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月》小叉

49、其五の04

　　“涅副队长，这一次就麻烦你了。”
　　十二番队兼技术开发局门口，霜月向涅音梦欠了欠身，然后道谢。
　　“藤枝十席不等茧利大人回来再走吗？”文雅温柔的女子开口挽留。
　　“这个，”霜月一贯温和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缝，“还是不用了。”
　　十二番队长兼技术开发局长涅茧利，为了研究可以做出一切被人称为变态的事情，甚至连自己的身体也改造成了似人非人道的怪物。整个瀞灵廷里除了他亲手创造出来的涅音梦，只怕没人愿意跟他亲近。不过霜月的厌恶，显然是出自于别的原因。
　　“朽木她现在还好吗？”涅音梦问道，“很抱歉茧利大人不允许我去看她。”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歉然。
　　霜月眨了眨眼，没有说话。
　　大概是，“没有必要为了那种小事浪费时间”之类的理由。
　　“音梦，你在门口……”两人的背后传来一道干涩的男声，“藤枝霜月，你终于愿意成为我的试验品了吗？”
　　霜月转身，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装束奇异的人。虽然一样的死霸装和队长羽织，这个人的外形却和人类已经有了些微妙的区别。
　　“涅队长，你还没有放弃那种没有益处的研究吗？”霜月转身时，拿扇子遮住了自己的唇。只是她微微抬起下巴皱了眉，表情与其说是厌恶，倒不如说是厌烦。
　　“你那种超出常人几倍的五感，用在护廷番队和真央那种地方才是浪费。不如早点到我这里来……”涅的态度，彷佛他们之间这样的对话已经进行过无数次了。
　　“涅队长。”霜月轻易就截断了他的话，“关于朽木露琪亚的义骸。”
　　“义骸而已，那种东西有什么特别。”涅茧利挥了挥手，“仓库里要多少有多少。”
　　“但是露琪亚的义骸，是在现世的‘那位大人’做的。”霜月藏在扇子后的唇微微勾起。
　　意有所指的话，令涅茧利本来阴沉的脸更黑了几分。
　　“你以为我是那么容易……”
　　“据霜月观察，那个义骸似乎有着吸附灵力的能力，朽木露琪亚的灵体目前也受到了相当程度的损伤。”
　　涅茧利沉默了。
　　“那么，”霜月知自己达到了目的，“霜月还有事，先行告辞。”
　　在背转过身的那一刹那，霜月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
　　在六番队牢里，霜月就察觉到了朽木露琪亚灵压异常。就算再怎么重的伤，也没有将她的灵力压抑到近乎没有的程度。于是听到“浦原”这个姓氏的时候，霜月立刻怀疑到了那个人身上。
　　当年，被冠以天才之名的前任技术开发局长，就是因为研究才会被尸魂界放逐。
　　对他来说，造出一些“特别的”义骸根本不费吹灰之力。于是霜月想办法找到了那具被弃置在仓库里，等待被销毁的义骸。然后只一眼，霜月便看出不妥。即使义骸只要使用过就一定会有灵子残留，但是这具义骸，竟然在被弃置那么久之后还保有大大超出正常范围的灵子。
　　就好像，它一直将露琪亚身体里的灵子强行抽出来，然后释放出去一样。
　　浦原喜助。
　　霜月粉色的眼睛轻轻地眯了起来。一向清冷的她，表情瞬间带上了几分妩媚和危险。
　　不论那具义骸的原理是什么，也不论他那么做的理由是什么，浦原是在剥除露琪亚的灵力，伤害她的灵体。
　　这样下去……
　　露琪亚只怕会变成普通的整。
　　不……整还算是好的。
　　失去灵力的死神，也还是死神，不可能变成整重新转世。
　　所以浦原，是想要慢慢杀了露琪亚。
　　……但是，为什么？
　　浦原被放逐的时候，露琪亚还是流魂街。两人应该根本没有见过，何况就算是要杀了露琪亚，何必用这么麻烦的方式。
　　霜月停下脚步，皱起眉。
　　瀞灵廷街道一边的宅院里，飘出阵淡淡的香甜味道。
　　对了。
　　她曾经感觉到过，露琪亚的灵压里有些“什么”。虽然不知道那具体是什么，但却是与露琪亚本身截然不同的物质。
　　难道，浦原的行为和那个“什么”有关？
　　霜月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虽然她并没有证据，但是总觉得这两者之间有些什么联系。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露琪亚脱去义骸被捕入狱就与他的计划有了出入。
　　也就是说……他一定会有动作。

