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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流星雨 ...

  •   容祈最害怕的,就是容妗没什么表情的样子。
      这辈子,他只见过一次。
      加上这次就两次了。
      偏偏两次都是因为外人。

      “好嘛,我不说了。”容祈揉了一把脑袋,胸腔里堵着一团烦闷。
      他只是不说,不代表不在阿妗面前说,更不代表就这么承认了迟宴的存在。
      左右,勾引他妹妹的,黑名单永不限号。

      自以为玩了点文字游戏,但容祈那点小心思半点都没能瞒过容妗。不过容妗也没强求太多,哥哥这个角色在她生命里,大多时间里都扮演着无足轻重的地位。
      啧,懒得稀罕。

      迟宴出了病房,并没有直接离开医院,而是先去三楼的医生办公室,问了一点关于容妗的身体情况。
      得到对方没什么大问题,只是轻微的脑震荡后,这才彻底放心地走了。

      检查过后,得到医生的保证,第二天容妗就迫不及待出了院。
      医院那地方,满是消毒水的味道,她刚“重生”的一个月里几乎是常客,都快闻吐了。

      刘梦梦本来是想跟着留宿医院照顾容妗,但有一个容祈在场,她自觉看出了容祈并不打算留她的想法,便主动提出告退。
      住院没能陪同,出院总可以去接吧?

      医院大门口,刘梦梦无视容祈朝她甩过来的眼刀子,挽起容妗的手臂就道:“我亲爱的妗妗,昨晚宿舍没有你,我都睡不香了呢。”

      “德行。”容妗笑着点评她,又转头对容祈说,“你先回去吧,我跟梦梦在外面玩一会儿。”

      容祈立即不赞同地皱了皱眉:“不行,阿妗你身体刚好,最近天儿又冷,小心吹感冒了,头会疼的。”
      容妗笑了:“怎么?你心疼?”
      “我是你哥哥,哥哥不心疼谁心疼!”容祈摆出严肃脸,试图说服容妗去外面玩的打算,“阿妗,你就听哥哥一回吧,别让哥哥心疼了。”

      “听你的可以,”话到一半,容妗顿了顿,如愿看到容祈展开的眉眼后,她语调一转,恶劣地笑,“听哥哥的不行。”

      辨别出容妗话里的针对意味,容祈拉长一张老脸。
      容妗勾着唇,道:“又想当哥哥,又想我听话,这么难伺候?”

      容祈目光复杂地看了容妗一眼,大概他这次隐藏地很好,容妗没有看出来。
      “阿妗,你就这么讨厌哥哥吗?”突然发现这句话有歧义,他又补充说明,“我的意思是,讨厌哥哥这个身份,这里的哥哥不是指我本人。”

      他这莫名其妙的求生欲上线,容妗忽然就全身放松了下来。
      容祈和兄长很不一样。
      兄长会把父皇母后对她的喜爱进行过度曲解,大脑里再自我转换一番,自动理解成他想要的意思,从而在内心深处永远扎根。根深蒂固的,就好像是事实一般。
      而容祈,他会因为自己不开心,哪怕说出一些违心的话。

      “还行吧。”容妗头一回拿真心实意的表情对容祈,打着商量的语气道,“要不你唤我一声阿姐?”

      容祈:“……”
      他努力绷住快要裂开的嘴脸,神情悲痛地说:“算了,你还是继续讨厌我吧,常言道爱之深责之切,没法让你不讨厌哥哥,是哥哥的错。”
      “哥哥的问题,哥哥会自己反思的。”

      字句不离哥哥,看来是没得商量了。
      不过容妗本也就是随口说说,要是容祈真的答应了,她才会惊讶。
      经过这件事,她算是看明白了,容祈对哥哥这个身份,有着莫名的执念。

      玩到一半,听说下午有个讲座,关于天文景象。等容妗知道迟宴去了讲座时,她还在外面,手上正拿着一大堆小吃。
      迟宴去看讲座不要紧,但她可是知道的,有的人是正儿八经地去看讲座,而有的人,则是去看看讲座的人。
      迟宴有多受欢迎,她多少了解一点。对方虽说以高冷校草闻名全校,但总也架不住有那么几个顽强的。

      容妗看了看手里的吃食,又目光扫了圈周围,转头对刘梦梦说:“是这样的,我头疼。”
      刘梦梦:“……”
      刘梦梦今天还没点进去校园论坛,不知道迟宴参加天文学讲座这件事在学校里引起了多大轰动,她自觉领悟到什么,懊恼地拍了拍自己脑袋:“啊,我的错,一不小心就逛久了,都忘了妗妗你刚出院,受不得凉。”

      容妗顿了一下,也懒得解释那么多。做好决定,两人意见一致,启程回学校。
      跨进校门口,步入校园,刘梦梦习惯性地逛论坛,然后就发现了……

      容妗走到一半才发现左手边的刘梦梦落后了小半截路,她慢悠悠晃了几步回去:“你在看什么?”
      刘梦梦摁灭屏幕:“妗妗,你实话告诉我,你是真的因为头疼想回来的吗?”

      “嗯,”娇娇弱弱地应了一声,容妗跟没骨头似的,身体一歪,轻轻靠在刘梦梦肩上,“好疼啊梦梦,给本宫按一按可好?”

