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落生存手册》墨泷化羽

146、第一百四十六章 暖屋饭

　　新屋开灶，自然是寒星来做这事，往灶膛里塞了干草和细柴，燧石打了两下火星落上去，火苗腾地蹿起来，顺着烟道往上抽。
　　“火起来了，看着还不错。”夏芒端着一盆水进来，笑着说道。
　　第一把火在灶膛里烧得旺旺的，火舌舔着锅底，烟从墙上的排烟口丝丝缕缕地飘出去，在屋外散成淡灰色的薄雾。
　　这样烧一会没有裂缝，就说明这个石灶是合格的，可以长期使用。
　　李芜换了铁锅上去，倒了一瓢水，不多时，水很快开始冒泡，热汽在灶间里弥漫开来，把新泥墙的潮润气味一点点蒸散。
　　“要做什么？我们一起帮忙。”夏芒是实干派，从刚刚开始她就一直忙前忙后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热情。
　　月芽还在整理外面，等一下也要进来，幸好这边的厨房修得大，站三四个人还是没问题
　　“夏姨，那您帮我烧水吧！等一下还要做汤。”
　　李芜把铁锅里的水倒掉，擦干锅底，往灶膛里又添了两根柴。
　　寒星在生好火之后，就被他支出去整理房间了。他从带来的食材里挑了几条今早刚从空间溪流里取出来的鱼，银白的鳞片还带着水汽，鱼身肥厚，在石板上刮鳞去内脏之后，用清水冲得干干净净。
　　这新屋有个好处，就是取水方便。用打通的竹杆子从水源处引水进屋里，虽然没有像水龙头一样可以随时开关，但是流水迅速排出，不会把容器装满，这样就一直都有水源。
　　这法子还是在曦城学来的，张良拥有的系统并不藏私，甚至是需要传播知识的类型。
　　所以更多人学会的话，部落发展起来，对于他本身也有好处。只是之前回来的时候进入冬季，没有机会实践，现在多做几次便成了，也属实是振奋了一把人心。
　　这样的取水技术，部落里的其他人称之为神技。
　　铁锅烧热之后，倒了一层绿籽油，油热把鱼整条滑进去，滋啦一声响，鱼皮在热油里迅速收紧，泛起一层金黄。
　　这动静还吓了夏芒一跳，每次看这孩子炒个菜，都觉得声音大。没想到，还有这么多花样。她在一旁烧水，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静静的学。
　　李芜这个时候注意力全在锅里的鱼上，这灶火不太好控制，生怕把鱼煎糊了。
　　翻面的时，铲子贴着锅底走，鱼身完整地翻过来，没有粘锅上，另一面也煎得焦黄酥脆，鱼眼白亮亮地凸出来。
　　然后他往锅里添了刚烧好的热水，丢进几片土姜和一把野葱，混合均匀后，直接把汤和鱼都倒进了旁边空了的陶锅中，盖上锅盖，任由这汤用中火慢慢熬着。
　　“这鱼汤煮之前还要炒？”月芽进来择菜，也看到了这些步骤，忍不住发出疑问。
　　夏芒其实也好奇，目光转向李芜，不过没问出来。
　　“把鱼煎过的话，煮出来的汤会更香，再放上姜片，就没有很大的味道。等下你们也可以拿上鱼，回去煮了试试看。”李芜耐心解释，并鼓励她们也学习。
　　这样之后的聚会活动，就有更多人可以下厨帮忙，他也没那么累。
　　“真的吗？我也可以学？”月芽听这话又来了兴致，连连追问。
　　汤在锅里翻滚着，从清亮慢慢变成奶白色，鱼的鲜味混着姜葱的辛香从锅盖缝隙里涌出来，让人忍不住吸吸鼻子。
　　这铁锅还要用来炒菜，简单冲洗一下，又是干干净净的。
　　李芜把夏芒带来的盐渍野猪肉切成薄片，肥肉先下锅煸出油，油渣捞出来搁在小碗里。
　　瘦肉片倒进热油里快速翻炒，肉片卷曲着变色。他加入切好的土豆片和几段野葱，还有一勺自己自制的菌菇酱，又撒了一小撮碎麻嘴果，锅铲翻动间，土豆片裹上一层油亮的酱色，肉香混着土豆的焦香和麻嘴果微微的辛麻，在空气里炸开。
　　“炒菜的时候，就是要不断的翻动，才能让调味均匀，而且菜不容易糊。”
　　见夏芒和月芽两人都站在一旁认真看着，李芜也不好意思只挥锅铲不说话，只能进行一些厨房小知识科普。
　　虽然她们还没有铁锅，暂时不能炒菜，但是多了解一下是没错的。回头去交易会的时候，得找个机会再换铁锅，到时候就能更进一步的改善生活了。
　　出锅前他淋了小半勺绿籽油，油光把菜面镀了一层润泽的琥珀色。
