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第 122 章（捉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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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换了个适合谈话的地方，并在升起帐放完咒灵巡查周围后，夏油杰便在其他人的围观下，准备听听看百惠琉加又闯了什么祸。
此时的他，心态是放松的，心情是漫不经心的。
毕竟他们一行人也就短暂分开了那么点时间，百惠琉加就算不小心坑到……
“嘘，杰，悄悄告诉你，我给你找到了一组织热情似火的兄弟！”
——虽然有着“不会生气”的承诺，但百惠琉加也清楚知道这件事是他先斩后奏，然而事情既定，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想尽办法委婉说辞，让夏油杰感觉这件事是正向的，并不太坏。
只或许是因为将全部心神都系在一处，百惠琉加忘记了周围几个令他放松的自己人，无一不是些耳聪目明的家伙。
是以，哪怕上面那句话是百惠琉加挪动脚步，悄咪-咪靠近夏油杰耳边说的，但在场人是都有意无意地听了一耳朵。
菜菜子&美-美子：什么？！！！
松田阵平和织田作之助也是同样为百惠琉加的话语感到惊讶，但是跟在少年身边的他们经受多了这种“小意外”，经验也比双胞胎多。
他们反应飞快，齐刷刷地将关注重点从百惠琉加的心虚气短，换到了夏油杰此刻的面部神情上，因此，两人都完美捕捉到了夏油杰表情管理失效的瞬间。
夏油杰：啊…啊？
聊天一旦起了开头，有着鼓起勇气的第一句作为突破口后，接下去的倾倒难度就没有什么了。
是以坦白局下，百惠琉加一鼓作气，语速飞快地将自己在此前的那片刻经历，挑着重点对夏油杰讲述了大半，包括但不限于他是如何抱着人家赤王腰求加入的。
至于乍见欢乐前被异能爆裂身体的痛苦，百惠琉加一个字也没往外透露。
百惠琉加除了语速有点快，但说的都是毫无理解难度的日文，偏偏作为优等生的夏油杰，是废了好一番功夫才从恍惚中连上逻辑，反应过来，然后回神的下一秒——
普通攻击接出N次连击，夏油杰现在的心情就是想反悔马上好好“教育教育”百惠琉加，只对方那一脸忐忑样的可怜兮兮，让他实在是下不了手。
要不以后还是限-制和悟碰面的频率吧，夏油杰难得有些头痛地想，这还是无意就能经常冷不防来一下，要是被不嫌事大的悟发现琉加这块可以打磨的“璞玉”……
以前百惠琉加造作时，夏油杰作为VIP席位的观众，还能感叹孩子只是活泼了一点有什么错，现在变成了被拉下场参与的嘉宾后，教主大人终于体会到了百惠琉加在正确道路错误狂奔带来的威力。
百惠琉加在一口气坦白（输出）完后，又变回了纯良无害的乖巧模样，甚至他的眼底还带上了一丝期待。
将这抹期待看了个分明的夏油杰：……
百惠琉加眼带期望地看向夏油杰——哪怕只是百分之一，有没有可能杰也在期待着新的羁绊？
对此，夏油杰只是伸-出手，非常不客气地将百惠琉加的发型搓成鸡窝头后道：“把人叫出来先见见再说。”
嗯，百惠琉加敌我不分的攻击力有点高，夏油杰需要先找其他人转移转移自己承受的内伤，至于分担对象是谁还用说吗？
松田阵平在夏油杰话说出口的那刻便挑了挑眉，显然是洞悉了夏油杰隐藏在话语下的其他意思，对人情绪比较敏-感的织田作之助也落后他一步发现了这点，不过两人什么都没说。
