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步步高升》福泥先森

142、第 142 章 第一百四十

　　第一百四十二章岛上亡魂

　　找了一处空旷的河边，黑乌鸦着陆。

　　几个下了黑乌鸦，更是被眼前的景色迷住。

　　沿着河岸望去，是无尽的桃花林，落花铺满一地，整座岛屿陷入桃花海中。

　　不远处偶有几处茅草屋，烟火袅袅，吹的桃花瓣乱窜。

　　踩着桃花瓣，几个慢下步子，悠闲的沿河行走。

　　河流的两侧必会有人烟，果不其然，没走多远，便听到了吵吵嚷嚷的人声。

　　常风兴奋不已，踩着轻快的步伐走在最前头，不需任何提防。

　　林羽跟在常风身后，拖出一段距离，任由常风带着几个。

　　桃林倏地消失不见，眼界顿时开阔，屋舍俨然，人声鼎沸。

　　常风停住脚步。

　　“怎么不走了？”景民问道。

　　常风不语，指了指眼前走过的“人”。

　　景民仔细一瞧，微露惊愕：“这些是魂魄！”

　　在地府待了许久，几个对魂魄尤为敏感。

　　林羽跟在身后，双手捂面，稍有躲闪，跟着常风停下了步子。

　　常风小心翼翼的迈出一步，迎面而来的魂灵皆面露笑意，这让常风放松了不少，逐渐大胆的走起来。

　　左右环顾，常风却不敢轻易碰触这些魂魄。

　　逛了一条街，没有任何异常，与凡间无异。

　　“这些魂魄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死了。”观察了一路，常风发现这些魂魄没有任何死亡的迹象。

　　或许生前死的太快，没有太痛苦的死亡过程，因而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是吧，林羽。”常风忽然回头问道林羽，这一路也太沉默了。

　　林羽轻微点头，一直望着常风的背影，没有走神。

　　“你看那儿。”景民拍了拍常风的肩膀，示意他看。

　　顺着景民指示的方向，常风看到不远处聚集了一众。

　　已至傍晚，灯火点起，一众聚集的地方最为明亮，人影虽多，却无人言语。

　　一阵檀香随着气流飘到常风几个的鼻翼间。

　　常风打起十分精神，站立在原地，等着一众散去。

　　人群穿过常风几个，周身萦绕的檀香味更加浓重。

　　“这是个庙堂？”景民也有所察觉。

　　“进去看看。”常风脸色凝重，走近一众散去的门口。

　　最先映入眼前的是一块匾额，匾上印有金滚滚的三个大字——了恨堂。

　　“了恨堂。”景民反复念叨，这名字有些熟悉。

　　皱着的眉头从未舒展开，常风跨过门槛，迈进佛堂，两侧香火旺盛，烟云缭绕的萦绕在中央的供像前。

　　看到供像，常风与景民皆惊诧的张大嘴巴，僵立在原地。

　　林羽冷淡的看着眼前的供像，面露厌恶之色。

　　“烧香的时辰已过，你们明日再来吧。”堂后出来一个须发老人，拿着扫帚打扫遗留的灰烬。

　　常风这才缓过神来，指着供像问道：“这个供像是？”

　　老人一脸惊异，道：“这你都不认识，这是天将了恨。”

　　“天将？”常风再回头细看一番。

　　脚踏金丝靴履，身着玄铁铠甲，腰间别着一把拖地长剑，发髻高绾，目光灼灼，好不威风。

　　眉宇上挑，尽显将相风范。

　　常风幽幽回头，对上了林羽幽暗通黑的眸子。

　　除却玩世的戏谑，这双眸子与供像无异。

　　扭过头来，常风与老人聊起来。

　　“为何我没有听过这个天将的名讳？”常风问道，随即瞟了一眼身后的林羽。

　　老人惊诧：“不可能！”

　　情绪有些激动，老人指着供像，道：“了恨是如来圣祖的坐下弟子，刚晋升为天将，名声早就威震四海，你怎么会不知道。”

　　“圣祖是有弟子，不过……”常风低声嘟囔，听兰子君说过，三百年前，如来收过两个弟子。

　　“老伯，你们为何要供奉了恨？”常风继续问道。

　　提起此事，老伯更加激动，来到供像身后，向几个摆了下手。

　　常风几个上前，看到了恨的左手背离在后，手中紧握的是一只笛子。

　　常风与景民对视一眼，这只紫竹笛与林羽手中的无异。

　　林羽没有跟着来到铜像身后，抬眼静望着供像，嘴角露出戏谑的笑容。

　　常风扭过头，故意大声问道：“这是？”

　　老伯灵活的跳上供台，从了恨手中取出紫竹笛，掏出手帕悉心擦拭着。

　　迷恋的看着紫竹笛，老伯忽然停下手中的动作：“听。”

