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乌洛波洛斯》共云生

83、82

　　布鲁斯站在暗淡的实验室里，注视着提姆胸口那颗微微闪烁的绿色宝石，蓝色的眼睛微微低垂。

　　心脏跳动的节奏仿佛与宝石的光芒共鸣，犹如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脆弱的□□内纠缠。

　　魔法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布鲁斯本身是科技侧的义警，对于魔法他知之甚少，他从来没有真正理解魔法，更不敢轻易接近这一领域。

　　提姆躺在桌上，眼睛半闭，面容因失血而显得苍白。

　　那颗宝石，是时间的象征，是改变过去、掌控未来的钥匙。

　　布鲁斯曾与斯特兰奇打过几次交道，对于这来自另一个片场的宝物，他没什么把握。

　　他皱了皱眉，按下通讯器的按钮：“扎塔娜，过来一下。”

　　几秒钟后，扎塔娜的身影出现在房间的门口，依然是那套黑色长袍，肩上披着一抹神秘的蓝色光环。

　　她微微一笑，眼神透过布鲁斯的坚硬面具看到了他内心的焦虑。

　　“出了什么问题？”

　　布鲁斯指了指提姆的胸口，语气沉重：“这个。你能帮忙吗？”

　　扎塔娜细细端详起来，空气中的魔法气息变得浓烈，她的双手微微颤抖，指尖划过空中，轻巧地召唤出一串符文。

　　那些符文发出幽幽的光芒，漂浮在她身前，宛如星辰流转。

　　布鲁斯没有说话，安静的像背景板。

　　毕竟他能信任的法师只有扎塔娜了。

　　“这颗宝石……”扎塔娜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意外，“它并不是我们当前时间线或这个世界的时间宝石。”

　　“不是？”布鲁斯眉头微皱，忍不住开口问，“你是说它来自别的时间线？”

　　“它是一个媒介，”扎塔娜深深凝视着那颗绿色的宝石，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惊，“它的作用不仅仅是控制时间，而是……传递信息。”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更为准确的词汇，“它的真正来源，不是我们现在所处的时间段，而是来自未来。有人——某个存在——将它植入了这个怪物的心脏，并通过某种方式将它送回了过去。”

　　布鲁斯顿住了，本来他怀疑这怪物应该是来自平行宇宙的。

　　布鲁斯目不转睛地看着扎塔娜，她脸上并无太多表情，眉头紧锁，似乎正陷入深深的思考中。

　　她低声说道：“对于至尊法师那边的魔法，我了解得不多。毕竟，他的境界与我不同。但是如果一颗来自未来的时间宝石突然出现在当前的时间线，那么……按理说，至尊法师不可能毫无反应。”

　　“我联系不上纽约圣殿。那边单方面断联了。”

　　扎塔娜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讶，随后，她略微沉吟了片刻，像是做出某种决定。

　　她没有回答布鲁斯的问题，而是伸手摸向腰间，似乎在从某个隐秘的地方取出什么东西。

　　布鲁斯微微眯起眼睛，感觉到空气中的氛围一瞬间发生了变化。

　　她手中拿出的是一个水晶球，这颗水晶球散发着温柔的白光，像是蕴藏着某种古老的力量，温和却又不容忽视。

　　它的光辉柔和却不失神秘，仿佛能洞察一切隐藏在阴影中的事物。

　　“这是什么。”

　　扎塔娜轻轻挑起眉梢，眼中带着一丝玩笑，却更多的是无奈：“你不是说联系不上圣殿吗？那就用我的方式试试看。”

　　布鲁斯走上前两步，靠近她手中的水晶球，眼神中闪过几分迟疑。

　　女性法师朝他示意，示意他稍微靠近一点。

　　她轻声说道：“这颗水晶球的用途，不仅仅是用来看到未来，或者窥视时间线。它能通过某些微弱的魔法波动与圣殿的存在产生共鸣，虽然不及至尊法师的力量强大，但也能为我们提供些许指引。”

　　布鲁斯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水晶球，那团萦绕在球体周围的雾气，仿佛在与他的视线交织。

　　一刹那，他感到一阵陌生的压迫感，那雾气像是有生命一般，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仿佛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布鲁斯的蓝色眼瞳映照着其中变幻莫测的影像，心跳不由得加速。

　　一切变得模糊不清，目光触及的每一处，都像是有千重迷雾遮掩。

　　他凝视着那个漂浮的光团，内心却生出一种错乱的感觉——似乎有某种力量在与他对话，但这股声音并没有来自任何可见的源头。

　　“...一定要杀了他。”

　　布鲁斯的手指轻轻一颤，几乎无法抑制地停顿下来。

　　他几乎确信刚才听到的声音，不仅仅是来自他自己内心的回响，而是……另一个存在？

　　他不动声色地转头，环顾四周，却什么也看不见。

　　蝙蝠洞依旧静谧，周围没有任何异常，除了那颗温柔白光闪烁的水晶球。

　　是谁？

　　扎塔娜依然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冷静而从容，眼中透出几分专注，但没有丝毫情绪的波动。

