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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起争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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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景岚语气平淡,提了步子的秦兰芝听得他这样问,身子忽而一顿。脚步如同灌了铝水一般沉重。
深呼了一口气,秦兰芝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轻轻笑了笑:
“我和谢公子也不过见了几面,谈何畏惧与不畏惧,再说了,这个问题对谢小公子来说,应当并不重要吧。”
秦兰芝头也不回地走远了,谢景岚沉着一双眼睛,还立在原地。
少女聘婷袅娜的背影缓缓离去,谢景岚脑袋回响着秦兰芝的那句话,这个问题很重要吗?
谢景岚皱了皱眉峰,其实对他来说,没有东西是重要的,他也鲜少这般失态,谢景岚收回了目光。
秦兰芝确实是给了他一种旁人无法给他所带来的亲切感,然而他早已经派人去调查过,他们之间并没有任何过往,
秦兰芝的过去如同一张白纸一样,她的家底身世摸了一清二楚,倒是个可怜的。
谢景岚叹了一口气,或许,秦兰芝在他眼中是有些不同,但终究也不过是一个陌路人而已。
看得出来秦兰芝并不是很喜欢自己的亲近,往后也没有必要在再打扰,谢景岚稳了心神,打定了注意。
只是看着秦兰芝的马车远去,心中五味杂陈的感觉扰得他不得安宁。
一贯冷静自持的谢景岚鲜少慌乱了步子,沉着一双黑色的眼眸,他现在只想加快脚步逃离此处。
谢景岚走了没几步,影卫出现在身边,影卫拱了拱手,冷冷地开口,“主子。”
“嗯。”谢景岚应了一声,压下自己心中的烦乱,想到秦兰芝方才翩然离去的背影,道:“往后,你便不用调查这秦二小姐了。”
想起正事,谢景岚又恢复了他一贯的清冷倨傲:“如今葵丘那边情况如何。”
影卫点头,“属下正是为了此事而来,先生说此事有异,还请公子回去再商讨。”
“嗯,如此也罢。”谢景岚应下,如今葵丘之地频频作乱,隐约有拔杆而起的形势。
葵丘之地肥沃,京中许多只手早已经将那里攀附如乱麻,若是真有暴乱,兴许是个一次清剿的机会。
谢景岚心中暗暗盘算,回头见了秦兰芝上了马车,低声对着影卫道:“今日你之所见,不需向先生提起。”
“是。”影卫答,谢景岚也已经随着影卫回了府中。
如今河西之地才平复不久,朝堂之上还处在一片喜悦之中,如今天子又宣了许多地方官进京侯驾。
明面上看还是一副平和之象,只是葵丘近来动作有些频繁,也不知何时东窗事发。
谢景岚走后,杜洲节和沈虞山才从离他不远的屋檐后走了出来。
杜洲节和谢景岚虽同为武官,不过杜洲节初来京城,并不识得此人,便问了沈虞山:“你可识得此人?”
沈虞山是京城中一向对京城当中的事情颇有关注,更何况他就在京城,自是识得这位势头正旺盛的谢小侯爷。
他们和谢景岚是两派人,或许一辈子也不会扯上关系。
虽然天子在京城中设下了宅邸,可若是边疆有事,他们便要跑回去镇守个几年……兴许一辈子都有可能。
沈虞山不想杜洲节知道太多。
他只道:“此人呢,是当今镇国公的独子,谢景岚。为人冷酷,也不爱同人巴结,你可就不要巴巴凑上去了,兴许人家理都不理你。”
沈虞山没个正形,杜洲节抬手给了他一拳。
“我何时想要巴结任何人。”杜洲节眼眸略显深沉。
他方才看见了秦兰芝对这位谢小公子有些抵触,这才跟了上来,未曾料到竟是听到了他口中所说的葵丘之事。
回京时,杜洲节路过葵丘,倒不曾有什么异常。
沈虞山拐住了他的肩膀,“好了,如今天子的洗尘宴便要开始了,你有闲心关心这些,还不如多想想自己。”
沈虞山打定注意不愿多说,杜洲节深谙他的脾性,自知问不出来,也不再多问,他方转身欲走,此时一阵清风扫过,地上有东西滚了一圈,近了杜洲节的脚边。
定睛一看,是清风扫来的折成一团的纸张,杜洲节弯腰把纸团捡起打开。
竟是地契铺子,再细细一看,上边签署了秦兰芝的名字,又见那铺子的地址,杜洲节才反应过来,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木盒子。
原来那家铺子,在她名下。
秦兰芝的车马已经远去,此时唤她定然是听不见的,杜洲节只好把那这些契约收进了自己的袖口。
沈虞山见他奇奇怪怪遮遮掩掩,问道:“那是什么?”
