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075 出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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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春芽留给我的。”肖群看着眼前的纸张说。
裴钧没想到这组数据的解题人是肖群，不由得审视起对方来。
肖群知道裴钧在怀疑什么，冷笑着说：“裴局长不用想多了，这是我差不多二十年前和春芽用过的暗号。后来我们不在一个地方上班，就再也没用过。”
二十年前肖群是做什么的，裴钧知道得一清二楚，闻言就收回了眼，“所以，这些人是谁？”
春芽记录在纸上的交易对方没有裴钧想象那么多，因为前面的那一组四个数字组成的数据两串或者三串其实都是一个人。
二十年前的东西，肖群已经快记不得了，但隐约还是知道一些逻辑，由此往下推，推出了三个人出来，“还有一个没被你们抓，不过早都跑了，这两年没在本市出现过。”
一看就好几年前的交易，三个人的下落倒也符合这几年的变化。
裴钧把另一张一长串的数字递给肖群，“这张呢？”
数字越长越复杂，但越复杂他想说的什么就越清晰。
肖群已经记不得很多暗号代表着什么，推了半天不得要领，眼睛看得有些干涩，“你让我歇会儿。我再想想，有些记不住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肖群额头起了汗。
不只是有些暗号记不得，还有一些拼起来好像是记错了的。加上春芽本来就写得隐晦，就算把暗号全猜出来都未必能推出春芽写的是什么意思。
肖群拼到天将亮，看着窗外慢慢亮起的晨光，突然像开窍一样，想起一直没弄明白的那几个数字的暗号是什么。
“他说老板就在附近。”肖群盯着黑眼圈把春芽的暗示解释跟裴钧听。
裴钧守了一夜，听到肖群这么说就问：“附近是什么意思？”
“就是在一个城市的意思。”肖群把照片一丢，打了个哈欠，“他这串数字就是这个意思，要有别的数字你再拿来给我看，看能不能拼出其他的东西出来。”
“我先睡会儿，你老人家慢走。”肖群闭着眼睛跟裴钧挥手。
裴钧看在他给了点消息的面子上决定不跟他计较，但也没想他能好睡，“你们给向南昭那辆车找到了，人还没找到。”
肖群：……
很多次见完裴钧，肖群就忍不住想他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才认识裴钧这种人。
裴钧成功让肖群睡不着之后心情好了一些，但拿着手里的照片心情极为沉重。
回了局里，裴钧先去吃了早饭，等黄局来了立即把人拦住在办公室里跟人谈了半个小时。
“人在当地？”黄局听得一惊，“有证据吗？”
裴钧摇头，“从肖群那问出来的。春芽以前和肖群在一个赌场混过，两人用过一些暗号交流，他记的那两组数据用的就是之前两人用的暗号。也可能是春芽故意的，要他有什么万一，至少还有人知道他写的什么。老的那一组数据涉及那三个，有两个还在牢里，我已经让人去监狱提讯了。要是真的，那么后面这组数据是真的可能就极大。这几年，这人一直在我们眼皮子底下！”
黄局忍不住拍桌子，“敢这么猖狂！”
“但即便是证实了这条消息，他能隐藏这么多年，想查也没那么容易。春芽留下来的东西只有这么点，能指证对方特征的几乎没有。”裴钧说。
C市也不是没有制毒窝点，但之前狠扫过一回，基本上算是把能打的都打掉了，现在来看居然还有，只能说明对方藏得很深，而且具有一定的能力。
黄局没想到一个贩毒案还能牵扯到制毒上来，春芽这案子是越来越乱了，好在分成了几个案子，大家各司其职后再互相交换信息，应该不至于混乱，“把这消息给两边送一送，老裴你多费点心，争取能尽快把这案子结了。”
裴钧没来得及休息，春芽的又一个消息有了。
“裴局。医院那边的调查出来了，去体检的不是春芽，是他父亲。上面的个人资料用的□□，还是查监控查出来的。”唐良辉跟裴钧报告。
唐良辉干过十年扫毒，经验丰富，对此的看法很简单，“春芽看起来不管他父亲，但背地里还是在管。这回出事很可能就是因为他父亲的病导致他需要大笔钱，然后跟上线起了冲突导致被害。我猜要么是想拿自己记的东西向上级讨钱，要么就是吞了上面的货。”
但春芽留下的证据太少，裴钧问：“那几个对肖群动手的怎么说？”