　　她似乎没有察觉到布鲁斯的疑虑，眼神依旧聚焦在他手中的水晶球上。

　　布鲁斯再一次将目光转向那颗球，意识突然猛然清晰，他明白了——那声音不是从空气中传来的，也不是扎塔娜的口中发出的。

　　它来自水晶球，或者说，是水晶球中的某种力量在传递信息。

　　他再次俯下身，凝视着水晶球的白光，心中充满了某种深不可测的预感。

　　“这颗水晶球，”布鲁斯轻声说，“它能与未来对话？”

　　扎塔娜没有立刻回答。

　　“它不只是与未来对话，布鲁斯。它承载了某种连接，不仅仅是过去与现在，甚至可能是不同时间线之间的沟通。”

　　布鲁斯的心猛地一跳。

　　“不同的时间线？”

　　“嗯，”扎塔娜轻轻点头，“这颗水晶球，是时间的桥梁。它能在不同的时间流中穿梭，触碰到那些被遗忘或者被隐藏的存在。”

　　“布鲁斯，你看到了什么？”

　　他的视线穿透了那温柔的白光，看到的是一片荒芜的景象——无数的尸骸堆积成山，尸体的形态扭曲，似乎都在某种不可见的力量中死去。

　　而在这些尸骸的中央，坐着一位他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蝙蝠侠。

　　不，这并不是他自己，不是他此刻的模样。

　　这就是他的未来吗？

　　眼前的蝙蝠侠，面容苍白，眼中没有一丝温度，嘴角挂着一种怪异的笑容。他的双手紧握着一根沉重的锁链，那锁链的另一头，禁锢着一个罗宾怪物——一个扭曲、变异的提姆，身形巨大，皮肤上布满了如同蛇鳞一般的裂纹，眼神空洞，充满了痛苦与绝望。

　　...正如眼前这个心脏里镶嵌时间宝石的怪物一样。

　　那颗绿色宝石，正是他视线中唯一亮眼的存在，闪烁着冷冷的光芒。

　　"不……"布鲁斯几乎是低声自语，他不愿再看下去。

　　"不，我什么都没看到。"

　　“...老爷？老爷？”

　　蝙蝠侠的身影依旧藏匿在天花板的管道内，身体几乎与四周的黑暗融为一体，整个通风道安静得可怕，仿佛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

　　只有微弱的风声和他平稳的呼吸，与耳麦中传来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布鲁斯似乎这才回过神来，依旧保持着不动声色的冷静，仿佛连空气都在警觉地静止。

　　他微微调整了一下耳麦，回应道：“我在。”

　　阿尔弗雷德在耳麦那端沉默了几秒钟，像是在衡量他是否应该继续追问，但最终，他只是低声说：

　　“老爷，你带回来的那只怪物不见了。”

　　布鲁斯没有回答。

　　他忍不住再次想起那只蝙蝠侠，依旧是那片荒凉的废墟，尸骸堆积成山，而那个笑容邪恶、身着蝙蝠战衣的男人，正依靠锁链牢牢禁锢着一个罗宾怪物。

　　...这一切都取决于他。

　　“老爷，您还在那儿吗？”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再次打破了死寂。

　　蝙蝠侠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过于发散了，他回过神来，轻轻点击了耳麦，声音低沉：

　　“我知道了，便士一。现在告诉我，这个人的身份。”

　　从管道中俯视下来，布鲁斯眼睛微微眯起，巨大空荡的房间里，站着一个人。

　　一个他从未见过，却又极为引人注目的人物——那个人站在手术台旁，身穿一套极其鲜艳的，有些滑稽的西装，绿发乱糟糟的，宛如一团翻滚的毒烟。

　　绿色头发的男人静静地站在那儿，面容上带着一抹浅浅的笑容，仿佛对眼前这一切都充满了某种病态的满足。

　　而在他身边，杰森——布鲁斯的义子之一——正一动不动地躺在手术台上，显然是失去了意识。

　　“杰森……”布鲁斯紧紧盯着手术台上的景象，那一丝丝不安几乎涌上心头。

　　蝙蝠侠的瞳片再次闪烁出一阵微弱的蓝光，他的视线紧紧锁定在那名绿色头发的男人身上。

　　整个人的气息沉静得仿佛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手指微微捏紧，仿佛在压制内心的焦虑。

　　“...我做不到他的信息。”

　　“便士一，”蝙蝠侠的声音冷静且低沉，“蝙蝠洞有所有哥谭人的身份信息？怎么会没有任何数据？”

　　阿尔弗雷德的声音透过耳麦传来，带着一丝疑惑：“是的，老爷。蝙蝠电脑完全没有这人的任何记录，无论是档案、指纹，还是监控影像，都找不到一丝痕迹。

　　“他，仿佛不存在。”他顿了顿，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可思议，“但他显然……是真实存在的。”

　　蝙蝠侠微微眯起眼睛，那种从第一次见到那只穿着罗宾制服的怪物时就一直存在的陌生而熟悉的感觉，再次席卷而来。

　　“但是……”蝙蝠侠的声音低沉而紧绷，“我想，我认识他。”

　　他的目光从排气孔的缝隙中再次扫过那个绿色头发的男人，那男人在鼓捣什么，色彩鲜艳的西装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刺眼，而杰森——他的杰森——依旧昏迷不醒，面色苍白。

　　或者，他认识我。

　　蝙蝠侠这样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