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无声》梦交尔正

12、十二 震惊之事

　　“欧言，欧言，欧言。”同桌林玥玥用胳膊肘捅我，悄声告诉我“老班在上面叫了你好多次，你怎么没反应呐？”
　　我整个下午都在走神儿，老师讲的课我一点儿也没有听进去。
　　“欧言！”老班拿黑板擦在讲桌上狠劲一敲，这下，我终于听到了，唉，只是可怜了那板擦和讲桌啊，招谁惹谁了？
　　我抬头正好对上老班那张扑克脸，阴云密布，我平时对老班又敬又怕，不过，更多的是怕，他的严厉，在全校那可是出了名的，听林玥玥说，８班的同学太调皮不听话，于是他们老班就对学生们说：“你们要是再不听话，我就去请1班的班主任来教你们！“顿时，原先乱哄哄像莱市场似的班级立刻鸦雀无声。听了这个“传说“后，你能想像我们老班是多么恐怖的一个人吧！
　　当初刚来到这个级，老班让我们毛遂自荐选班干部和课代表，我很勇跃地推荐自己当物理课代表，因为我从小学一年级到高中一年级一直当课代表，高二，也不能例外，更重要的是我的物理成绩是所有功课当中最差的，如果成为一名物理课代表，那就要负责任，既然要负责任，就先要学好物理，对，我就是这么想的，课代表一般都会在自己担任的那门学科上多下些功夫的。最后，老班不仅让我做了物理课代表，还让我当了班长，哈哈，我这匹千里马终于遇到伯乐啦！可是我万万没想到，快乐，转瞬即逝，它只是暂的，痛苦，才刚刚开始。

　　老班就是教物理的，按说这也没啥大不了的，但经过时间的检验，做一名物理课代表是最累最惨最痛苦的。

　　物理课每天都有，有时一天还有两节，老班每次上完课都会布置大量的作业，既使这天有他2节课，在上完第２节课后，他也还是会布置大量作业的。
　　刚开始，我们都用“啊”而且声音都拉的很长来表达对这么多作业的不满，况且又不是只有这一门作业，但老班却在讲台上咆哮：“嚎什么嚎！做这么点儿作业都嫌多？再嚎再发3张试卷！”
　　听了这话，我们立刻闭嘴，老班却又开始说了：“你们是高中生，不是小学生初中生了，我们来这里是考大学的，不是来谈情说爱，打架斗欧，玩物丧志的！作为一名高中生，就应该学习，想方设法，将一切能利用的时间都用来学习，我这么做，也是为你们前途着想！等你们考上大学就自由了，爱怎么着就怎么着，没人管你。”
　　到后来，老班在上面布置作业，我们就乖乖拿笔记着，谁也没有“怨言”了——因为都知道抱怨没有用。既然改变不了目前的处境，那就只能顺从咯。
　　作为一名物理课代表，作业多也就罢了，更要命的是作业每天都要收，早上把作业收齐，而且是必须收齐，不管写完没写完全部都要上交，不交的写3千字检讨，交了但没写完的写2千字检讨，书写潦草的写4千字检讨。真不明白一个物理老师为何比语文老师对我们的书写要求都严格。
　　后来，老班说：“高考都是网上阅卷，字迹潦草，会影响你的成绩，而且投到屏幕上的字要比你真实写的还难看，原先你的答案可能得５分，如果你书写不过关的话那可能得3分甚至２分，这都是不能说什么的，所以我要求你们书写必须要工整认真！”
　　再说说这发作业，那也不是找同学帮着随便发下去了，而是让课代表，也就是我，站在讲台上，把作业本一本一本念着名字发下去，而且还要念作业情况，比如说这样：“陈雨铃，潦草，4千字；周驰，没做完，2千字；赵志云，没交，3千字……”整个发作业的过程都只到我的声音，每个上来拿作业本的同学都恶狠狠地瞪我一眼，拜托，又不是我的错，我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好不好？我心里的苦谁又知道呢？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做这劳什子的物理课代表。真是一失足，不对，是一失口成千古恨呐！

　　等到我把40多个作业本发完，都过了好长时间，这时老班走上讲台，再提问前面学过的内容，记住，不是昨天学的也不是上节课学的，简言之，就是之前所有学过的内容都有提问的可能！变态！回答不上来的罚抄高中所有物理知识点3遍！
　　刚开始，老班提问按照座次表提，提到第一排某个同学然后就依次轮流下去，直到把这排同学全部提问完。要是知道没有提问自己这一排，原先紧绷的神经突然就松开了，心里暗自窃喜，同时又为那些被提问或即将被提问的同学感到不幸，只能怪他们倒霉了！
　　不过，后来提问的方式有所变化，而且是巨变。
　　一次物理课，待我按照往常一样发完作业后，老班都没来，好奇怪！
　　“不会是在开班主任会吧？”
　　“不可能咋天刚开过的！”
　　“那就是有什么事耽误了！”
　　“废话！当然是有什么事耽误了，要不然平时都是提前3分钟到教室的老班能来这么晚吗？”
　　正在我们激烈讨论老班时，冷不防地门口站了一个人，不是老班又是谁？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全班立刻安静下来，此时，每个人的心跳都在加速，等待一场暴风雨的到来，然而，他只是扫了一眼全班，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我立刻打了个冷颤，糟了，作为一名物理课代表兼班长对班级的喧哗吵闹置之不理，这个“罪名“可不小，搞不好“乌纱帽”都保不住，管他呢，要是把我“贬”为“平民”，我还得感谢他呢，终于脱离苦海了，自由万岁！
　　老班径直走上讲，这时我才发现他手里拿着2个图柱形的纸桶，其中一个里面装满了竹条，什么嘛，不会是学算卦吧！这和物理又有什么关系？当我正在沉思的时候，老班把手伸向那个装有竹条的纸桶，然后就抽出了一根竹条！
　　保佑啊保佑，一定要是上上签！我在心里默默祈祷着。

