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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第 111 章 第一百一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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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长生怨之不老将军
茅俊然谈起案子,满是忧愁。
“城中已经有百人离奇死亡。”茅俊然无奈摇头道,“探查多日,毫无结果。”
“毫无结果……茅将军,不太可能吧。”兰子君狐疑的看着茅俊然,那怕谈谈死尸,兰子君都不会怀疑,案发前端,怎么会毫无查获。
“也不是毫无结果,就是……”话含在嘴中,茅俊然咽回到肚中。
兰子君嘴角上扬,一瞬不瞬的盯着茅俊然,好像发现了些什么,不怕问不出。
“将军,都到这时候了,你还想偏袒他吗?”还未等兰子君问,一旁的副将焦急的开了口。
“八都,多嘴!”茅俊然呵斥一声,副将退到后边。
“茅兄,都到这时候了,你也不该再有隐瞒了。”兰子君洞察一切,拿皇权压着茅俊然,“我们是骆皇派来的使者,该通晓一切。”
茅俊然犹豫再三,模棱两可道:“我听到的只是世间的传闻,兰兄不可全然当真。”
兰子君点头:“我自由辨别。”
茅俊然这才说道:“传闻,剜人心的是不老将军。”
“不老……将军。”兰子君忖度,果然如东华帝君所说,边塞出了长生者。
“将军姓魏,名长秋,是前朝开国大将,其威名四海皆知。
前朝覆灭,骆朝建立,魏将军身在边塞统领百万大军,自愿交出兵权,归附骆朝,这之后,将军消失在边塞。
百年已过,所有人以为他已经死了,可就在前些年,频频有人传出,见过魏长秋将军。
传闻怎么可能信呢,都过去一百多年了。”
茅俊然忽的抬眼,看向兰子君,目中带着些许惊恐,继续道:“要是从别人口中所知,我是万万不信,可是当我亲眼所见,就不得不信了。”
“亲眼所见?是什么情况见到,魏长秋又成了什么模样,他跟你说了什么,为什么放他走?”兰子君频频发问,咄咄逼人,压迫着茅俊然本就紧张的神经。
茅俊然拉近缰绳,停了下来。
兰子君这招非常管用,茅俊然已经进入必问必答的状态。
“在军营不远处的山丘上,那日出了一起命案,我去探查回来的路上,看到高高站在山丘上的将军。
他骑着黑马,手握长戟,尽管看上去非常落魄,但他的身姿,他的气魄,我不会认错,他就是消失多年的魏长秋。
容颜未变,坚毅的目光中有的是沧桑,但绝不浑浊,他动了动干裂的嘴唇,隔空与我说了四个字。”
“哪四个字?”林羽忽的从茅俊然后面钻出来,问道,在这儿听了好久了,忍不住问出口。
“哎呦!”吓得茅俊然一个趔趄,差点甩下马。
兰子君也吓了一跳,怒目瞪着林羽。
林羽拉住茅俊然的手腕,急忙的问道:“你倒是快说呀!”
茅俊然整了整衣摆,坐直身子,缓和受惊的心情,将回忆说完:“魏长秋将军对我说:守好城池。说毕,驾马而去,等我们几个反应过来,他已经消失在晚间的余辉中。”
“嗯,很传奇的一段故事。”林羽淡然的点了点头,见鬼见多了,对这种事都无感了,问道,“所以,与我们这次案子有什么关系?”
茅俊然惊奇的看着林羽,凡是听到这个故事的人,皆被吓得面露惊恐之色,眼前的这位使者却面不改色,或许真有大本领,又结合林羽几个在城中闹出的动静,茅俊然更加肯定。
“你们听说过长生药吗?”茅俊然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
林羽与兰子君对视一眼,问得就是这个。
“哦,世间真有这种药?”林羽佯装不知情的问道。
“自古至今,有不少王室贵族研究过长生药,古书中记载过,想要炼制不老药,须添置九九八十一味草药熬制,其中最为关键的一引……”茅俊然按住林羽的胸口,道,“便是这心尖的血。”
林羽嫌弃的甩开茅俊然的手,惊吓的捂住胸口,说就说,动手干嘛!
茅俊然捂住手,怯怯的收了回去,凶什么!
“心尖血炼制的长生药、被剜心的尸体,不老将军。”兰子君点了点头,很完美的对接起来。
“所以,边塞便有了一个传闻,说是魏长秋将军剜了人心,炼制长生药。”茅俊然总结。
“呵!”林羽发笑,继而捧腹讥讽道,“谣言四起,就是因为这群愚昧的世人。”
兰子君几个不明所以的看向林羽,这是又看出什么天机了?
