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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第 132 章 第一百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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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长生怨之不老将军
穿过无际的草原,再往前走,便是荒漠,乌雁不愿见到荒凉的戈壁,本想在此地叫喊一声停轿。
轿身忽然晃动,坠落在地。
一声熟悉的嘶吼响起,带着无限的愤怒咆哮而来。
乌雁阖上眼睛,终究是来了,这怨不得她了。
轿帘掀开,魏长秋慌乱的神情出现在眼前,温暖的手掌抚上手臂,若是相约之夜这般相持,总不会有这种结局。
任由魏长秋拉着,乌雁木讷的跑在后面,前面是背叛,后面是无奈,天大地大,竟没有一条可走的路。
唯有一死,才能了却这从不属于自己的一生。
抽出短刃,乌雁做了早就想做的事。
遇到魏长秋,本以为是救赎,是新的开始,却不曾想,为这可悲的人生添了一笔浓墨而已。
倒在魏长秋怀中,乌雁取了一滴心头血,滑过温热的脸庞,塞进了这张薄冷是嘴唇中。
一切都该结束了。
孟婆讲毕,一众陷入了沉默。
喀特族落已经泯灭在岁月的大浪中,这份仇恨伴着长生,折磨着两个人。
其中的曲折与误会,旁观者瞧的清楚,只是这身陷其中的当局者依然迷乱。
或许他们也心知肚明,只是这情感的羁绊,一时怕也说不清楚。
“婆婆,这长生药是你熬制的吗?”林羽问到了关键。
孟婆回神,开口道:“你尽管让玉帝老儿放心,世间再无人能熬制长生药,这长生药只此一份,只为魏长秋熬制。”
“为何?”林羽问道。
“我不可能再死第二次,不会再取一次心头血,不愿再与魏长秋纠葛了。”孟婆道。
林羽依旧迷惑。
孟婆见状,解释道:“长生药许的七七四十九味药材,这前四十八味药虽是稀奇,但也不难找到,唯有最后一味,世间怕无第二人敢取。”
“这最后一味是什么?”林羽既好奇又害怕,小心翼翼的问道。
“是至爱至恨的心头血,唯有以此味药入汤,才能得长生。”至爱至恨的情感本就少,敢取自己心头血炼制的,世间除了孟婆,再无人他人。
要不是对生失去了希望,孟婆绝不会炼这长生药。
谁知这为了魏长秋炼制的长生药,毁了千条人命。
“这么说,世间根本就炼不出长生药。”东华帝君问道。
孟婆点头,悬了多日的心总算可以放下,东华帝君可以与玉帝交代了。
“婆婆,你刚才是想帮魏长秋将军吧。”常风上前扶起孟婆。
孟婆浅笑一声:“还是瞒不过你。”
早就知道常风心细想的多,这顿悟甩了一众几条街。
经常风提醒,林羽几个反应过来。
只有魏长秋死了,这百年孤寂人生才能结束,而这个让他死的人,只能是乌雁。
早说嘛,林羽放开孟婆的衣角,亲自递上青铜刀,指着魏长秋道:“婆婆,你尽管来。”
林羽想好了,等魏长秋死后,就把他的魂魄收归地府,这样,地府又多了一个劳力士,还能缓和孟婆的坚硬脾气,简直一举两得。
孟婆再次握着刀逼近魏长秋,一群人围着魏长秋,等着孟婆下刀。
“喂,你们干嘛呢?”茅俊然从背后出来,看到一群人对着魏长秋“行凶”。
林羽用眼神示意景民。
景民上前挡在茅俊然面前:“茅将军,别多管闲事。”
茅俊然警觉起来,绕过景民,打探前方的情况。
怎么多了一个老婆婆?
