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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祭品 再次开局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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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红的婚服半披在肩上,布置精致的房屋依稀可以看出昔日的堂皇。
“公子,这一切都是为了家族大业。”头发花白的老人手捧红布,即使嘴里用着敬称态度也十分强硬。
五条葉看着对方满是褶子的脸,没有开口。
见五条葉迟迟不开口,老者冷然道:“您生存的使命就是为了家族付出一切,现在您莫不是要反悔?”
对方冷硬的口气显然一副五条葉的回答不让他满意就马上杀人灭口的姿态。
五条葉在脑子里猛戳系统面板:
[人物卡呢?连基础资料都没有?]
之前的副本虽然很坑,但好歹在一开始给了人物基本信息,但这次他刚确定进入,就直接被踹进这个场景,连中场休息都没有。
系统面板巍然不动,持续装死。
老者见五条葉一直没回答,索性直接上手准备把婚服给强行穿上去,五条葉回过神,察觉到老者瘦骨嶙峋的指节触碰到自己的脸颊便觉得瘆得慌。
他忙退了一步:“我自己穿。”
老者手指顿在五条葉肩膀上方,晦暗浑浊的眼珠直勾勾地瞪着少年,冷笑了一声。
“那您最好快点。”
临时反悔的祭品多了去了,无一例外都逃不出既定的宿命。
即使是举全族之力供养的公子又如何,这都是为了家族的兴盛。
五条葉面色沉静地垂下眼眸,“我知道,你先出去等我。”
老者犹疑地扫视了五条葉几眼,片刻后半掩上门退出去,瘦削的脊背在纸帘上投下一层阴影。
五条葉随意地套上婚服,在床上匆忙翻找了几下,又打开几个抽屉看了两眼,却连一丝属于这个身份的私人物品都没有找到,柜子里全是些贴身衣物,干净得不染一尘。
这是个连吃喝拉撒都不需要的工具人吧,一点生活痕迹都没有。
守在门口的老者敲了敲门框,催促之意很明显。
五条葉不为所动,右脚猛踢了下木椅,结实的椅子在这一脚下四分五裂,锋利的木刺溅落在四周。
老者一把推开门,一脚踏进门内,厉喝:“你在干什么!”
五条葉踢了踢椅子,状若无辜:“刚才不小心跌了一下,这椅子应该不贵吧。”
“收拾好了就出来,”老者随意地看了地上一眼,目光便紧紧跟着五条葉。
跟着老者穿过长廊,越过廊桥,所过之处尽是躲在暗处的密密麻麻的眼睛,一路沐浴着诡异视线的五条葉头也不回,他提着繁重的婚服,语气烦躁,“还有多久?”
老者没开口,领着五条葉走出府邸,眼前赫然摆着数十架马车,中间被拱围着的婚架俨然是落入蛛网中心的猎物,进退不得。
五条葉顿住脚,环顾一周,他似乎已经没有别的退路了,索性提着裙摆踏上马车。
进入马车内部,五条葉才注意到马车内部的窗口被木板死死钉住,密不透风,只有一颗硕大的夜明珠稳固在头顶照明,他堪堪坐稳,马车便摇摇晃晃起步了。
他正掀开门口的帘子一角,就对上了老者死鱼一样阴暗的眼睛,细小的瞳仁透过被掀开的缝隙专注地凝视着他。
五条葉手上一松,规规矩矩地坐好了。
不知过了过久,轿子停了下来,耳边除了风声什么也听不见,五条葉又坐了一会儿,才试探性地拉开帘子。
轿子外空无一人,连一路上发出粗重喘息声的马匹也消失了。
五条葉走出轿子,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盈满白雾的大山,越往高处看白雾便越浓。
干脆利落地迈入白雾,所见之物皆是一片白茫茫,连脚下踩的东西是泥土还是树叶都看不清。
正在心里数到整千,原本遮蔽道路的白雾豁然散开,朦胧的月色映照下,五条葉看见了一座宏伟的府邸。
五条葉:……
他扭头就走。
“你就是我的新娘?”