常风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忽的大悟,扭身对林羽道:“得不到的才会骚动。”
林羽捏了常风的脸一下,一手揽过他的脖颈,脑袋搭在他的肩上,问道几个:“你们清楚了吗?”
兰子君领会的稍晚一步,冷言不语,丢了面子了。
景民如一望,一脸的迷茫。
茅俊然恍然大悟:“将军既然已经长生不老,就没有必要再炼制长生药。”
林羽嘴角下拉,目光瞥向一侧,颇为赏识的点了点头,不仅能统领百万军卒,还有脑子,不错,不像某些人,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哦,原来是这样!”景民后知后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林羽嫌弃的看着他,与常风耳语道:“现在换人还来得及吗?”
“好像来不及了。”常风捂嘴偷笑。
“我就说,魏将军不可能干这种事。”茅俊然拍手,这就去中断城中的谣言。
林羽面色一沉,刚有了点好感,又败光了,茅俊然做事太鲁莽,阻止道:“不尽然,我们也只是猜测而已,不可断然定案。”
这种逆转的案子,林羽在满都经历过一次,不会再犯第二次错。
茅俊然叹了口气,笑道:“是我欠缺考虑。”
“走吧,先回军营,我想看看尸体。”林羽带着常风走至前头,茅俊然追赶上去,与林羽平行。
“林大人,我怎么没听说过你?看你破案有一套,定受骆皇重任,位列高官吧。”茅俊然试探道。
林羽嘴角一扯,这怎么解释,总不能说骆皇都是他救的吧,便点了点头,顺着茅俊然的话接下去。
茅家世代为官,在朝中有举足轻重是位置,哪个被提拔,哪个被贬谪,皆逃不过茅俊然的耳朵。
有骆皇圣旨,又手握军符,不是大官,便是亲信,可茅俊然从未听说过林羽,以及其他几个,不免怀疑。
见林羽敷衍闪躲,茅俊然没再继续问下去,眼睛乱飘,想着别的法子打探。
忽的看见林羽身前的常风,美丽又不失英气,生的完美无缺,茅俊然别不开眼睛,问道:“这位公子是?”
恢复理智,茅俊然打探起常风,皮肤细腻娇嫩,玉指纤纤拉着林羽的衣角,这倒像是皇亲国戚,蜜罐子里泡出来的。
殊不知眼前这蜜罐子受尽了多少苦楚,才换的这一刻的安稳。
“他是我爱人。”林羽直言不讳。
常风也习以为常,不为所动。
茅俊然再一次惊诧,断袖之癖军营里也有,只是这么正大光明听见的,还是头一次。
“你们……”茅俊然语无伦次,不知该说什么好。
目光再次锁定两人,换了个眼光打探。
林羽一手牵着缰绳,一手紧紧圈着常风的腰身,生怕他掉下去。不时低下头与常风窃窃私语,眉宇间尽显柔情,如一汪春水,看到茅俊然心生荡漾。
这么明显的一对,早就该瞧出来,都是这世间的羁绊,蒙住了心前的那双眼睛。
茅俊然驾马上前引路,不再打扰两个。
大风起兮,净空长明,月夜蔓上长空,星稀且亮。
驼铃掩盖了声响,烈马嘶嘶归了平静,几个穿过大漠,来至背靠山丘的大营。
绵延百里,大小不一的帐篷点了微弱的光亮,一闪一闪,弥补星空的孤寂。
有了烟火,林羽几个才找到了归属感,下了马,直奔大营中央。
冰冷的器甲陈列,配上大漠的荒凉,七月流火的天儿,寒的让林羽身子一抖。
“夜间温度降的厉害,几位先进营喝上几碗酒暖暖身子,而后我再带你们去看尸体。”茅俊然早就着人温好酒等候几位。
“酒!”林羽咂叭了下嘴,肚中的酒虫勾了出来。
茅俊然单手请示几个入营,闻着酒香,林羽急不可耐的钻了进去。
坐惯了主位,林羽单刀直入,直奔军营前头的主坐,抱起酒坛,咕嘟咕嘟,大口喝起来。
“常风,来尝尝酒。”痛饮一番,林羽倒唤到站在门口的常风,给他倒了一碗酒。
常风不知所措,怎么这么不懂礼数,算了,这才是真正的林羽,不拘小节,随心而为。
常风来到林羽身侧,接过酒碗,试探的尝了一口,暖热的温度将酒味冲淡,喝下去的,只是暖场的良药。
与林羽并肩坐下,共饮一壶暖酒。
兰子君与景民刚落座,便抱起酒坛畅饮,酒鬼本性暴露。
待茅俊然进营时,几个酒坛咕噜噜的落地,滚到脚下。
几个喝酒聊天,旁若无人。
茅俊然巡视一圈,找了处边角落座,等着几个酒饱饭足,再去查看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