　　“欧言”雄浑响亮的声音传来，“牛顿三大定律是什么？”
　　一阵晴天霹雳，我被劈得外焦里嫩。这又是哪门子的提问方式啊！我顿时明白，那根本就不是什么算卦的，而是抽签提问！这样，每个人的机会均等，谁都有可能被提问。如此一来，以后每节物理课不都得胆颤心惊地上了吗？不愧是老班，这样变态的提问方式都想得出来！
　　结果可想而知，我被他这样突袭一问，脑袋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更别说什么定律了。
　　老班一直盯着我，良久，我才开口“牛顿是堆？”
　　“哈哈哈哈”我一开口，全班同学就笑成一团。
　　老班的脸立刻变得扭曲起来，异常的黑，那时的他，肺应该都被我气炸了吧。想到这里，心里就有一种恶作剧成功的小窃喜。
　　“知识点抄写1０遍。”老班尽量克制自己的语气，末了，又觉得惩罚太轻，又补充了一句！“再加3遍。就给你4天的时间！”
　　我靠！还有人性吗？４天让我抄13遍知识点，我当场就晕了过去。
　　当我再次醒来，看到天空都是白色的，这里是天堂？难道我死了吗？
　　“没想到我的人生会是这样的结局，太惨了！我还没很好看看世界还没很好享受生活呢！不过倒过来想想，也是有好处的，那就是我终于不用被压迫啦！不用再抄知识点了！我自由啦！自由万岁！”想到最后我甚至激动得吼了起来，接着，我听到“嘎吱”一声，有脚步声，难道是上帝来了吗？
　　就在我满怀懂憬想一睹上帝的“芳颜”时，一张热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扑克脸出现在我的视线中。
　　靠！我暗自骂了一声，上帝长这样吗？撒旦长这样还差不多。
　　“好些了吗？”
　　我浑身一颤，这话是他说的吗？是不是我幻听了？老班怎能说出这么温柔的话？这不像是他的作风啊？
　　“我，好多了，谢谢老师。”真是好不自在。
　　“既然这样，那我们走吧！”语气平谈，目光温柔，我快招架不住了！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其实只看外貌，老班绝对配得上“帅哥”二字，年龄嘛，也就３０岁左右的样子。脸上线条明确，鼻梁高挺，眼睛小却有神，当初我见他第一眼，他那双小黑眼睛就让我想起了老鼠。真的很像老鼠的眼睛。
　　“欧言，快走吧！”又是一句温声细语。
　　我下床，跟在老班后面往外走去，突然手一紧，我低头，老班的手正牵着我的手，他回头，冲我狐魅一笑，和之前的他完全不一样，我浑身的汗毛立刻就竖起来了，用力甩开了他的手。
　　“我不是三岁小孩子，不需要大人牵着手走路！”
　　老班只是笑而不答，我突然发现眼前的人我压根儿就不认识，而他的笑，在我看来，充满了不怀好意，因为他一直盯着我起起伏伏的胸。
　　我当时真想扇他一巴掌，但我还是咬咬牙忍住了。我害怕他到时候会再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情。
　　课堂上的他依旧是以前的他，严格到变态，作业也还是像以前一样多，不过，自从那次后，他在课堂上就再也没有提问过我，我在心里暗自庆幸因祸得福，当然，那13遍的知识点我依旧是抄了。
　　“欧言！”声音大得足以震破耳膜，我从自己的回想中被拉回现实。

　　“到！”我大喊，我预感到会有不好的事降临。
　　“上课走神，５０００字检讨，下午到办公室拿讲义！”说完，扬长而去。
　　我深呼一口气，还好，只是５千字检讨，意料之中的事。
　　下午第3节课下课后，我“奉命”到办公室拿讲义。
　　“咦，门怎么是半掩着的？”我心想，接着，我听到娇弱的女生从里面传来：“秦哥哥，你怎么这么长时间都不来找我呀，人家还以为你把人家忘了呢！”
　　这声音，好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我悄悄走上前，对着半掩的门往里看。
　　“靠，那不正是那天在厕所里见到的李心洁吗？她，她竟然坐在我们班主任秦寿的大腿上！老班对她还动手动脚的，她竟全然不理，还似乎很享受的样子？哇靠，两人竟然Ｋｉｓｓ了！”我捂住自己嘴吧，不让自己尖叫出来，悄悄往后退，最后径直冲向了操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