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乌洛波洛斯》共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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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尽管杰西不断折磨杰森的精神与肉.体，有一件事是他无法否认的——在心底深处，他仍然期盼着蝙蝠侠能够出现，把杰森带回那个温暖的韦恩庄园，回到那片曾经的安全与归属感。

　　每一次看到杰森的痛苦与挣扎，他的内心都会微微颤动，仿佛在期待一线救赎的出现。

　　然而，理智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徒劳。

　　他明白，蝙蝠侠不会来，杰森陶德，对蝙蝠侠来说，从未超出过一个可有可无的工具。

　　无论这只小鸟如何坚持、如何痛苦、如何被伤害，他在蝙蝠侠的世界里，只是替代角色、是责任的一部分，是可被轻易替换的存在。

　　他缓步走进罗宾，鞋尖几乎抵住杰森的脸，冰冷的触感让空气都像凝固了一般。

　　随后，他狠狠踢了一脚，力道足以让任何人尖叫，但杰森却毫无反应，眼神空洞，像被抽离了意识。

　　“太无聊了。”杰西低声自语，声音里夹杂着戏谑与倦怠。

　　他蹲下身，双手抓住已经完全脱力的杰森，感受到骨头的错位和脊椎的异样，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微弱的颤抖。

　　他心里清楚，这些伤口阿卡姆根本不会有人治疗，能否恢复全靠命运的眷顾，杰森曾几次因为高烧濒临死亡，但每次都奇迹般挺了过来。

　　杰西俯下身，嘴角挂着扭曲的笑意，轻轻低语：

　　“小鸟，蝙蝠一直找不到你，我很无聊，该怎么办呢？”

　　杰森沉默不语，眼神呆滞，几乎像听不见任何话语。

　　无力的身体、凌乱的呼吸、绝望的眼神，让这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杰西盯着他，笑意里带着一丝疲倦和扭曲的期待——他在寻找，寻找杰森最后一点生气，也寻找自己能在这无聊的折磨里得到的乐趣。

　　杰西慢慢摇了摇头，嘴角扬起那抹熟悉的扭曲笑容，眼睛闪着危险的光芒。

　　“抱歉，小鸟，这次轮到你彻底结束了。啊哈哈……你看，我都快等不及了，你那该死的倔强、那微弱的希望，统统都要消失在我手里。”

　　他的声音里带着戏谑、狂喜，仿佛在为自己即将施行的暴行唱着颂歌，“你疼得越厉害，我就越开心！你挣扎吧，你哭吧，你叫吧——但这一切都无济于事，你的小小生命，终将成为我的艺术品。”

　　然而，就在下一秒，原本呆滞的杰森忽然全身颤抖起来，眼神里透出几乎魔怔般的光芒，喃喃细语：“我不能死……我不能死……我还要等蝙蝠侠来找我……他肯定会来的……”

　　他听着，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被气笑了，笑声刺耳、尖锐，像是利刃划过空气。

　　事到如今，杰森——杰森·陶德——你还以为蝙蝠侠会真的来吗？

　　杰西的眼神开始燃烧，他的呼吸急促，像是积蓄已久的愤怒终于找到了出口。

　　他猛地抓起那张报纸，封面上是蝙蝠侠和身旁闪亮的新罗宾，几乎要塞到杰森的脸前，纸张的冷硬摩擦着皮肤发出窸窣声。

　　他的声音提高，带着压抑已久的狂热：“你看啊！你被抛弃了，杰森！蝙蝠侠根本没来找你，他根本不在乎你！你以为自己重要吗？你以为他会为你停下手头的一切吗？！”

　　报纸在他手里微微颤动，他的眼睛闪烁着近乎癫狂的光，为什么，为什么，杰森·陶德，你为什么还要信任他？！就像……曾经的我一样！你把自己交给了一个不会回头的人，把希望交给了一个永远不会属于你的黑暗影子！

　　然而，杰森像过了好半天才缓缓反应过来，眼神迟钝而迷茫。

　　他颓然地伸手去抓那张报纸，指尖碰到冷硬的纸张，仿佛被糟雷击中一般，全身一震。

　　不可能……这一定是你的骗局……布鲁斯不可能……不可能……

　　够了。

　　杰西冷冷地注视着几乎魔怔的罗宾，眼神里带着冰冷的决绝与微微的倦意。

　　七个月的折磨，七个月的阿卡姆噩梦，他在这座疯人院里浪费的时间已经够多了。

　　按照原本的剧情，他本该早就结束杰森的生命，可他却有意拖延，或许带着一丝私心——也许，他曾经抱有一丝荒谬的希望，也许蝙蝠侠真的能找到杰森。

　　但现在，这些都无关紧要。

　　他蹲下身，俯视着蜷缩在地、意识支离破碎的罗宾，那副绝望而空洞的神情让他感到一种扭曲的满足与悲哀——多么可悲的小鸟，多么可悲的坚持。

　　杰西低声呢喃，声音带着危险的轻柔：“够了，小鸟……你的故事，该到这里结束了。”