眼前突然出现的男人身量极高,穿着女式和服,异与常人的四臂从中伸出,眼下更加细小的眼眸半阖,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五条葉。
“不是,”五条葉摊手,“很明显我是个男的吧。”
两面宿傩肆意扫过面前衣着婚服的少年,银发披散,火红婚服懒散地挂在身上,白羽般的眼睫下是少见的金色眼眸。
“过来。”他命令道。
五条葉驯服地上前,长长的裙摆拖曳在地,浸出一片深色。
两面宿傩挑剔地上下打量,毫无咒力的身体甚至比不上一般平民,连最次的食物也靠不上边。
他并上两指搁置在五条葉白净的脖颈处,微微使力,悠然等着下一刻鲜红的血色自此处喷涌而出。
预想到的场景并未出现。
五条葉侧头勾腰躲开两面宿傩的手指,身体往后掠开。
“唔?”两面宿傩手下一空,那双猩红的眼眸罕见地露出一抹诧异。
躲过一劫,五条葉警惕地盯着对面浑身充斥着戾气的男人,右手缓慢搭上侧腰。
夹杂着浓郁恶意的气息猛然接近,未来得急反应的五条葉睁大眼睛,下一秒,脖颈处传来一阵骨裂般的切实压迫感,尖锐的指尖死死抵住肌肤,强行阻隔呼吸间起伏的筋脉。
“哈!”
脖颈被遏制住的窒息感令五条葉眼里流露出生理性的泪水,他长大嘴巴,试图汲取哪怕只有一丝的稀薄空气。
好快。
泪眼朦胧的视野中,他恍然从那双赤色的眼眸中望见尸山血海。
“敢躲开?”男人布满黑色纹身的脸上笑容邪肆,手臂使力。
五条葉的脚尖几乎要脱离地面,身体无力地随着对方的动作垂落。
好痛。
“咳咳…”五条葉自嗓子里憋出声音,“你以为我是自愿当你的祭品吗?他们早已在我的体内种下毒药,就等你…咳!”
毫不犹豫给之前的老者所属家族扣下一口大锅,五条葉死死钳制住两面宿傩的手腕,眼底是同归于尽般的恶意。
“是吗?”两面宿傩幽幽地看着少年发青的脸颊,“我不喜欢抬头看人。”
话音未落,他一把甩开五条葉,就像甩开一袋不可回收的垃圾。
强烈的冲击力迫使五条葉狠狠倒飞撞击在树桩上,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感席卷全身,身体内部剧烈的疼痛感刹那间让五条葉失去了活动力。
树枝被踩断,男人不紧不慢的脚步声逼近,五条葉一手撑在地上,仰起脑袋看向两面宿傩。
男人在离五条葉一步外停下脚步,随后弯腰,“现在你可以继续说了。”
五条葉无力地长了长嘴,只能发出几道气音。
两面宿傩眯着眼睛睥睨他,半响后提起五条葉的衣领,迫使其站直。
温热的血液从额角缓慢淌落,模糊成一团的血水汇聚成一块水泊,视线艰难地下移,落在两面宿傩毫不设防的胸口处,对方的和服因为夸张的动作大大敞开。
五条葉弯起嘴角,一直搭在腰间的手瞬间抽出,锋利的木头悍然捅向两面宿傩的胸口,在触碰上男人身体的刹那间折为两半。
这是什么?钢铁铸就的身体吗?
——少年金色的眼眸中露出错愕。
“什么啊,你在给我挠痒痒吗?”两面宿傩无趣地撇了撇嘴角,掐紧少年的脖颈。
“咔——”
少年不受控制地瘫在地上,脖颈处喷涌的血液和身下的血泊混合在一起。
那双琥珀般耀眼的眼眸中倒映出两面宿傩厌倦的、冷漠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