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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58 夏人的计谋
吕自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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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自默虽然长的高大,但也才十四岁。霍妮其实还比吕自默还大上两岁。
可是,这并不能浇灭少女心中的爱恋。
哪个女孩不怀春,哪个青春少女不幻想自己能找个有钱又英俊的如意郎君。
吕自默长相俊美,为人和善,衣着谈吐都不俗,他几乎可以说是所有少女心目的良人。
霍妮也在心目中幻想着自己被吕自默英雄救美后,是不是也能成就一段佳话。
虽然他们霍家祖孙三人在齐国的地位很低,但那些都是她们的掩饰。她霍妮可是王的女儿,若论身份的尊贵,天下少有女孩能赶得上她。
“吕公子,你家住哪里呀?平时没事都干什么?”霍妮自来熟地跟吕自默聊了起来。
这如果是京都公子,必定看不起这样的姑娘。可,吕自默不同,他来自边城。边城的姑娘们都泼辣的很。
再说霍妮也只是活泼了些,话多了些,并没有什么越矩的举动。
“我平时就是上学堂,家住。。。”吕自默刚想要回道,一旁的刘大义怼了他一下。
吕自默看过去,刘大义对他微微摇了摇头。
其实刚刚吕自默自报家门的时候,刘大义就不同意,只是他慢了一步,没来得及阻止吕自默回话。
刘大义虽然跟宋展鹏相比不太聪明,但是,做为官家公子,自我保护意识还是很强的。
霍妮一看就是一个底层社会的女子,虽然长相清秀,但是身穿布衣。不是刘大义瞧不起她,这女孩跟吕自默的身份相差十万八千里,连给吕自默做妾的资格都不够。
女孩眼中闪着的精光瞎子都能看的出来,刘大义可不想自己的哥们沾上这样的丫头。
“我,我家住边城。”吕自默虽然不太明白刘大义的意思,但是,他也没卷了哥们的面子,没告诉霍妮自家位置。
霍妮看了刘大义一眼,刘大义眼里的轻貌连掩饰都懒得掩饰。
这也怪不得刘大义,身为刘将军的儿子,京都贵公子刘大义,他从懂事起就是高人一等的贵族。
刘大义眼中的普通老百姓只是比奴仆稍微高那么一点点的存在。
霍妮白了刘大义一眼,有了刘大义的衬托,吕自默的和蔼可亲更显得难能可贵。虽然霍妮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比齐国的贵公子低下。
“吕公子在学堂里都学些什么?学堂有意思吗?”霍妮没理会儿刘大义,继续跟吕自默聊天。
“学堂吗,还行吧,就是大家坐好了听夫子讲课。
有的夫子讲的挺好玩的,有的夫子讲的干巴巴的。”吕自默回道。
“要是能有女孩子的学堂就好了,那我也要去学堂学习。能跟吕公子做同窗就更好了。”霍妮满脸羡慕地说道。
刘大义在一旁不屑地“呲!”了一声,引来了霍妮的又一个大白眼。
大齐国还没有女子的学堂,有钱人家的女儿会单独请女夫子,在家教授课程。课程也无非就是学些字,再加上什么刺绣管家,女德女戒之类的东西。
普通人家的女孩多是文盲,到了岁数就嫁人生娃,继续下一代的循环。
吕自默到了京都才知道没有女孩子的学堂,他在边城的时候,男孩也没有学堂。年纪相仿的孩子们都玩在一起,一起跟父辈们学习。
“其实只要学到对自己有用的东西就好了,学堂不学堂的没那么重要。
学堂里夫子要照顾所有学生的情况,并不一定能真正兼顾到每一个人。
学习并不一定要在学堂里。”吕自默友善地对霍妮说道。
少女的粉红心瞬间暴涨,吕公子这是什么神仙下凡?不但没有任何瞧不起她的意思,还开导她。
“其实我也是认字的,百家姓,三字经我都会背,还会写呢!”霍妮自豪地说道。
说实话,做为一个普通百姓家的女孩,霍妮的学识已经算是登峰造极了。
别说在南门这片贫民区,就是在京都,大多数百姓家的女儿也都是文盲,能会写自己的名字,那都得说女孩家里对这女孩不错。
“呲!”刘大义又一次毫无掩饰地表达了他的不屑,这一次他又多加了一句,“吹牛皮!”
“谁吹牛皮啦?我是真的会背百家姓,三字经!
我告诉你,我的师傅可是在太学院里教过书呢!”霍妮满脸不服气地叫道。
“哦,是吗?太学院,那你师傅姓甚名谁?你说不出来,就是吹牛皮!”刘大义也不甘示弱地大声吼道。
“我师傅姓刘,他叫刘嘉仁,他还是太学院的学监呢!”霍妮叫道。
“哈哈,露馅了吧!刘假人,你都说了你师傅是个假人,骗谁呢?
