝服不了的案子。

　　“我想知道，近一个月，在生意上，是谁和你丈夫接触的最多。”

　　婉儿面露为难，决然的脸上露出了犹豫。

　　“你还在犹豫什么？这不就是脱口而出的事吗？”吴承急了，折腾了这么久，就是为了一个名字，怎么又沉默了你呢。

　　常风将吴承拉远一些，怕影响林羽办案。

　　“婉儿姑娘，你不觉得这个杀你夫君的人，很有可能是为了杀人灭口？”林羽继续引诱。

　　“不，不太可能。”婉儿坚决的摇头。

　　“哦，看你这态度，好像对这个人很熟悉，又好像他不是一个能杀人的人。”林羽直戳婉儿的内心。

　　“这个人在满都生活许久，是大家所共识的人，对不对？”见婉儿没有回应，林羽一点点的揭破。

　　婉儿看着林羽深邃的眼眸，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林羽靠近婉儿，继续问道：“他是一个和兰公子一样的正人君子，对不对？”

　　说道正人君子时，林羽加重语调，同时看向兰子君。

　　兰子君怒目圆瞪的回了林羽一眼，恶狠狠道：“看我干吗！”

　　“他就是莫子期！”林羽突然回头，喝了一句。

　　婉儿被这一喝，本能的回道：“是！”而后不可思议的捂住嘴巴。

　　林羽来至婉儿面前，道：“婉儿姑娘，一个雇凶杀人的人，怎么可能称得上君子，是吧兰公子。”

　　“林羽，你大爷的！”活了几百年，兰子君第一次爆粗口，抄起身边的茶杯，朝林羽瞥了过去，“你聊天就罢了，老带上我干嘛！”

　　“这不是觉得兰公子是君子中的表率，想征询一下你的意见吗？”林羽躲过茶杯，坏笑着躲在常风身后。

　　兰子君没了法子，气哄哄的出来门。

　　“林大人，我们怎么办？”吴承指了指门，又指了指婉儿。

　　“还能怎么办，走呀，案子还没破，凶手还没抓呢，要不，你留下安慰安慰婉儿姑娘。”林羽调侃吴承。

　　吴承被林羽说的面红耳赤，跟着兰子君出了门。

　　林羽挽起常风的手，大步走了出去，踏出门栏前，林羽突然停住脚步，不知是面相常风，还是面对后面的婉儿，大声道了句：“有时候，这人心比恶鬼还可怕。”

　　婉儿蓦地抬头，门框处已经没了身影，再看桌上，两锭银子齐整的摆着，婉儿上前握紧银两，两行清泪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