织田作之助是性格使然，松田阵平则纯粹是统一战线先站在了夏油杰那边……虽说他和夏油杰初见时的相性不是很好，但相处的日子下，他们累积出来的不只是斗嘴，还有关系的熟稔和信任。
百惠琉加完全没发现夏油杰暗戳戳的小心思，他在听完对方的话后，眼中迸发的光彩是挡也挡不住。
瞳眸里闪动着红宝石般的熠熠辉光，百惠琉加在心里同周防尊与十束多多良对话。
绚烂却不会烧到百惠琉加的火焰立即在少年身周炸响开，帐外的千米高空中，似乎有着一道繁复瑰丽的赤色剑影正在缓缓构建。
除了百惠琉加外的其余人面色当场一肃。
岂料当声势浩大的火焰尽数褪去，夏油杰他们并没有看见什么多出来的人形阿飘，有的只是握着缩水赤剑目瞪口呆的百惠琉加。
百惠琉加低头看着手背上的赤组印记和被他握着的达摩克里斯之剑，震惊下吐出的话又开始结巴了——
“尊、尊尊…尊哥？？？”
*
玻璃珠又一次地掉在了地上，可这次，栉名安娜顾不得去捡已经滚远的红色珠子了。
就在刚刚，她是那么真切地感受到了此生最让她难忘的温暖红色，是在她只看得见灰黑色的世界中最最醒目的红色，独属于尊的红色。
实际上不仅是栉名安娜，吠舞罗的其他人都有感觉。
赤色的印记在发烫，似乎想要告诉他们些什么。
“安娜。”草薙出云将玻璃珠放回桌面地图上，看着栉名安娜口气郑重：“拜托你了。”
栉名安娜点头，散落在地图上的玻璃珠立刻开始转圈搜寻，只不同于上一次，这回地图上滚动的玻璃珠不止数量变多了，搜寻的范围也从东京扩大到了整个岛国。
但遗憾的是，那抹感觉仅出现片刻就消失无踪了，玻璃珠反馈给栉名安娜的搜寻结果也是被膈绝在帐之外的…无。
栉名安娜抿抿唇，在草薙出云安抚完吠舞罗的其他成员回来后，将感知的结果说给了对方听。
草薙出云点点头，心中开始思量。
一次还可以说是巧合，再来第二次，就不是单单用意外这种轻浮的说法可以遮掩过去的了，更何况发生反应的还是赤族的火焰印记……
紫色的墨镜背后，草薙出云的眼神有些深深。
尊的尸体是被五条悟亲自送过来的，多事之秋，即便赤组还没法举办王的葬礼，但他们对外放出的统一风声是，他们已经秘密地用火焰送了王最后一程。
五条悟走之前少见严肃提点的几句，草薙出云没问原因全都记下了，不仅如此，草薙出云还在放完消息后，又让几个比较不起眼的吠舞罗成员出去打听打听外面的反应。
无一例外，常规和非常规的渠道都显示，赤之王周防尊已被“火葬”得连点灰都没有了。
不是草薙出云太过小题大做，实在是现在的赤之氏族在栉名安娜彻底觉醒成为王前，再如何的谨慎都不为过。
毕竟五条悟的根基到底是在咒术界那边，而王权者可不止一个。
偏偏在这种紧要关头，安娜一次又一次地觉察到了尊的气息……
碍于栉名安娜在身边，草薙出云并没有点燃已经落在手中的香烟，只是捻搓把-玩着。
草薙出云是绝对信任栉名安娜的，不止因为情感的偏心，还因为占据大脑的理智也完全信赖着对方的能力，如此，那么答案没有真与假，哪怕再不可置信都只有一个真相。
“安娜酱，”草薙出云的嘴角勾起笑，对着栉名安娜伸-出手道，“既然在这里找不到的话，那我们就出去外面找好吗？说不定…是在哪里迷路了呢。”
草薙出云并没有说出周防尊的名字，但是栉名安娜心照不宣地理解了他的话。
是以，白色长发的小女孩将手交了出去。
那么，现在就是看看要从哪里出发，悄悄开始找了——
草薙出云一手牵着栉名安娜，一手抓着地图阅览着，可在打开隔间门回到HOMRA酒吧内时，他除了看见倒一地的赤族成员，还在吧台前看到了一位摇晃着高脚杯的不速之客。
“不知阁下大驾光临有何贵干，”草薙出云当即挡在栉名安娜身前，脸上温和神情不在，口中吐出的冰冷清晰可见，“赤组可不欢迎没礼貌的贵客。”
