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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匕首 ...
毒药,匕首,三尺白绫。
当晚,长公主府灯火通明。
容妗望着这三样东西坐了一夜。
清晨,天还未亮,府里来了位不速之客。
年纪三十上下,臂弯搭着佛尘,眉宇间拧着一股阴柔,一身太监服说明了来人的身份。
太监总管瞥了眼屋里的长公主,捏着嗓子问:“陛下让咱家来问问,公主考虑得怎么样了?”
容妗缓慢地动了动酸涩的脖子,轻扯唇角:“本宫有考虑的权利吗?”
太监总管眼观鼻鼻观心,当没听见这声反讽。
长公主再如何落魄,那也是他们做下人的不能置喙的存在。
容妗嗤笑一声,纤瘦的五指缓慢抬起,在那三样东西上面一一划过……最后,停在白绫上。
太监眼神一动,正要询问长公主是否选择三尺白绫,就见容妗的手忽然往左边错开,稳稳拿起托盘上面的瓷白小玉瓶。
接着,在太监总管堪称惊慌失措的眼神中,将毒酒强势灌入了太监总管的嘴里。
太监总管慌忙把手伸进嘴里,死命地在喉咙里扣弄着,想把流进里面的温凉液体扣出来。
但,于事无补。
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长公主眼里的嘲讽……等等,嘲讽?
那一瞬间,他心里划过一个想法——长公主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带着这个疑惑,太监总管死不瞑目。
做完这一切,容妗拿起最后的匕首。
握紧匕首后,她左右瞧了瞧,也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
也是,将死之人,哪有那么多讲究。
不知过了多久,仅剩的余光里,容妗看到的,除了血腥红绸的满屋子鲜血外,还有门外远远的一片青绿色衣角……
她瞳孔骤然一缩。
随后又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那人穿青绿色衣裳最好看了。
可惜,谁都有可能会来,独独他不会。
……
“容妗?容妗?妗妗?”
“天,妗妗额头很烫,她这是发烧了吧?”
“什么?发烧了?赶紧送医院啊!我先给她换身衣服,你们谁记得给辅导员请一下假。”
容妗再一次有意识时,是在医院。
头顶迎来三双关切的目光。
她:“……”
“我脸上长花了?”容妗靠着枕头半坐起来,险险避开几双热烈的视线。
三人见她醒来还有心思说笑,纷纷松了口气。
离容妗最近的女生视线扫了一圈,率先开口:“妗妗,你身体最近怎么回事啊?天天生病,该不会是开学那天落水的后遗症吧?”
容妗不动声色地垂了垂眼睫,轻声开口:“也许吧。”
说到落水,容妗有一点很疑惑。
她没接收到来自这具身体的记忆,只知道外界传的是原来的这个容妗不小心落水了。可,那晚她洗澡时,却看见左后肩有一处乌青。
像是被人推的。
实在不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及笄以来,如履薄冰的几年,她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单纯的长公主了。
不过,现下倒不是在意这些的时候。
原以为这辈子就这样过去了,谁知,醒来“她”便成了她。
容妗轻轻地叹了口气。
出了热,浑身的滚烫慢慢褪去,下午容妗就出院了。
至于那三个室友,醒来那会儿就被她挨个儿劝回去上课了。
医院离学校不远,她走了没多久就回到校园。
路过操场,一个篮球倏地砸到她脚边,原本想着事情的容妗思绪被这么一打断,抬起眸子看向来人。
面前站着挺清瘦一男孩,手臂放在后脑勺,尴尬地挠了挠:“那什么,学姐,能把篮球递给我吗?”
容妗又低下头,嘴角勾起一股不明的笑,再抬起视线时,眼里盛着显而易见的笑意:“学姐今天不舒服,自己来?”
小病初愈,容妗嗓子带着高烧后的沙哑质感,“自己来”三个字更是说得黏糊糊的,活像一把勾人心弦的小钩子。
说着,容妗用鞋内侧把球往自己方向勾,篮球轻轻地滚啊滚,死死抵着小白鞋的鞋尖。
嵘城的九月份正是热的时候,女生大多穿着裙子短裤,容妗也不例外。
一双笔直修长的细腿暴露在空气中,白皙纤瘦,好像伸手就能握住。
学弟脸一下子就烧了起来,红红的,视线也开始飘忽,回话时语气结结巴巴:“我,我可以吗?”
于是容妗噗嗤一声就笑出来,一脸无辜地反问回去:“可以什么?你在说什么?我有点听不懂诶。”
学弟茫然了一瞬:“啊?”
容妗顿了顿,忽然说:“算了。”
语毕,脚顺势往前一踢,篮球乖顺地滚回学弟面前。
等容妗走后,学弟身后的几人八卦似的走近,有人戏谑般开口:“怎么样?要到了吗?”
学弟丧气道:“没。”
那人惊讶:“没有?我刚刚看那学姐还笑了啊?怎么会没要到?”
学弟懊恼地嘟囔:“我他妈怎么知道?你问老子老子去问谁?”
走过热闹的人群,宿舍这边人很少,容妗嘴边挂着的笑意慢慢淡了下来。
刚刚那个人……她居然在刚刚那个学弟身上看到了他的影子。
越是陌生的地方,就越容易怀念那些曾经的过往。
容妗缓缓地呼出口气,找了个椅子坐下,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周围。
她来到这个奇怪的地方已经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里,她死前的画面,伴随着断断续续未曾停歇的高低烧,也在梦境里不停地重复着。
这里的所有事情,打破了她固有的观念,强势冲刷着她的三观。
二十一世纪,科学主义,地球……
“嗨,阿妗你怎么坐这儿啊?”
