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侵蚀者，现身！ 酒崎老师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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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白昼太长，吃过晚饭还能看见半边明亮的火烧云。
酒崎鲸书缓步走过连廊，轻轻敲了敲障子门的木框：“打扰了，现在方便让我来检查几位的伤势吗？”
红发少年——灶门炭治郎——和他的同伴已经换过了藤屋提供的条纹浴衣，也是他笑着欠身请她进门。
“……肋骨都有裂伤*，除此之外问题不大，但还是好好修养一段时间吧。”酒崎鲸书一一看过后，给他们开了药方，“嗯，一周内最好不要剧烈运动，这样就能好得差不多了。”
灶门炭治郎押着略通人性的两个同伴道谢——他心明眼亮，看得出这位借居的游医不仅容貌出众、有事往东京去，之前碰面时她身上还是混着油墨的烟草味，但这会儿却换成一种微苦而清冽的药草味，大概是不想因此妨碍到病人。
“那个，请问……”我妻善逸弱弱地举起一只手，“您带着的那本书是……？”
酒崎鲸书低头。酒红的丝绸腰带打了玫瑰结，束着自己的炼金书籍——
“你说的是这本小说《炎凰》吗？”她偏头浅笑，“是一个不算出名的女作家写的，不过我很喜欢她的作品。”
解开书上的环扣，她取下这巴掌大的精装小书，递给金发少年：“可以借给你看看哦。你们两个不介意的话，也可以一起。”
这下引起了炭治郎的更多疑惑：他们都能感觉到医生小姐对这本书的珍视（甚至是随身携带），但她却愿意这样借给他们阅读？
他没注意到，在和同伴翻页时，被压在底部的书封封面，闪过了一道微弱的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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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有反应了……？”差点熬了通宵的司书小姐突然看到水晶球发出金光，表情怔愣。
陪着不睡觉的司书助手岛崎藤村：“这莫非意味着，酒崎想到办法来联系我们了？”
“……不，应该是偶然。”司书文杏的指尖漫出湛蓝色符文，轻柔的包裹着那枚水晶球，好一会儿才回答，“我都差点忘了，老师们的随身书也是图书馆出品的炼金道具，如果接触到了特殊的事物，它们当然也会有反应……”
“难怪它们在图书馆是书的形态，在潜书的时候，却能变成各种武器。”岛崎藤村的眼里闪过一道微亮的光，刷刷记下几句。
司书文杏头也不抬：“是啊、是啊，这样我就可以根据双重信号，来锁定酒崎老师的所在位置了……”
“不过这种波动……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要不发给时政那边分析一下吧？它们见过的世界线品类可比我多得多*。”少女小声嘀咕着，在虚拟屏幕上敲敲打打。
岛崎藤村从善如流地悄悄退出了司书室：“嘛……不知道新思潮们听到这个消息会是什么感受呢？之后去补修室采访一下芥川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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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酒崎鲸书看着几位少年的阅读态度端正，心情还算不错。但她偏偏在这种时候感觉到了一种腐败的洋墨味——侵蚀者的味道。
被作为炼金生命转生的文豪，很容易感知到“侵蚀者”的存在，在性质上也很容易被它们所侵染——这也是同它们作战时、文豪们可能出现“耗弱”乃至“绝笔”的真相。
但这不对吧，她所处的这个世界，难道还是什么人创作的书中世界吗？那蝴蝶香奈惠又怎么会认识她这个大活人？
不，还是先不考虑这个。现在的问题是，这只侵蚀者藏到哪去了。
那双酒红色的眼眸在屋里不紧不慢地扫过一圈，最终落在角落处的一只箱子上。
木箱里的响动声让炭治郎骤然从书中世界清醒过来：“啊，是祢豆子醒了！”
见酒崎鲸书有些疑惑，忙解释道，“祢豆子是我的妹妹，之前被变成了鬼，但是她不吃人的！我在努力寻找能让她变回人的办法！”
我妻善逸将粘在书上的目光挪开：“原来，箱子里的鬼是你的妹妹啊......”