　　常风静下心来，便听到堂外传来一阵笛音。

　　曲调宛转悠扬，听过多遍的常风早就熟记于心，这是一曲静人心的离忧。

　　林羽吹过，兰子君也吹过。

　　一座与世隔绝的小岛竟响起了这首曲子。

　　一曲过后又响起一曲，像是约定好似的，一首接着一首。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响彻整座小岛，一时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

　　听了三遍后，常风与景民也静下心来。

　　效力虽不及林羽手中的紫竹笛，但在这种静谧的小岛上也够了。

　　“老伯，这曲子真好听，这是谁谱的？”常风明知故问。

　　老人从迷醉中抽离，将紫竹笛放回到铜像手中。

　　“这首《离忧》是一曲平心静气之歌，创作它的乐者又是一个惠普众生之人，但凡听过此曲的人都能熟记于心，任意吹奏。

　　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会奏曲子的人们聚集在此，定居于国土的一隅，过着安稳祥和的日子。”

　　老伯看向铜像，眼睛发着闪烁的光亮，道：“这个惠及众生的人便是了恨天将，他救过的人自发来到西天岛上居住，就这样，我们尽数跟了他姓，世代为他供奉香火。”

　　看到铜像的那一刻，常风便明白了一切。

　　顺着这条线索，常风想要问清所有的事：“那圣祖的另一个弟子去哪儿了？”

　　老人忽然变得紧张起来，左右环顾一圈，低声道：“世人都说了恨与了怀已经结成良缘。”

　　常风怔愣在原地，虽猜测到了，但亲耳听到时，还是有所顾忌。

　　这一切，林羽皆听在耳中，走到常风身后，拉住他的肩膀往后扯，道：“时候不早了，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吧。”

　　常风推开林羽的手，面向老人道：“老伯，你继续说。”

　　老人打量了林羽一眼，由于林羽背着光亮，老人看的不是很清楚，只觉得此人有些冷淡。

　　靠近常风，老人更加小声道：“但我觉得这两个好不了太久。”

　　“为何这样说？”常风强作镇定，用事不关己的语气问道。

　　老人摇了摇头道：“了怀太重名利，如来圣祖许他做了帝君后，他对天将的态度大变，早不如从前了。”

　　“那圣祖是何态度？”常风问道，这之后必有一个转折。

　　了恨与了怀决裂，岛上的人一夕间化成魂魄，了恨离世……

　　老人不再说下去，拿着扫帚去了后堂，留了一句：“他是天，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对的。”

　　常风赶在老人后面，想再追问下去，被林羽拦下：“老伯不愿多说，我们就不要再问了。”

　　看着老人远去的背影，常风只好放弃。

　　捏了捏林羽的脸，玩笑道：“若是你穿这一身铠甲，定与了恨一样威风。”

　　林羽已经笑不出来，静言看着常风。

　　景民站在一旁，不知该如何是好，他都明了的事情，面前的两个又怎么会不知道。

　　“了怀好，还是我好。”常风努力挤出笑容，不愿再拧巴下去，怕说出口却又不得不面对。

　　常风不想逃避。

　　林羽沉静的模子终于有了松动，嘴角扯出一个微笑，抹去常风眼角的泪珠，道：“世间没有比你更好的人。”

　　身前的那层薄纸终于戳破，两个更加清楚地看清了彼此。

　　常风扑在林羽怀中，呜呜的大哭起来。

　　“你要真觉得我好，就该告诉我所有的事。”常风埋怨道。

　　林羽轻抚着常风的脑袋，柔声道：“好，你想听什么，我全部都告诉你。”

　　常风瞬时抽干眼泪，望着他，不知该从何问起，他想知道的太多太多了。

　　“那就从刚才老伯刚才说的之后说起。”一切事在这以后，便会明了了。

　　林羽带着常风来到铜像前，几个盘腿围坐在蒲团上，聊了起来。

　　“我和了怀在圣祖座下度过了近五百年的时光，互相熟知。到了受封之时，我被封为天将，主战，他被封为东华帝君，主和。

　　岁月漫长，在西天学本领的日子更不好过，我们两个便走在了一起。

　　最初时刻，我们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懂，眼中只有彼此，感情渐渐变得深厚，可是他做了三界至尊的帝君，变了心性。”

　　林羽一顿，忽的发笑一声，道：“或许不是他变了，而是我太执拗，又或许有太多不可抗力的存在。”

　　“站的越高，所要承受的便越多，三界中关于我们的流言蜚语逐渐增多，了怀开始在意这些事，经常躲避不见我。

　　我那时年轻气盛，性子又急躁，他越是这样，我便越要找他，经常跑到兜率宫寻他。

　　每次我们都会争吵，吵完之后又是无止尽的冷战。不过吵归吵，我从没有想过离开了怀，就这样过了几十年。”

　　常风和景民听的认真，等着林羽继续说下去。

　　林羽叹了一口气，继续道：“转折就发生在此。”

　　“在此？这座岛上？”景民问道。

　　林羽点了点头，这是命中注定的事，他到死才明白。

　　在他与了怀在一起时，厄运便悄没声的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