肩膀被人从后面拍了下,接着身旁坐下来一人,大半的阴影朝她投来。
容妗侧着头,微眯眼辨别来人。
其实不用辨别,光是听声音就知道是谁了。
“你找我有事?”极其冷淡的声音问候来人。
“啧,什么你啊我的,说话这么冷漠啊,哥哥都不会叫了?”容祈眉眼懒散地耷拉着,抬手敲了一下容妗额头,调笑地问,“听说你今天进医院了?感冒还是发烧?哪不舒服?”
“已经出院了。”容妗伸出手,给他看手背上还没来得及撕掉的医用胶带。
白色入眼,看得容祈眉头一皱:“怎么没给我打电话?”
容妗:“给你打电话干嘛啊?你还能替我打针输液啊?”
容祈挑眉:“那肯定不能,不过我可以帮你叫疼。”
容妗:“……”
容祈当没看见容妗无语的表情,道:“既然你没事那我就走了。”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容祈,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好像他的目的就单纯的是那几句话而已。
但是……真是这样就好了。
绕远了后,见容妗没有露出疑惑之类的表情,也没有看他离去的背影方向,容祈微微缓了口气。
就近扶着墙站定下来,他抬起手臂,用袖口擦了擦浸出额头的汗。
他这妹妹打小就聪明伶俐,他还真怕自己过度担心让阿妗瞧出什么不对劲来。
不知想到什么,容祈又自嘲地笑了笑。
能瞧出什么不对劲呢?
大抵是他多虑了。
内心的苦楚蔓延开来,几乎盖过所有麻木。
容妗没在意容祈的疯疯癫癫不知意图。人走后,她指尖捏着胶带一头,朝上一拉,撕开了白色医用胶带。
一个带着丝丝血迹的微小针孔,代替了胶带印在手背上。
她极小地轻啧了一下,像是不满意这双柔嫩白皙的小手上,出现了这么一个有碍市容的小疤痕。
容朝的人都知道,长公主容妗有三大特点——爱美,怕疼,好色。
怕疼倒是真的。
是啊,她那么怕疼,却在一开始就选好了最尖锐的赴死方式。
匕首轻轻划开手腕,皮肉分离,割开了一道血痕,手腕里的血以势不可挡的姿态,争先恐后地冒出来。
红色淌了一屋。
血腥味充斥着鼻尖,味道久久散不去。
然后她从这个时代醒来。
没有容朝,没有天子一怒,没有雷霆雨露的君恩。
似乎冥冥之中感应到什么,容妗猛地侧头,对上一双打探的目光,她愣了愣。
青年偷窥被发现,却一点也不紧张羞愧,反而朝她淡定地微颔首,而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容妗觉得奇怪,却也没深究。
她摸了摸脸,红润的眼尾向上微挑。
毕竟这副皮囊和她如出一辙,在容朝她就能凭借着美貌在府里养了一大堆心甘情愿的面首,没道理到这儿了就不行了。
第二天上午三四节有课,容妗她们从寝室出来后就直奔教学楼,思政楼的方向会路过篮球场,此时篮球场人少,却也让容妗发现了一个熟人。
昨天搭讪的那位学弟。
学弟似乎并不意外会在这里遇见她,待看见容妗后,他三步跨两步地朝容妗小跑来,停下后微喘着气:“好巧啊学姐,你去上课吗?”
同寝的三人瞬间发出此起彼伏的玩笑声。
一人笑道:“哦~小学弟,我们也去上课啊,你怎么只问妗妗啊。”
在心上人面前被这般打趣,学弟偷瞄了一眼容妗,明明容妗只是带着恼意斜了眼室友,可他却忍不住脸一红,又结巴了:“学,学姐们都好。”
然而他的礼貌并没有捂热容妗。
走远后,室友往回看了眼,那小学弟还在眼巴巴看着她们离开的方向,她下意识就给回了个笑,转头便开始谴责容妗的暴殄天物行为:“妗妗,清纯男大学生诶,现在多罕见啊,你就舍得看他痛哭流涕?”
容妗难免失笑,不动声色地撇开舍友搭在她臂弯的手:“我又没绑着你。”
室友悻悻地收回手,乖巧做了个闭嘴的手势:“OK,我不说了。”
此时,篮球场的另一头,有两人旁观了这一幕。
陈列见迟宴一直盯着某个方向,好奇心驱使他问出口:“怎么回事啊宴少,真看上这位乖乖女了?”
迟宴收回目光,摇了摇头:“不是。”
陈列立马用看渣男专属眼神责问对方:“不是你还盯着学妹看这么久,还是说你只是单纯地馋她身子?”
迟宴淡淡地睨了眼陈列,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情绪,直把陈列看得后脊发凉,他利落地举手认错:“我嘴欠,我讨打。”
迟宴撤回视线,迈步向前:“走了。”
陈列立即狗腿地跟上他。
唉,大纲什么的果然不适合我。关于本文,有灵感就写,没灵感就放一放。总之不会坑的。(等我哪天写一本有大纲的文,我一定仰天长叹三声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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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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