“祢豆子！”灶门炭治郎开了箱门，唤道。
黑红渐变长发的娇小女孩慢吞吞地爬出箱子，眨了眨粉红色的双眸。她虽然叼着一只竹筒制作的口枷，却显得更可爱了。
她看上去很正常，而亲哥哥灶门炭治郎也没有异样，这就更显得奇怪了：以酒崎鲸书对侵蚀者的浅薄了解，它们往往会蛊惑乃至替代书中人物，影响他们的意志和行动——从而让故事走向崩溃。
不。酒崎鲸书轻轻在心里说。换个角度来想——假设灶门君是“故事的主角”，他的目标是拯救变成鬼的妹妹，可鬼杀队的宗旨就是斩杀食人鬼。两者之间必定到来冲突，而这冲突也一定会被化解。
那么，灶门祢豆子身上的“洋墨味”，恐怕是要破坏那个“可以化解的冲突”了。
想通关节，酒崎鲸书就不着急了：空口无凭，鬼杀队也很难相信“侵蚀者”的存在，更不好确认“书中人物”的冲击性推断。只要侵蚀者现身时被她成功斩杀，自然就能博得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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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找救治妹妹的办法？”酒崎鲸书眸光微转，笑问道：“虽然不确定能不能治……你介意我检查一下祢豆子的情况吗？”
“那就拜托您了，明日奈小姐！”灶门炭治郎讶异过一瞬，正色道。
——他总愿意怀着这份期望的。
简单检查了一下，游医小姐歉意地摇了摇头：“一时间我也没什么头绪，说不定之后会有什么办法。不妨明天我帮忙给祢豆子洗个澡？”
“那也很感谢您了！”灶门炭治郎的笑容诚挚而明亮。
“那就晚安？记得早点休息。”酒崎鲸书拎起另一边的医药箱，顺手接过我妻善逸还回来的炼金书。
酒崎鲸书的动作微妙地顿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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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相触的刹那，她读到了炼金书里的信息，来自司书小姐的电报式短讯：
【高权重角色讯号已至，时政协助核对；图书馆追查勿忧，返送技能解锁，保重。】
——意思是，之前炼金书捕捉到了所在世界内重要人物的讯号波动，并且送到了图书馆里，司书抄送给了时政帮忙破解位置；图书馆在全力追查她的所在地，不要担心；司书趁着讯号链接，给她返送了技能包，没有贤者之石保命，行事要千万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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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旁人看来，游医小姐只是缓慢地眨了眨眼，像是一瞬间想到了什么，又重新打开那只医药箱：她从一堆瓶瓶罐罐里翻了翻，最后寻摸出一只蓝底白花的小瓷瓶。
“突然想到，我家祖传的药油，对健康有好处，材料都对人体无害……稍微勾兑一下，祢豆子要不要试一试？抹在手上和脸上就可以。”
——对不住了《醉夜》，但毕竟是侵蚀者特供猫薄荷型烧酒，总归糊弄过去就好。
“欸？”
灶门炭治郎迷茫地，但看着游医小姐十分坦然地开了瓶口递给他，也就迟疑地顺着闻了一下：像是酒精打底、有薄荷和其他药草的混合味道……
酒崎鲸书悄悄瞥了一眼祢豆子，依旧笑意盈盈：“怎么样，要试一试吗？”
侵蚀者不会忍耐太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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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酒崎鲸书挡下祢豆子突然暴起的爪击，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些感慨。
一切都像电光石火，灶门炭治郎腾地站起身，正想拦下妹妹“莫名伤人”，却看黑发的游医像是早有预料一般，那瓷瓶碎裂在地，醉人酒香霎时四散。
祢豆子缺乏焦距的淡粉色眼瞳里浮现出一瞬清明的痛苦，蓝黑色的流体顺着她的袖口倾泻而出——扭曲、聚合、阴燃的人形——而后被一刀贯穿，成了抓不住的黑灰。
“……那是什么？”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我妻善逸打破了诡异的寂静。金发少年左看看右看看，格外小心翼翼地：“我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是「侵蚀者」。”酒崎鲸书平静地说，“而我的工作就是斩杀这种怪物，没想到，它们和食人鬼联合在了一起。”
戴野猪头套的少年在思考：“唔……妖怪？”
“白天时候的那只鬼，「下弦陆」响凯。他身上有着和刚才那个……一样的味道。”灶门炭治郎终于开口，像是已经冷静了下来。
酒崎鲸书点了点头：“是被附身了吧，「侵蚀者」能影响他人的思绪，借而诱导被附身的人按它们的意愿行动。”
无人在意的祢豆子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她把手放到了哥哥的手上，弯起眼眉来笑了——一个明确地、具有安慰意味的笑。
“祢豆子！”炭治郎惊喜又备受感动，“你是感觉好些了吗？”
祢豆子歪着脑袋想了想，向着哥哥缓慢而坚定地点了点头。气流穿过充作口枷的竹筒，但只是支离破碎的音节。
“……啊呀。真是意外之喜呢。”酒崎鲸书也有些惊讶，“哪怕是「侵蚀者」，原初质料中的「思想」也不会破灭，反而成了养料吗。”
灶门炭治郎怔怔地，好一会儿才笑着说：“那真是太好了……”
“哎哎哎不要哭啊你！”我妻善逸手忙脚乱地寻找手帕，旁边的伊之助不明所以但跟着添乱，几个半大孩子闹作一团。
而酒崎鲸书冲着祢豆子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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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拜托你的乌鸦，把这交给你们的当主了。”合上封口，她把信交给端坐一旁的灶门炭治郎。
灶门炭治郎神色郑重地点头应下，招来自己的那只鎹鸦，绑上信件后振臂放飞。
——他很清楚，明日奈小姐是为了「侵蚀者」的事，才要求写信与主公对话的。
“好了，我拜托婆婆收拾了不透光的房间，待会儿我帮祢豆子洗洗头发。”黑发红眸的医师笑着，“唔，你带箱子一块儿过去好啦，今天的日头可厉害着呢。”
数着三个少年恢复的日子，鬼杀队主公的回信也终于来了——届时会有一位柱级队员带她去鬼杀队总部参会，讲述「侵蚀者」的相关情报。
而酒崎鲸书在行医撰文的间隙撕着挂历，估计着这个世界的自己的死期——还有一周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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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侵蚀者，现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