　　几日后的七月十一日。
　　当霜月独自一人在流魂街的时候，一只黑色的地狱蝶翩翩飞舞着落到她的指尖上。
　　“有空的话，来一次中央四十六室。”
　　地狱蝶吐出的声音温和醇厚，彷佛只是喝茶的邀请，虽然去的地方并不寻常。
　　霜月侧了侧头，眨了眨眼。虽然不解，她倒是立刻就放下了手上正在做的事，用瞬步赶回了瀞灵廷，直奔位于中心的中央四十六室。
　　一向守卫森严的四十六室议事堂入口，竟然一个人也没有。霜月只是脚步稍顿就走了进去。
　　广场与圆形水池，视线所及之处……
　　依然什么人都看不到。
　　霜月略微皱了下眉，对于自己即将会看到什么有了些预感。
　　她不疾不徐地走进位于圆形水池中心的入口，顺手关上门，然后才慢慢顺着长长的环形楼梯走下去。
　　推开白色议事堂的门，霜月俯视着这个呈环形的宽阔房间。
　　第一感觉……
　　竟然是，血腥味没有想象的那么重。
　　霜月于是绽出一抹浅笑。
　　“看看是谁来了。”温厚醇和的声音响起，“我们的小公主。”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
　　“蓝染大人。”霜月欠身，“您唤我来是有什么事吗？”她微微笑着，居高临下俯视着这个本该威严，如今却躺了四十六具尸体的房间。她的神情与其说是丝毫不为所动，或者该说与蓝染惣物介温和的笑如出一辙。
　　那种表情，是看到了理所当然的情况。不仅完全没有惊讶，甚至连放在心上都是不必要的。
　　“我说的没错吧，小霜月果然是这个样子。”霜月视线的死角里响起，笑眯眯的银发男人彷佛心情很好的样子，“冷淡镇静，又带着一点点的倨傲，这样子的表情果然才是最适合她的。”
　　“确实。”市丸银身边的盲目男子应得简单，“她自从走进来之后，灵压一点波动都没有。”他的声音平铺直叙，只是在陈述事实。
　　“霜月还是第一次看到吧。”蓝染说，“这是东仙。”
　　东仙要，九番队队长。
　　霜月当然是知道他的，并且也在不同的场合遇见很多次。但是蓝染所说的“第一次”却也没错，霜月的确是第一次遇见作为蓝染的追随者而出现的东仙要。
　　“东仙队长。”霜月并不是个因为对方看不见，就会疏忽礼仪的人，“我是藤枝霜月。”
　　而东仙也点了点头，以作回礼。
　　“其实今天叫你来，除了让你知道一下这里的状况，还有些事情想问你。”蓝染说，“四十六室这个样子，能隐瞒多长时间？”
　　“最多二十日。”霜月想了想，仔细计算了下时间，“考虑到日常的食品供给，还有各成员交友外出习惯，平常状态下如果要完全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最多二十日。”
　　蓝染点了点头，完全接受了霜月的答案。
　　作为六番队十席的霜月，就掌握了护廷番队所有队长和席官大部分资料。这还只不过在她认为“也许会有用”而顺手做的。所以当蓝染轻描淡写的一句“其实，也不算是没用”之后，霜月自然是巨细靡遗，甚至连给四十六室提供日常必需品的商店也一并接手了过来。
　　“对了，蓝染大人。”霜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西流魂街那里，我设置了一些感应器。如果有人使用穿界门，立刻就可以知道。”
　　“是吗。”
　　这一次，蓝染没有问为什么，只是露出了非常愉快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