巧笑嫣然，美目顾盼。
涂着甲油的指尖从描绘酒杯形状的边缘处抽离，御芍神紫转过身看着面带寒霜的草薙出云，轻笑了声后半点不在意道：“嘛嘛，既然白天都还开着门，那么就顺带营业照顾照顾客人不是应当的吗~”
只是御芍神紫在里面扯着闲聊，外面却有人等不住了。
五条须久那不耐烦地一脚踹在门框上：“喂，你废话怎么那么多，不行我就上了。”
“唉唉哎，别那么暴脾气嘛~”虽然是这么说着，御芍神紫却是站起身离开了座椅。
“呵呵，再怎么说也不能被质疑不行呢，那样就实在是太不美丽了。”
御芍神紫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栉名安娜的身上：“所以，可以邀请可爱的小公主跟我走一趟吗？”
“休想！”草薙出云厉喝出声，向着御芍神紫弹射而去的香烟顷刻灼烧出雄雄火焰。
吧台上静放的高脚杯应声融化并蒸发。
*
耸然似要入云端的高楼就在眼前。
戒备严格的非时院外，于黄金氏族成员们巡查的死角处，正有一行三人分成两派共同仰望着这座通天高楼。
磐舟天鸡静静立在比水流身后，沉默无言得似是一座灰褐色的雕像，而比水流则与他不同，笑容有礼且疏离。
“我算是故地重游，新鲜感就没那么多了，不知道看着这天下中心，您有什么感受吗？”
对里世界而言的众所周知，非时院里不仅有黄金之王，还有着名为德累斯顿石板的此世唯一。
站他身边的人闻言轻轻笑着，说：“我的感受再如何也比不过您吧，毕竟您可是马上就要夺取天下了啊。”
听到这话，比水流转目看了一眼笑容完美的陀思，有些意外于对方一个外国人，居然对岛国的历史了解深刻——关于丰臣秀吉平民出身最后却成功夺取天下的典故。
指尖轻轻敲击后，比水流再度开口：“我记得，约定的时间并不是今天吧。”说吧，为什么会换时间？
陀思：“深感抱歉，因为有些事情好像超出了预估。”所以要趁其他几方还没反应过来快点动手。
比水流微微侧目：“原来如此。”那么匆忙行动的手牌你准备好了吗？
陀思勾着笑点头：“便是如此。”请放心，我是准备充足才过来的……
他们的交流不止局限于话语，还有眼神和微表情。
比水流和陀思一站一坐，一个身带病弱面容苍白，一个没了心脏，甚至还穿着束缚衣被全身束缚着。
可就是这样的两人，却在非时院地盘上堂而皇之地谋言筹划着……虽然讲正事的中间，还夹杂着一条条引经据典的商业互吹。
待正事讲完，两人十分默契地停下了毫无营养的废话，最后客套完就分开行动。
磐舟天鸡带着比水流走出距离后，脸上的僵硬总算是可以放下，便换回了寻常较为生动的无奈模样，只他口中说的却是：“流，他很危险，要小心。”
“我知道的磐先生。”对着自己人，比水流脸上的笑就真诚了许多，“不过到了如今，这些都可算作暂时忽略的小事，只要我解放了石板……”
比水流看向耸入云端的高楼喃喃着。
迦具都面对赤剑坠落时那个没有半点反抗力量的自己，已然成了比水流一生的执念。
既然有着天赐的石板在，为什么不解放石板的力量，让身处在这混沌世界中的每一个人，都能有反抗注定命运的力量？
王权者、异能者、咒术师……有着能力的人已经够多了，为什么不将其他人也带着一起迈进超能世界的门槛？
少年时比水流第一次只身闯进非时院，闯到国常路大觉面前时就曾问过对方这些问题，可惜当时的黄金之王只是看着他，并没有给出答案。
所以，比水流这次也不打算问了，他决定直接动手。
无独有偶，另一边的人也同样在谈论着他们。
奇袭百惠琉加本是陀思的随意之举，可是他居然在不久前那一连串的事件中发现了别的东西。
港-黑的动向……这是太宰君故布疑阵的迷惑计还是不小心暴露的后招？