　　白肉是夏芒这边帮忙煮好的，肥瘦相间的野猪肉整块下锅煮透，捞出来晾凉之后切成薄片。该说不说，她的刀工比自己好了不知多少，肉片边缘带着一圈半透明的肥膘，码在盘子里整整齐齐，像一层层叠起来的白玉。
　　月芽也没闲着，在李芜的“声控”下，准备了蒜末、麻嘴果碎、野葱末，弄这些的时候，眼泪都差点熏出来。
　　“感觉眼睛有点痛，这是怎么了？”
　　“别用手去揉眼睛！去洗洗手缓一下就好。”李芜见她下意识要去摸眼睛，立马阻止道。
　　“好的。”
　　这些材料加在一起又和一点盐调了蘸水，浇在白肉上，入个底味，烧热的绿籽油淋上去，瞬间“嗞啦”作响，激发香味。
　　这样拌均匀后，肉片肥而不腻，调味的辛香反而把肉的鲜味衬得格外清晰。
　　烤鱼是在外面的空地上另起的火堆，这项工作主要交给了月浅，他杀鱼相当利索，三两下就弄好了。
　　几条鱼在他手里，剖开之后用细木枝撑开，抹上盐和碎麻嘴果，架在火堆旁边慢烤。
　　他守在一旁，时不时翻动，油脂从鱼皮底下渗出来滴在炭火上，噼啪作响，不多一会儿，鱼皮被烤得起泡焦脆，鱼肉却还保持着嫩度。
　　“哥，你热不热？我给你扇风。”月芽洗完手之后没事做了，拿着干叶条编的扇子，在旁边给他扇风。
　　月浅只当她是饿了，“还要等一下才能好，你先去喝点水。”
　　“哥，我只是想帮忙。”
　　“好，那帮我去拿点水。”
　　烤好的鱼搁在石板上，鱼皮轻轻一撕就整片揭下来，露出底下雪白细嫩的鱼肉，热气裹着鱼鲜味扑鼻而来。
　　野菜鱼汤熬到了最后，汤色奶白浓稠，鱼肉脱骨散在汤里，筷子一碰就碎。
　　李芜用勺子搅动了一下，看着差不多，才往汤里撒了一把切碎的野葱和几片嫩麻嘴果叶，随后让夏芒灭火。
　　土豆炒肉盛满了一大陶碗，还有多。白肉也切了一整盘，不够还能续，今天大家都在忙活，吃肯定是要吃饱的，不能饿着。
　　“让我来端吧！你先去洗洗手坐下，站了够久的了。”夏芒轻轻推着他出厨房，最后自己拿起布巾，小心端锅。
　　月浅已经去叫柏熊了，两人应该马上就到。寒星简单整理完房间，在外面收拾柴火堆，拉过来的杂物不多，主要是要放整齐，不然在这宽阔的新屋里看着凌乱。
　　“星，洗洗手吃饭了！”李芜在堂屋里喊道。
　　“好！来了！”
　　烤鱼被月芽从外面拿进来，摆在木托盘上，下面还垫着叶子。旁边还有一小碟炸得金黄酥脆的土豆片，那是李芜用新榨的绿籽油现炸的，本就是想试试，没曾想还成功了。
　　薄薄的土豆片在油里膨胀起来，复炸了一道，捞出时滋滋冒着小泡，撒上细盐，咬一口咔嚓脆响，满嘴的油香和土豆的焦甜。
　　“哎！在房子外面就闻到香味了，看来今天能吃到好东西。”
　　柏熊人未到声先至，他的声音嗓门洪亮，一听就很有辨识度。
　　六个人围坐在木桌边，桌上特意铺了一块干净的麻布当桌布。
　　夏芒瞧着这样装饰新奇又漂亮，就是有点心痛布料，这么大一块布，也可以缝一件衣服呢！哎，想不得。
　　低头尝了一小口鱼汤，她眯着眼睛咂了咂嘴，好鲜的味道！只有咸味做调味的汤，也可以这么好喝吗？
　　她又夹了一片白肉蘸了蘸水塞进嘴里，嚼了两下之后把筷子搁下来，看着李芜长长地叹了口气。
　　“小芜，这顿吃完，我回去怕是又要想好一阵子。不过好在你这新屋的灶算是彻底开好，以后都能正常用。”
　　“这还要多谢夏姨，还有月浅、月芽今日过来帮忙了，不然我和星也没那么快。”
　　月芽现在已经塞了满嘴的土豆片，腮帮子鼓着，含含糊糊地点头。月浅坐在她旁边，安静地吃着烤鱼，偶尔伸手把月芽够不到的菜往她那边推一推。
　　“不用那么客气，今日弗洛没有空，不然他也会过来。”
　　寒星坐在李芜身边，把自己碗里的白肉夹了两片放进李芜碗里，动作自然，然后继续低头快速吃饭。
　　其他几个人夹菜的速度已经练了出来，不动作快点，菜都要被吃完了。
　　就在大家吃饭的时候，灶膛里的火也差不多熄了，只有余烬还亮着暗红色的光。
　　新泥墙吸饱了灶火的热气，干燥而温暖，散发着让人安心的气息。这个时间点，窗洞外的日头有点偏西，阳光也隐在了云层里，空气多少有点闷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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