小丫头会写几个字,就说的自己跟个才女似的,你就吹吧!”刘大义大声嘲笑道。
“行了,大刘!”
看到霍妮红着眼眶一脸要哭的样子,吕自默连忙打断了大刘的语言攻击。
此时,正好也到了霍妮的家门口。
霍妮敲门,来给她开门的是个身穿短打的汉子,那汉子看到霍妮身后的两个少年后猛地低头咳嗽起来。
“叔儿,你不是病了吗,快回屋里去躺着吧!”霍妮对一直低着头的汉子说道。
那汉子看样子病的不轻,脖子几乎折成九十度角,一直拼命咳嗽。
吕自默和刘大义把少女送到了家,就转身离去。唯有霍妮一直站在门口,恋恋不舍地看着吕自默的背影。
直到两人走出了视线,那病汉才停止了咳嗽。
霍妮关上大门蹦蹦跳跳地去给霍老太送酒。
病汉也跟着来到霍老太的屋子,只是他一直等到霍妮开心地出去后,才进了霍老太的屋子。
屋里的霍老太正靠坐在躺椅上喝着自家孙女孝敬的酒。
虽然霍老太太手里拿着的只是普通瓷碗,房间里的摆设也只是普通人家,但是,她的身上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
此刻,她手里的酒也好似变成了琼浆玉液,而不是一贯铜钱就能打一壶的贫民酒浆。
病汉进屋后就跪在了霍老太的面子,“给公主殿下请安。”
“起来吧,有什么事吗,刘爱卿?”霍老太微微抬手道。
一个住在平民区的普通老太太居然举手投足都仿若一个真正的王公贵族般优雅有范儿,这本身就透着一股诡异。
“禀告公主殿下,刚刚小公主回来的时候,有两个太学院的学生跟着一起回来。”病汉低头说道。
霍老太一听太学院,脸色严肃了起来。
“他们可曾看到你的脸?他们是你的学生吗?”霍老太连声问道。
“他们不是下官的学生,下官也不知道他们看没看到我的脸。
当时事发突然,下官装着低头咳嗽。。。”病汉低声说道。
此刻如果太学院的其他学监夫子在场的话,必定会认出来,这病汉赫然就是那应该已经自焚了的刘学监。
太学院的刺杀案调查因为刘学监的自杀而陷入死胡同。
让人没想到的是,这刘学监居然没死,而是金蝉脱壳。
“你是说,你不确定他们认出你了?”霍老太沉声问道。
“回公主,是的。那两个学生是低年级的学生,我并没有教过他们。但都在学院里出入,下官也不知道他们是否认出了下官。”病汉跪地回道。
霍老太思考片刻,他们这次的刺杀计划筹谋了许久,就因为他们知道等到太子十九岁生日时,齐皇必定会视察太学院。
只要他们的刺杀计划能够成功,齐皇一死,太子就算是能顺利登基,可是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太子怎么能服众?
齐国必将大乱,齐国乱了,做为齐国的邻国,大夏就有了机会。虽然不能一口将齐国吞下,但是,怎么也要趁齐国虚弱狠狠咬下齐国的一块肉。
为此,夏国甚至许下重诺,联合草原党项人一同参与这次刺杀。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夏国刺客的助力党项人才进京都就被太学院的学生给剿灭了。
太子十九岁生日只此一次,夏国怎么可能错过这次机会。做为夏国安插在大齐的暗探头子,霍老太孤注一掷,继续了这次刺杀计划。
可惜,即便他们派出了所有的精英刺客,最后针对齐皇的暗杀还是失败了。
刘学监也是大夏的探子,他潜伏在大齐已经将近二十年了,在大齐为了掩藏身份,他甚至娶妻生子。
但他最终还是一个夏人,在刺杀行动失败之后,刘学监毫不犹豫地杀妻灭子,用早已准备好的尸体替换了自己。
原本刘学监应该潜逃出城,逃回大夏的。
只不过齐皇遇刺,齐国京都守卫森严,刘学监一时间很难潜逃出京。霍老太就把刘学监藏在自家院子里,对外声称是外来看病的侄子。
已经成功逃过追查的刘学监怎么也没想到居然在南门这片三教九流混杂的区域遇到太学院的学生。
要知道,太学院里的学生非富即贵,怎么可能出现在南门,还跟小公主一同出现在家门口?
此刻,不但刘学监和霍老太都同时想到了一件事,不论这俩孩子认没认出他来,都必须杀人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