当然，最大的惊喜还是被他袭击的百惠琉加本人，对方居然能在他的异能下起死回生。
不过哪怕陀思有信心继续搅乱横滨的一池浑水，他还是先抽身来到了东京，鼓动比水流提前发动计划，而不是分心观察网络，发现有人或许能够治愈他。
“真是可怜的鸟儿，被关在笼中苟延残喘，连出门放风的时间都要精打细算。”
穿着魔术礼服的小丑面带笑容哀叹着，就像是在咏唱什么传世的悲剧，只可惜听他讲述的同伴，正打算为别人的悲剧故事多添上两笔。
和比水流的执念正相反，陀思想要的，是这世界上不会再有任何一个能力者。
普通人之间，就已经有着高矮胖瘦、力量悬殊等各样的差距了，如若进一步“公平”地赋予每人不同威力的能力，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加重砝码的不公平？
所以比水流的愿望注定会失败，否则当他解放石板之后，由人类造成的新祸端将会彻底摧毁整个世界。
好吧，其实说了这么多最后总结一句就是，陀思他也想要石板。
是的，虽然谈话愉快计划顺利，乃至想要的物品都是一样，但比水流和陀思两人的最终目的是相反的。
比水流想要解放石板，而陀思想做的则是抢走石板带去横滨，就带去给那个异能者中的特例，太宰治。
“你说，太宰君会喜欢这个探病礼物吗？”无效化作用在石板上，是会彻底泯灭王权者的存在，还是会发生如同龙彦之间的异变？
果戈里笑容灿烂，“我猜太宰君一定会非常开心~”这可是堵上七个王权氏族，扩散影响整个世界的自-由博弈啊~~
陀思的怀中，半张写满了字迹的书页正在微微发光，就像是道道无法捕捉的金色丝线。
非时院内，国常路大觉原本以沉默应对着五条悟，只要五条悟不走，他就闭目和对方空耗着，然而一息间，似乎看见了什么的老人睁开了眼眸。
这是……
在国常路大觉有反应的时候，五条悟第一时间便发觉了，可还不等他细究，黄金之王开口了——他允许五条悟去青王那里取走资-料。
五条悟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却并没有急着走。
墨镜后的苍蓝眼瞳直勾勾盯着国常路大觉，摆明在问是什么让他突然改主意了？
国常路大觉：“我看到，命运的轨迹变动了，就在刚刚。”
“嗤。”闻言的五条悟，没半点尊敬的嘲笑出声，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非时院。
——他从不相信什么玩笑般的命运论。
对于五条悟的叛逆之举，国常路大觉并没有一点生气，他只是在对方离开后仰头看着高楼的塔顶，脑中回忆着刚刚看见的命运金线。
于是，当浑身缠-绕着绿色电流的比水流冲到王座前时，他看到的就是挥退氏族，只身静静等着他的黄金之王。
国常路大觉收回眼神，目光落在和少年时期相比差别不大的绿之王身上。
四目相对一瞬，国常路大觉反倒是先开口了，他向着比水流说道：“你来了，你还活着，而我就快要死了。”
石板赋予他引导命运，不变是命运，兼具力量与秩序的命运，为了命运而守护，为了命运而变革，只有变化无常的无色，是命运留下的那一道生机。
比水流为黄金之王的话语一时困惑，但很快他便坚定自己，天空之中绿剑高悬其上。
国常路大觉在心中叹口气，就像是多年前无法回答比水流一样。
你的反抗，你的变革，又何尝不是命运精心安排的一环？
作者有话说
第122章 第 122 章（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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