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入世之前 ...
-
山中无岁月，弹指一瞬间。
白少天便已经随鬼谷子学了七年了，去年盖聂和卫庄去魏家庄完成了最后一次试炼，回来后不久，便被鬼谷子宣布出师下山。
一下子少了两人，鬼谷瞬间冷清很多，虽然两位师兄都不是多话的人，但至少添加很多人气，也是非常好的劳动力。这使得原本繁杂家务，现在变成白少天一个人的事情，而很多事不是人少了就可以省略的，就好比做饭，人少了也只是少两道菜一些米，该打的材该挑的水一点没省。
大约觉得繁琐的事物浪费了徒儿太多时间，又或者觉得让一个神——哪怕是自己徒弟，做这些不太好，某天鬼谷子下山之后，就带回一个少年做杂役。
“这样好吗？早先您不也是就和师兄两个人的。”看着院子里认真打扫的少年，陪着师父在廊下饮茶的白少天如此问鬼谷子。
“我老了。”鬼谷子捋着胡子说道，“虽然现在身体还不错，但毕竟不能和八年前相比，很快你也会跟你师兄们一样下山入世，这谷里岂不就剩老头我一人了。如今乱世，多是穷苦人家，这孩子心性不错，跟着我也算有个着落。今后闲暇教些东西，也是给他在乱世多一些生存力，亦不枉他最后陪我一场。”
白少天沉默，别人收徒多少也有防老的意思，毕竟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摆在那里，但鬼谷纵横的特殊性，注定他们不可能做到这一点。若是入世有妻儿倒好，偏她这个师父是将“无情之剑”贯彻始终的人，到头来又是一个人。
“等我安稳了接你过去？”
“胡闹。”鬼谷子笑骂，“为师心领你的好意，但隐居山林本就是是为师的心愿之一。”
“还有呢？”
“传承衣钵之后，游览壮丽山河，最后回来这里不再出山。”
“山河都分割一块块呢，哪比得上统一起来的壮阔。”白少天撑着下巴手肘靠在桌子上。
“果然，神族入世必有因，这是要结束乱世而来了？”
“您要阻止我吗？毕竟乱世正是纵横弟子的温床。没了乱世，又有多少人还记得纵横家三寸之舌和兵破城池的风采。”
“但一个纵横，又岂能和天下百姓，芸芸众生相比。”鬼谷子看的很开，“其实安邦太平也是纵横的追求，朝秦暮楚不过是寻找明主而已。”
“您也别担心，世界太大了，咱可以把纵横的能力对外，对付那些虎视眈眈盯着中原的家伙们。”
“呵呵，如此老夫也放心了。”
“说的那么洒脱，其实还不是担忧纵横家的未来。”白少天一口喝掉茶水，“我去藏书库了。”
鬼谷子笑看白少天离开，再看看仍在勤勤恳恳干活的少年，不仅感叹时间真快，过不久，也要轮到白少天离开鬼谷下山了。
这个不久来的非常快，就是元义和十刑来鬼谷的日子。
四人安主次坐在客厅用茶，鬼谷子便对十刑说：“二位大神来的正好，小天已在我鬼谷学了七年，如今也到了下山入世的时候了。我打算这几天就让她收拾收拾下山。”
“这么快？”十刑愣了一下，这还是他第一次来鬼谷看少天，结果就告知以后都不用来了？
“不算快了。”鬼谷子道，“谷内的藏书小天都看完了甚至誊录不少，剩下的便是如何融会贯通学以致用，这些光靠在山上跟老夫对弈是没用的。至于武学，除了内力老夫也没有什么可教的了。”
“师父过谦了。”白少天说，“虽然我没学什么剑法，但藏书库里的剑谱中基础的部分我都有学习，这对我原本的剑术也很有益处。”
“哦？”十刑听到这里来了兴趣，“白玉，待会跟哥比一场，看看你融入人族的剑术后有什么进步，能不能跟当年大剑士比。”
“不许用神力攻击，只能防御。”白少天撇了是刑一眼淡淡的回应。
“可以，神力防御，普通攻击。”十刑点头，然后对鬼谷子道，“有什么事你同元义说也一样，我就是来看自己妹妹的。那么我先带白玉去打一架，你们慢慢聊。”
十刑的性格鬼谷子倒也听白少天说过，因此不以为意，便点头应允。
不说白少天和十刑这对兄妹的切磋，这边元义倒是有话对鬼谷子说：“虽然少天要下山了，不过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能再来鬼谷。”
“为何？”
“我对人族现在的奇门遁甲和阵法很感兴趣，之前考虑到你有徒弟教授，不好意思借阅，现在倒是可以大胆的提出了。作为交换，我会继续给你带那些中原以外的货物。”
“呵呵，倒是老夫占便宜了。”这对鬼谷子倒是意外之喜，吃过神族带来的各种调味烹制的美食，再回到过去虽然没问题，但总归是少点什么。现在这个问题倒是解决了，藏书库的书放着也是放着，神族的信誉还是可以放心的。
“老夫准备小天离开后便去云游一番，您届时自行过来拿书即可。”
“好。”元义点头。上次古神战争后，神族寿命突然变长，其他神如何他不知道，但他总觉得漫长的岁月让他的灵感也迟钝了，但解除了几次鬼谷山下的各种禁制后，元义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新的天地。
另一边，打完一架的兄妹坐在山崖上，十刑作为好哥哥关心的问：“下山后有什么打算？”
“你打的可真疼，说好神力只用来防御的。”白少天揉揉手，伤口已经全部愈合，都是皮外伤，十刑直接就能用神力治疗，但不是专门的长生界神力治疗的话痛感还是在的。
“哈哈，抱歉，不自觉就用了。行了，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我想先找到真禅叔叔，让他帮我把瞧月驯化进阶一下，你让娘帮我找找他现在在哪，应该没回神域吧。”
“瞧月？”
“我养的玄虎，我想让它也能进阶成可以踏空飞奔的灵兽。”
“好，有这么个灵兽在身边也多层保护，我回去就让母亲用神力搜寻一下真禅圣王的位置。”十刑点头，虽然他只是玄冥用自己神元诞生的儿子，但和白龙相处却很好，或许因为十刑本身善良的本质有关。相比而言，作为亲身女儿的白玉除了不喜杀戮性格上更接近父亲黑龙玄冥一点，其实玄冥也不嗜杀，但他并不在乎用杀戮达成目的。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入世之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