“除了肖群身上的子弹证明有枪击发生过，这几个人都不承认有开枪这回事。在他们平常进出的场所也没翻出涉案枪支，管制刀具倒是翻出来不少。因为肖群抛烟雾弹在前，视频里也没能把对方开枪的画面拍下来，那几道枪声很微弱，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里面的谁对肖群放了枪。证据链不全，非法持枪和故意伤害这罪就锤不了。”唐良辉舔了舔发干的唇，“牛副部那边正打算找这几个人的其他罪行把人先扣下来，再慢慢审讯。”
有组织的犯罪和个体犯罪不同，他们经过系统培训，不只反侦查能力强，抵抗审讯的情绪会更高，唐良辉猜测，“裴局。我觉得还有一种可能，开枪的应该是还没抓到的那两人，只要他们藏好，被抓这几个要死咬着不认这案子就死了。”
但只要一天没抓到人，进一步的证据就很难。
向南昭那边，留下的技侦也传了消息过来，对方没在附近留下任何东西。
裴钧已经一天一夜没睡，这会儿也没时间补眠，得先召集专案小组的人开会。
唐良辉先说了对肖群破译出来的数据的看法，“提取□□的方法就两种，一种是植物提取，一种是化学提成。如果春芽说的是真的，我个人觉得化学提成的概率比较大。毕竟全世界的植物提取手法都因为成本比化学提取的高，在这几年已经在被逐渐取代。要是化学提成，要查对方的身份可能就比较简单了。”
“拥有化学专业的知识，以及能够大规模进购原材料的医药渠道，找到两者的交叉点，对方的身份就会明了。”唐良辉说。
但也不能排除植物提取。但植物提取需要的原材料要么需要在附近大规模种植，要么就是从外地运输进来，这种可能也不能放弃，唐良辉又道：“不管是哪种，在城市里合成的可能性都不大，因为废水一旦排出，要被环境局的查验水质就会被发现，而且人多嘴杂也容易走漏消息，所以合成的工厂很可能在人少的郊区。”
小组会开了三四个小时，把任务分派下去，已经是中午一点。
裴钧和唐良辉一起在食堂吃饭，唐良辉跟裴钧说起郊区的事情，“裴局，之前春芽的案子，其实附近偏僻的地方就已经被搜查过一轮，当时并没有发现有异常的地方。”
但春芽透露出的老板在城里，要制造的厂不在C市，很难想象老板会冒险住在这里。
案子越来越复杂，线索却跟不上案子变复杂的速度，裴钧不觉得唐良辉安排下去的工作无意义，“当时的重心在碎尸案上，除了案发地周围详细搜查过几次，其他地方没有被重视，有没注意到的地方也不奇怪。还有离得太远的地方没被搜查过，你的想法没多大问题。”
裴钧的午饭吃得并不饱，因为才吃到一半就被肖群的电话打断。
肖群熬了大半夜，也没能补眠，吃完饭就跟裴钧打电话，“裴局长，你说春芽这些东西要是留给我看的，有没可能他还存了东西在我那？”
肖群咔擦咔擦啃了两口梨子，才跟赶来的裴钧说：“我刚才想了半天，春芽没读过什么书，拿我以前和他传信用的暗号记账正常。但那张看起来还新的纸上面他写那一串数字肯定不是记账用的，那就是写给我的。”
“昨天晚上你说过最后一句。”裴钧提醒他，而且在看第一张的时候就这么说了。
但昨天晚上和今天中午的不是一个意思，肖群也不多解释，“要是他写给我的，肯定不只这串数字，一定还留了其他东西给我。”
“碎尸这样大的仇他结不了，但要他坏的是他们行里的规矩，他背后的人就很可能拿他杀鸡儆猴。虽然都是出来混的，不过你也知道，在路边刨食的和在席上坐的从来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肖群自嘲地笑了笑。
裴钧说：“他养父前段时间被人带去一家私立医院检查，初步检查是得了肝癌。”
“那就是他吞了不该吞的东西，不是钱就是粉，然后被人发现了。会弄成这样，就是东西没找到，那东西一定就藏在我知道的地方。”肖群一脸厌弃地说。
肖群没说的是，春芽一定想过办法要提醒他，但会让条子先查到，这里面肯定出了问题。春芽藏起来的东西应该是想让他找到，然后换钱给他那个早该死了的养父治病。
“我最近一段时间没收到过不明的快递，而且半年前你们不是出了政策要求发送快递都要当场检查？所以应该不会有人再用快递运东西。为保证一定藏好，那东西一定是他亲自放的。”
“放的地点应该是我和他都知道的地方，而且要藏得住。”肖群看向裴钧，“我要出院。”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075 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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