杜洲节将沈虞山脑袋扳了回去,道:“没什么。”
沈虞山瞄了他一眼,唇间念念有词:“奇奇怪怪……”
杜洲节和沈虞山一路回了府中,当下最要紧的就是杜洲节的提亲之事。
杜母催得急,杜洲节是个没主意的,从小在军营里长大,接触的都是些粗汉大老爷,哪里知道京城这些小姐们的心思。
他如今官衔不高,求了几次亲倒是无果。
各有各自的心事,秦兰芝坐了一路的马车,这才发现,自己袖口中的契约铺子不见了。
四处翻找了一下,秦兰芝才想起来应当是和谢景岚交谈的时候给弄掉了。
秦兰芝懊恼地责备了一下自己的粗心大意,这又注意到从谢景岚手里拿回来的血玉红镯,微微叹了一口气,自己真是捡了西瓜丢了芝麻。
看着血玉鲜艳的颜色,秦兰芝有些感慨,没想到那日谢景岚已经见到了自己。
看来那日锦山寺,谢景岚便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行径。
谢景岚拖着不说,今日才摊牌,秦兰芝却是摸不准他的心思了,收敛了目光,秦兰芝将红镯收到袖子里。
也罢,谢景岚的心思一贯难猜,猜不到也就不猜好了,免得又让自己陷入无限的遐想之中。
秦兰芝收拾好自己的情绪,马车稳稳当当地落在了秦二爷的府门,迎春牵着秦兰芝下马来,似乎有些话下想问秦兰芝。
但是迎春还是忍了下来,若是小姐愿意说,她便听着,若是不愿意,也就作罢。
做下人的,无论关系亲属与否,首先第一条便是忠心。
看出来迎春的顾虑,秦兰芝笑了笑,捏了捏她肉嘟嘟的圆脸,与她亲昵。
如今堂姐夫江氏一族升迁,不日便要落户到这京城当中来,云氏受了女婿所托,便一手张罗起这件事情来,倒是没空在见秦兰芝。
少去了拜见婶婶这一事,倒要轻松许多,秦兰芝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原本宁静的小道多了些嘈杂声。
迎春和秦兰芝对视了一眼,朝着声音的嘈杂之处看去,竟然是秦兰珍,也不知道她在水亭间张望些什么。
自从那日见过谢景岚,秦兰珍便有些魂不守舍,大哥的院子离这里不远,又是必经之道,秦兰珍便守在了这里。
知道自己兄长与谢景岚同在朝廷共事,秦兰珍便想缠着兄长问些关于谢景岚的消息。
只是秦栢焕没有见到,先是见到了从秦三爷府中赶回来的秦兰芝,知道这位的脾气,秦兰芝本想避让绕路。
可是秦兰珍却叫住了她直直地迎了上来,居高临下地看了看秦兰芝。
“喂,你干嘛想躲着我,我是洪水猛兽吗?”秦兰珍看着秦兰芝,想起在锦山寺庙,谢景岚只单独叫了秦兰芝,秦兰珍心中便有气。
如今寻不见秦栢焕,秦兰珍一肚子的火,秦兰芝不巧刚好撞到了枪口上。
秦兰芝有些为难,今日她颇为劳累了,不想在同秦兰芝多费口舌:“妹妹误会,我从未这样想。”
“呸,看着你这副样子我就来气,你嘴上说不想,心里还不是厌恶我,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假兮兮的模样,对谁都一副笑脸,你以为你是面瘫啊!”
秦兰芝面容略显疲惫,没想到被秦兰珍揪住了小辫子,对于秦兰珍,说实话,秦兰芝并不欢喜,往往是能避则避。
“那你要我如何?”惊心动魄了一天,秦兰芝也带了气。
许是第一次见到去秦兰芝这般有底气地同自己讲话,秦兰珍惊讶地瞪大了眼珠子,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怒火,“你居然还敢回嘴!”
秦兰珍上前一步,大概是想扒拉秦兰芝,秦兰芝后退了一步:“今日我倦了,不想同你胡闹,论辈分年纪,我是你堂姐,你合该称呼我一声姐姐。”
被人惹恼,秦兰芝倒是生出了几分逼人的气势。
见到秦兰珍没了话讲,秦兰芝同迎春便要回去,可是受了气的秦兰珍哪肯,她冲上前去,猛推了一把秦兰芝。
秦兰芝没注意,脚步踉跄了一下,额头磕撞在亭子的柱子上。
迎春一惊,反应过来的时候,秦兰芝额角上已经迅速肿起了一个大包,光是看着就骇人,迎春畏惧地看着秦兰芝头上的大包,不知所措:“小姐……你的额头……”
撞上结实的木板子,秦兰芝痛呼了一声,迎春扶着她起来。
见了这么大的肿包,秦兰珍虽然有些担忧,可是见到秦兰芝起身,她又大胆起来,拍了拍手,朗声道:“哼,叫你说我。”
秦兰芝一只手按压住疼痛的额角,沉着脸走到秦兰珍面前。
秦兰珍的丫鬟见状心中有些瑟缩,看着秦兰芝的额角确实骇人。
丫鬟想把秦兰珍拉开,可是秦兰珍一脸挑衅地看着秦兰芝,似乎并无畏惧,秦兰芝看着秦兰珍这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忍无可忍,一巴掌回了过去。
她身形高挑,比秦兰珍高了半个头,昔日清丽的眼眸种带了些许怒气,她这一巴掌力度不大不小,却把秦兰珍扇懵了。
以往秦兰珍如何欺负秦兰芝,她都不敢还手,如今居然还敢打她,秦兰珍眼眶中迅速蓄满了泪水,捂着迅速高肿起来的脸,便是不管不顾,和秦兰芝扭打在一起。
迎春惊呼一声,挡在了秦兰芝的面前,可是秦兰珍力气大得惊人,迎春也拦不住。
挨了秦兰珍几处抓挠,又见迎春受了欺负,秦兰芝也顾不得什么端庄,与秦兰珍拧在一起。
两边劝架不住,倒是秦兰珍的丫鬟还算聪明,赶紧跑去找了云氏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