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9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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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如果你现在能看到这一切，仔细听我说。”
狂笑之蝠的声音低沉而扭曲，像从地狱深处传来，“提姆已经死了。我们——都在提姆的记忆中。是他用自己的死，为我们创造了这次会面的机会。”
布鲁斯愣了一下，他意识到自己被困在提姆的身体里，通过提姆的眼睛和记忆与狂笑之蝠对话。
整个世界都被这种扭曲的视角重塑，他看见狂笑之蝠的表情格外严肃——那是一种少见的、完全不带玩笑的严肃，一只不笑的狂笑之蝠，这确实够“搞笑”。
斯特兰奇则安静地站在一旁，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压抑的威严，再也没有了往日那种吊儿郎当的模样。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异常的紧张感，像是连光线都被凝固，布鲁斯只能感受到每一次呼吸都被提姆的身体所束缚，而他眼前的两个存在——严肃的狂笑之蝠与冷静的斯特兰奇——正让这个场景显得异常沉重，仿佛所有的规则和幽默都被抽离，只剩下冰冷的现实。
“布鲁斯，这个世界是虚假的。”
狂笑之蝠的声音低沉而幽幽，“你、杰森，甚至每一个人，都是被小说虚拟出来的角色而已。”
布鲁斯愣住了，脑海里一片空白，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般荒谬的宣告，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个世界从未属于你们，它被作者随心所欲地撰写，为了满足他个人的喜好而存在。布鲁斯，你将一次又一次地变成狂笑之蝠，而杰森……他将不断在无限循环中变成小丑，每一次都杀死曾经的自己。”
狂笑之蝠似乎不太习惯一次性说太多话，他停顿了一下，微微耸肩，那种不自然让斯特兰奇甚至觉得有些稀奇。
沉默片刻后，斯特兰奇接过了话头，语气冷静而决绝，像是在陈述一条无法改变的事实。
“我和布……狂笑指定了一个计划，”斯特兰奇平缓地说，每一个字都像沉重的锤击，“我们要演一场足够真实的戏。你，布鲁斯，将在这场戏里扮演必须的角色，而你——你必须去死。”
第一步，布鲁斯必须完全变成狂笑之蝠，他需要亲手结束阿尔弗雷德的生命，将提姆彻底改造，屠杀世界，让恐惧与混乱蔓延，同时麻痹作者，让其误以为狂笑之蝠已经彻底屈服。
每一处行动都必须精准，每一滴血都要被计算入故事中，使作者信服狂笑之蝠的顺从。
第二步，布鲁斯必须确保杰森——或说杰西——彻底堕入小丑的命运，成为狂笑之蝠设计下的完美棋子。
只有如此，后续计划才可能顺利展开。
第三步，狂笑之蝠将提姆改造成载体，在他心脏植入时间宝石。
巨大的痛苦将成为唤醒记忆的催化剂，让布鲁斯能够通过提姆的感知，目睹整个循环，洞悉每一丝操控与阴谋。
第四步，当哈莉以绝对不能ooc的条件威胁杰西时，斯特兰奇必须介入。
他要扮演作者意识，让杰西相信每个角色都可能是作者的化身，同时他要杀死提姆，迫使记忆恢复，引导杰西杀死自己，植入“作者意识可被打败”的概念。
斯特兰奇面色严肃，平静地注视提姆，或者布鲁斯的眼睛，传递出无法违抗的意志。
最关键的一步，是布鲁斯假扮作者意识，放任小丑杀死杰森，让杰西亲手完成杀死“作者”的动作。
这一切都是精密安排的链条，每一个环节的顺利完成，都是为了确保最终的剧本能够按照残酷而精准的逻辑展开。
斯特兰奇平静地注视着布鲁斯，声音低沉。
“我没有骗杰西。去除故事的锚点，必然能够打败作者，但他不是这个故事的锚点。”
他的目光深邃而坚定，仿佛能够穿透布鲁斯的意志，直达最深处，“布鲁斯，这个世界的真正锚点……是你。”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四周的光影仿佛都为这句话而停滞。
布鲁斯能够感受到那种沉重的责任感和不可逃避的宿命——整个故事的命运、所有角色的循环、每一次死亡与重生，都依附在他身上，而他的选择将决定一切。
斯特兰奇没有多言，平静而冷冽的目光本身，像是一记无声的宣告，让布鲁斯无处可逃，也无法拒绝。
布鲁斯干巴巴地问：“所以提姆——”
狂笑之蝠冷冷地打断他，语气中带着无情的冷酷：“你用了提姆的眼泪。他临死前的泪水，本身就在我们的设计之中。他是自愿的，甘心成为那个必然被牺牲的信使。”
布鲁斯说不出话了。
狂笑之蝠似乎觉得布鲁斯的沉默太过可笑，弯下身子，声音低沉而冰冷：
“别以为这就是结局，布鲁斯。这个计划——我们从来都不能确保会成功。别忘了，我们只是角色，而对手是作者本身”
“角色要对抗作者，这本身就是个笑话。”
他抬起嘴角，露出一个几乎没有温度的笑意：“我们只能赌。赌你能看到这段回忆，赌提姆的牺牲没有白费。但事实上，我们连这点都无法确信——也许这一切会被抹去，也许你根本看不到。”