      刘梦梦实在拒绝不了容妗这副样子,象征性地给她揉揉脑袋,一边看似不经意地开口道:“讲座下午两点半开始,我看看时间,啊,已经一点十七分了。”
      容妗顿了顿,淡定地拂开头上的手,慢声慢语地说:“本宫还有事,就先走了。”

      刘梦梦:“……”
      老工具人了。

      讲师是本校颇有名望的一个老教授,头发花白,精神却不显老态。
      老教授不常授课,退休之前担任天文学院副院长一职,因其出色的业务能力,受邀校方返聘,挂了个客座教授的称谓。
      这次开设讲座,无非是九月三日的天马座流星雨。

      天马二字,取自天马行空之意。
      各种野史正传中均无详细记载,据不完全统计,天马座流星雨于公元前、某孤本中首次提及,第二次则是在黄金中世纪。
      此后被正式命名为天马座流星雨。

      容妗到的时候,老教授已经开讲十来分钟,她是从后门悄悄溜进去的,目光下视,青年凭借着得天独厚的样貌,让她打眼一瞧,便看见了坐在前排最左边的身影。
      她踩着猫步,一路降低存在感,小跑过去。

      走到迟宴身侧,她出声道:“阿宴,你往里挪挪,我要坐你旁边。”
      迟宴对她的出现并没太大反应,在她话落的两秒后,起身往旁边错开一个位置重新坐下去。

      容妗当即弯着眉眼坐过去,接下来就是一句感谢加疑问:“谢谢阿宴。你怎么想起来听这个?”
      在她看来,迟宴一身淡泊高冷,怎么都不该和天象异闻挂钩。

      迟宴贯穿他高冷校草称号,只偏过头去,低声嘱咐了几个字:“来了就好好听。”
      容妗闭上嘴,无聊之下,左右晃了眼,真正来听讲座的人并不多。

      部分女生的目光都瞄准她身旁大名鼎鼎的校草同学。
      无疾而终的爱慕在她这里往往还构不成威胁,容妗伸出手,指尖点着手背和指节连接的骨骼处:“路上走得急,不小心蹭到了。”
      说这话时,她半边身子都侧了过去。
      半米距离瞬间拉近到不足二十公分。

      仿佛一束强光般,小姑娘明亮的五官轻盈坠落他眼帘。

      迟宴舌尖狠狠抵着后槽牙,不适地往后靠了靠,继而低眸。
      瘦而白皙的手指很干净,倒显得五指弯合处的红色划痕格外扎眼。
      忍住弯腰替她吹一吹的不争气想法,迟宴撇过头,故意不去看它:“那你下次走慢点。”

      容妗:“……”
      这和万事只会让人多喝热水的直男有何区别?

      “走慢点?追人要是我这态度……”想到什么,容妗歪头一笑,把手搭在迟宴肩上,态度懒散地开着玩笑,“除非阿宴松口,我才追得上。”
      “所以,阿宴什么时候松口呀?”

      最后一问可以说是明目张胆,迟宴瞥她一眼,轻描淡写就转移了话题:“来之前吃了什么?”

      “糖炒板栗。”容妗回答完又问,“阿宴是闻到我身上甜甜的吗?”

      “没有,你衣服脏了。”他短促地嗤了下,“什么时候,糖炒板栗里有咸辣味的了?”

      “什么咸辣……”话到一半,容妗突然反应过来,咸辣味是她吃的最后一样东西,芝士盐焗热狗。
      “咳,我是说,咸辣什么的不重要,”从衣服兜里掏出几粒吃剩下的板栗,容妗双手递到迟宴面前,“我这儿还有,要么?”

      小姑娘给栗子的动作太像捧心了。
      把心捧到他面前,这个脑补过后的认知让他忍不住眼红。他干脆彻底移开视线,认真听讲座,同时冷淡的声音飘来:“我不喜甜。”

      台上讲座仍在继续。
      老教授大概讲到了最精彩的部分,情绪越来越高昂:“据现有的三次规律发现,天马座流星雨千年难得一遇,其形成也诸多因素。经专家精密研讨,天马座流星雨来自宇宙之外,属于人类探索还处于摸黑阶段的太空文明,粒子里产生的能量除去从未被挖掘的不知名量子,其余大多数都和地球本身有的自然物重合。”

      没人注意的是,流星雨降临之处,周边花草树林都长得格外茂盛。
      突变的生命力,宛若在提醒着什么。

      一场讲座下来,老教授讲得意犹未尽,同学们也听得云里雾里。或者,他们实在搞不懂,不就是千年一遇的流星雨嘛,有必要声势浩大地还特地开一场讲座吗?

      而迟宴对于这场讲座,关注点在时空两个字上。
      科学主义告诉我们,穿越什么的都是假的,所以被老教授一笔带过的时空穿梭说法没引起半点水花,因为那根本经不起推敲。
      但迟宴不一样。
      他经历过,所以才愿意相信。
      来这场讲座,吸引他的,就是穿梭时空这个点,可惜老教授并没有深入研究。

      散场的时候,迟宴的心情可以用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形容。
      似乎,专家们都把重点放在了太空来物和地球自然物重合的重点上,时空穿梭一说并未引起轰动。
      不知道为什么,迟宴总觉得,不该是这样的。
      可具体是哪样,他又说不清楚。

      这种感觉,直到他晚上做了一个梦、第二天醒来却将梦境内容忘得一干二净之后,尤为强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流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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