“你们现在在边塞,还属于我的管辖范围,想要做什么,先经过我同意。”茅俊然态度坚硬,这群人怎么看怎么都不想是在做好事。
“婆婆,别管他。”林羽对孟婆道。从前做事,都没把茅俊然放在眼中,现在更不可能。
孟婆再次提刀。
“喂,住手。”茅俊然急了,睡前还好好的,怎么下起了狠手。
一拳勾向景民,茅俊然想要冲到前面解救魏长秋。
景民一歪脑袋,躲闪开茅俊然的拳头,扭了下脖子:“好久没活动活动了,今日陪你玩玩。”
这狂妄的口气,激怒了茅俊然。
又一记重拳打了过去,景民这次没有躲闪,不偏不倚的握住茅俊然的挥来的拳头,按住手肘,反手将他死死压在身下。
“茅将军,还玩吗?”贴近茅俊然的脸颊,温热的气息吐到他的脖颈。
茅俊然骚红了脸,伸脚后踢,正正景民的裆部。
景民迅速合腿,夹住茅俊然的后脚。
茅俊然单脚撑地,彻底失去了抵抗的力量,全靠景民单手撑着。
“俊然兄,还玩吗?”景民扶着茅俊然的前胸,单手用力,将茅俊然身子抬高,贴上了自己的胸膛,嘴巴埋在茅俊然的脖颈间。
看茅俊然通红的耳朵,景民愈来愈觉得有趣。
“你放开我!”茅俊然用力反抗,无奈被景民压得死死的,怎么都挣脱不了。
景民揉了揉茅俊然的前胸柔声道:“等事情结束了,就放了你。”
“什么事情,你们究竟想做什么?”茅俊然放弃抵抗,只求景民别在他身上做小动作,这滋味太难受了。
“不会有事的,放心好了。”
不知为何,景民的话让茅俊然安了心,不再反抗。
见茅俊然软了下来,景民反而抱得更紧,还挺舒服。
孟婆走至魏长秋面前,拨开他凌乱的头发,饱经风霜的脸露出来,十分的平静。
“喀特已经不在,乌雁公主也埋葬在不知名的角落,我们还这般纠葛干嘛。”在地府的百年间,戾气早就磨平,孟婆只想过安稳的日子。
在奈何桥旁,看了无数的痴男怨女,现在想想,自己才是最可笑的那个。
捂住魏长秋的前胸,孟婆找到跳动之处,握紧青铜剑,手刃魏长秋,孟婆依旧难以释怀。
闭上眼睛,只要这一刀,一切都结束了。
“将军……”营帐外忽而响起一阵骚乱,无数的叫喊声从四面八方赶来。
扰的帐中人一阵心悸。
“外面发生了什么?”林羽问道,被喊声震得,心烦躁的很。
几个不知,纷纷摇头。
“放开我。”茅俊然动了动身子。
正喊着自己呢,某人可以放开了。
时态紧急,景民连忙放开茅俊然。
随后与他一齐出帐。
刚刚打开帐门,一直干枯的手伸了进来,颤巍巍的抓住茅俊然的铠甲。
掀开遮挡着的帘子,惊慌的人脸探了进来,瞳孔放大,嘴巴翕合,哆哆嗦嗦说不出一个字。
“怎么了?”茅俊然揽着他的肩膀问道。
这一揽着实吓了茅俊然一跳,身上已经没有血肉,干巴巴的骨头硌的手痛。
“外面有、有……”吃力的挤出几个字,军役身体一松,骨架散开,整个人挂在茅俊然手上。
茅俊然安放好干尸,提起刀冲了出去,这次绝不会让你逃跑。
景民按住茅俊然的肩膀,将他拉了回来。
“放开我!”茅俊然猛地回头咆哮一声,眼中布满血丝,戾气冲天。
他的军役在他面前死去,他这个做将军的怎么跟他的家人交代,更何况,杀戮还未结束。
景民见状,软言劝道:“这样鲁莽行事,只会断送自己的性命。”
茅俊然依旧不解气,怒目圆瞪看着景民。
景民理解茅俊然此刻的心情,不跟他生气,变出武器匣子,从里面掏出一个麻袋,放到茅俊然眼前,道:“外面那鬼东西不好对付,用这个可以消灭他。”
这还是在京都花高价进购的盐巴,今时竟派上用场。
茅俊然拎起麻袋,打开瞧了眼:“这是?”
“盐。”景民回道。
茅俊然怀疑的看着景民,用这东西就可以了,你确定?
“对,就是用盐。”兰子君上前搭话,禁书上说的,不信也没办法。
兰子君已经成功的说服自己。
“别白话了,快出去看看。”林羽急得接过盐袋,出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几个出了营帐,黑灯瞎火的,只感觉周遭有人跑来跑去,却抓不到个实人,耳旁充斥着叫喊声,林羽心乱如麻。
“子君兄,点火。”林羽吩咐道。
一道微弱的火光划过黑夜,紧接着火匣子迅速燃起,蔓延了整座尸山。
周遭被照的清清楚楚。
慌乱的脚步声停了下来,一众面面相觑,谨慎的移到茅俊然身旁。
人流散去,两军对垒,林羽被一众簇拥到了最前方,与慰心对上了眼。
慰心正匍匐在地上,白皙的脸庞露出狰狞的神情,獠牙外露,深深的插在一具身体里。
獠牙周遭的肌肤缩成褶皱,脖颈上方的脑袋萎缩成丑陋的骷髅,挂在饱满的身体上,手指微动,地上被刨出几道痕迹。
林羽倒吸一口凉气,转身后退,欲意挤到人群后面。
身后的军役看直了眼,坚硬的双臂挽起,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城墙。
林羽挤了半天没有反应,又悻悻的回了身,正面这惨不忍睹的场面。
慰心停下吸吮,嘴角沾满尸油,阴恻恻的盯着林羽身旁的常风,眼中满是看到宝物的神情。
吸了一百多年,还没遇到过这么好的灵体。
常风被看的发毛,左右躲闪。
林羽将常风揽在身后,怒目圆瞪的看着慰心。
小子,你看谁呢!
慰心缓缓站起身来,伸出舌头,认真的舔了遍手指,眼睛依旧一瞬不瞬的看着常风。
满是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