斯特兰奇神色平静，声音却像刀锋般锋利：
“布鲁斯，不只是你，我们谁都没有把握。杰西会不会真的杀死我这个所谓的‘作者意识’，我根本不能确信。”
“他是杰森陶德，他的性格决定了他可能会犹豫，可能会崩溃，甚至可能直接反抗。可这一切都不重要。”
他顿了顿，像是要把每个字都刻进布鲁斯的心里。
“我们只能把自己丢进这个赌局里。因为在这场对抗里，没有人能拥有全知全能的视角。我们是角色，而角色唯一的武器，就是赌作者不会料到我们会反咬一口。”
斯特兰奇的眼神极为冷静：“所以，我必须死在杰西手里。否则，他不会相信作者意识能被打败。而我能不能死在他手里，这本身就是最大的赌注。”
他微微抬头，仿佛在凝视某个看不见的存在：“成与败，都不在我们手里。”
过了好半天，狂笑之蝠才开口。
他的声音带着某种阴冷的笃定，像是铁锤一下一下砸进布鲁斯的心脏：
“布鲁斯，你会这样做的。”
他微微前倾，脸上的笑容却没有任何愉悦，反而像是一种荒谬的宿命感。
布鲁斯的脑子乱成一团。
作者、虚拟、循环……杰森就是小丑……我是狂笑……这些词汇像是无数尖锐的玻璃碎片，一片片插进他的脑海里。
他想抓住点什么，却像坠入无底的深渊，所有逻辑都被颠覆。
血液在失控地涌出，他甚至能感到自己每一次心跳都在往外喷洒生命，冰冷的眩晕裹挟着灼热的痛感，让他呼吸急促，眼前的景象模糊不清。
他的思维逐渐迟缓，像是被抽干了最后一点氧气，只剩下支离破碎的念头在疯狂打转。
不可能……不可能……我不是他……杰森不是小丑……这一切……
可另一种声音却在血液的轰鸣里不断低语，越来越清晰：
“你就是我。杰森就是小丑。你们都逃不掉。”
布鲁斯的眼前彻底陷入黑暗，呼吸一点点被抽走。那双手的力道冰冷、坚决，像是要把他的脊椎连根拔起。
他挣扎着，却没有力气，甚至连抬手去抓掐住他喉咙的手都做不到，他的身体像被封死了一样，而他的意识却被迫回溯——
那一夜的画面突兀闯入脑海：阿尔弗雷德的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的脸，不是蝙蝠侠，不是布鲁斯·韦恩，而是——怪物。
他的手当时就这样紧紧箍着阿福的脖子，阿福没有喊，也没有反抗，只是看着他。
“阿福……”
布鲁斯喉咙里迸出几乎听不见的呜咽。
窒息的感觉和记忆交叠，他分不清是现在有人掐住了自己，还是他在掐住阿福。
两段时空仿佛重合，他甚至怀疑——那时的阿福，是不是也跟他一样，在这一刻，眼前发黑，心脏快要停摆？
他无法确定了。
布鲁斯的呼吸已断断续续，眼前黑影翻涌。他的思绪却被强行拖回到蝙蝠洞。
那时的洞穴空旷而冰冷，只有主机屏幕的光映在提姆的脸上，少年不像往常那样急切或倔强，他的眼神是冷静的，几乎带着一种宿命感。
“布鲁斯，我们必须这样做。”
提姆的声音很轻，却像铁锤敲在布鲁斯心头。
“我会成为那个信使。我会把记忆、把你的未来带回去。”
布鲁斯摇头，他想反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提姆只是望着他，眼神没有一丝动摇。
那双眼睛在阴影里显得格外明亮，明亮得刺痛布鲁斯的心。
少年分明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在说“必须”，而不是“可以”。
布鲁斯想伸手阻止，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提姆的背影一点点远去，像走进一场注定无归的黑暗。
布鲁斯的指尖冰凉，颤抖着划过杰西满是伤痕与血污的脸。那一刻，他已分不清自己是在安慰眼前的小丑，还是在安慰曾经的那个孩子。
呼吸像被利爪撕裂般破碎，他的胸腔随每一次挣扎都在尖叫，但他还是逼迫自己开口。
他听见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在耳边回荡——那是埋葬一切前的最后低语，那句他无数次梦中惊醒都会听到的遗言。
布鲁斯咬住残存的力气，将它传递给杰西。
“这不是……你的错。”
声音低哑到几乎听不清，却如同烙印般落在这间荒凉的阿卡姆走廊里。
杰西怔怔地跪在那里，怀里搂着那具失去呼吸的身体。
血液早已凝固，触手冰冷，却偏偏比任何炽热的痛苦都要沉重，他本能地想要否认——那不是布鲁斯，那只是某种作者的幻影，一个虚假的傀儡。
可当他低头看见那张苍白的脸时，理智瞬间崩塌。
那不是幻影。那是布鲁斯。
“……不。”他的声音嘶哑，像一只被掐断喉咙的野兽，“你不能是布鲁斯……你不该是……”
可话音未落，他眼角已经被泪水灼烧。
阿卡姆的走廊出奇的安静，只有杰西的心跳声，混杂着绝望的破碎呼吸，像一首荒凉的丧曲。
他缓缓把布鲁斯抱得更紧，头抵在对方的肩上，终于再也分不清自己是在笑，还是在哭。
而那只巨大的星空之眼，仍然高悬着，一如既往地，注视着。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9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