　　在这片沉寂的空间里，死亡的气息像潮水般渐渐逼近，而杰西的身影如同高高在上的裁决者，冷酷而无情，注视着自己即将完成的终极选择。

　　罗宾的咽气没有任何轰轰烈烈的声响，仿佛世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消失。

　　哦，当然，我们已经不能再称呼他为罗宾了——毕竟布鲁斯身边早已有了新的罗宾，那个替代品早已填补了他的位置。

　　杰西疲惫地将手中的撬棍丢在地上，铁器撞击地板发出闷响，像是在宣告一场荒谬游戏的结束。

　　他抬脚，跨过杰森那毫无生气的尸体，心中没有悔意，也没有任何情感的波动，只有冷静的倦怠。

　　他望了一眼阿卡姆，这座疯人院的墙壁、尖叫与阴影，全都显得苍白而无趣。

　　这里不属于杰森，也不属于自己，他不该在这里停留，所有的折磨、所有的等待、所有的戏谑，都已经完成。

　　于是，他转身，迈出步伐，带着那份疲惫而扭曲的满足，离开了这座地狱。

　　空气中只剩下沉默，只有冷风吹过，仿佛世界在静默中记住了这一切。

　　然而，当他跨过阿卡姆最后一道防线的瞬间，一种诡异而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让杰西忍不住停下脚步。

　　那种感觉——像之前面对斯特兰奇或哈莉时的微妙异样——再次浮现，像寒风钻进骨髓般刺痛他的神经。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每一处阴影都像在移动，耳边像有无数细微的低语与注视，目光无处不在，却又无法看清来源。

　　杰西缓缓抬起头，眼神锐利而警觉，脑中闪过一个几乎无法承认的念头：

　　难道……这里，也有作者的意识？

　　突然，杰西像是看到了什么，目光一闪，他不再顾及周围的一切，几乎是疯了般地朝着某个方向冲去。

　　脚步在狭长而曲折的走廊上重重碰撞，发出“扑通、扑通”的回响，仿佛整个阿卡姆都在回应他的疯狂。

　　他感觉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炸裂，每一次跳动都像烈火在灼烧。

　　走廊变得迷宫般复杂，他左拐右绕，撞上墙壁，撞上铁门，却丝毫停不下来。

　　从未信过神的杰西，此刻却在奔跑中低声祈祷。

　　求求你……这一定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然而，命运仿佛在这一刻对杰西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他终于停下了奔跑，呼吸急促而凌乱，身体因紧张而微微颤抖。

　　狭长的走廊在他身后延展，四周的阴影像是凝固了一般，而他的视线锁定在前方。

　　一个黑影静静地站在那里，背对着他，高大而沉稳，杰西的心猛地一沉。

　　“不要……”杰西喃喃自语，声音低沉而颤抖，几乎被心跳淹没。

　　然而，那高大的黑影缓缓转过身来，动作沉稳而不可抗拒，随着面具下的轮廓显露，杰西的眼睛猛地瞪大——那张脸，他无比熟悉，却从未想过会以这种方式再次映入眼帘。

　　一瞬间，巨大的恐惧与愤怒像洪流般冲击他的意识，几乎将他击垮。

　　杰西的面色瞬间苍白如纸，冷汗顺着额角和颈项滑落，手指和全身的肌肉不受控制地颤抖，他想后退，却像被钉在原地，心中翻涌着惊骇与绝望——

　　那是布鲁斯·韦恩的脸。

　　好半天，杰西才终于从震惊中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喃喃地说道：“……你早就在这里了。”

　　布鲁斯面无表情，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是。”

　　“你看到……罗宾死了。”

　　布鲁斯仍旧冷静：“是。”

　　“你知道……？”

　　“我知道。”

　　这三个字像一记重锤，直接击碎了杰西所有的防线，他瘫倒在地，整个人像被糟雷击中般无力。

　　是的，他曾怀疑过，曾试图否认——既然哈莉与斯特兰奇能是作者意识的化身，能在剧情中操纵、干预，为什么蝙蝠侠不能？

　　这一刻，真相如同锋利的刀刃划破他最后的幻想，他所有的痛苦、挣扎、期待与嘲讽，都未曾逃脱掌控。

　　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为什么……

　　他甚至希望布鲁斯真的从未找到过杰森，从未介入他的世界，也好过现在这样——眼睁睁看着罗宾被小丑折磨、杀死，却无动于衷。

　　他花了好长时间才鼓起勇气，敢直视布鲁斯那双冰冷而无情的眼睛。

　　“我要杀了你……就像我杀死斯特兰奇那样。作者意识……都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