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披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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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
原非醒得比平时早。
天还没完全亮，他坐起来，额头伤口的结痂处传来轻微痒感，他伸手摸了摸，纱布已经拆了，只贴着块医用敷料。
比克蜷缩在床脚，听到动静抬起头，尾巴轻轻摇了摇。
原非下床，走到小桌边，喝了口凉水。
然后他拉开点车窗缝隙，冷风立刻灌进来，吹散了倦意。
房车门被敲响了。
原非去开门，赞恩挤进来，手里抱着平板电脑。少年的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显然昨晚没睡好。
“非哥，我搞定了！”他压低声音，像在说什么秘密，“我通过远程操控，黑进了灰狼新据点的几个监控探头，还找到了几个能用的周边摄像头，虽然画面质量一般，但能看到里面的大概情况。”
原非点点头，示意他坐下来。
赞恩凑到桌边，把平板连接到笔记本电脑上，快速操作了几下。
屏幕上出现了几个监控窗口。
“看这个。”赞恩点开其中一个窗口，放大，监控摄像头在是军事基地的走廊内侧
“阿莎和温圆似乎睡在一间房。”赞恩说，“我观察了两天，她大部分时间都和阿莎待在一起，不怎么出门，也没做什么力气活，阿莎会给她送饭。”
“嬴风还活着吗？”他问。
赞恩耸肩“前两天还看见过他，但今天没看到，不知道去哪了，保罗倒是出过几次面，在仓库门口和几个人开会，看起来像是在安排防御工作。”
原非没再问。
就在这时，房车门突然被拉开了。
冷风灌进来。
赞恩吓得手一抖，差点把平板电脑摔在地上，他手忙脚乱地想要关掉监控画面，但费莱已经走到了桌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屏幕：“藏什么藏？”
空气安静了几秒。
赞恩脸色发白，眼睛不敢看费莱。
费莱看着赞恩，然后又移到原非脸上。
“我哪有藏。”赞恩终于憋出一句话，但声音虚得厉害。
费莱没理他，而是看着原非。
原非笑着摊手。
然后费莱又盯着赞恩。
赞恩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声音都尖了：“干嘛干嘛？你俩是不是又有事情瞒着我？”
费莱没说话，只是继续盯着他。
原非叹了口气，替费莱回答了：“他都知道了。”
费莱开口：“我都知道了。”
两人异口同声。
赞恩愣住，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转：“知道什么？”
“他早就知道我们是流浪者。”原非说。
赞恩的脸瞬间白了。
他转头看向费莱，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过了好几秒，他才结结巴巴地说：“哥……你早说啊……害得我整天心惊胆战……”
费莱终于笑了：“你瞎担心什么？我又不会害了你。”
“我不是怕这个。”赞恩低下头，嘟嘟囔囔地说，“你不是无神主义么。”
“这倒是。”费莱笑着眯起眼睛，笑容意味深长，“有机会的话，我倒是想见见那个爱丽丝系统呢。”
话语温和，赞恩却感到背脊一阵发凉。
同一时间，农庄外五公里处的雪林边缘。
凯瑟琳和大胡子正沿着一条被积雪覆盖的溪流前进。
他们今天出来是为了打猎，虽然昨天刚收获了一头鹿，但食物储备永远是越多越好。
凯瑟琳还想找一些草药，原非的伤口虽然愈合了，但还是需要一些天然的消炎药辅助。
大胡子背着猎枪走在前面，凯瑟琳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个布袋子，里面已经装了几株药草。
白茫茫的雪地环境很安静，靴子踩在积雪上的咯吱咯吱地响。
走到一处开阔地时，凯瑟琳突然停下脚步。
“等等。”她压低声音，伸手拉住大胡子的衣角。
大胡子立刻蹲下，顺着凯瑟琳的视线看去。
前方大约两百米处，雪地里有几个移动的黑点。
“那是什么？”大胡子眯起眼睛，“丧尸？”
凯瑟琳没回答。
她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望远镜，调整焦距。镜头里，那几个黑点渐渐清晰。
那是三个人。
但他们的样子很奇怪。
身上裹着厚厚的兽皮，皮毛外翻，上面涂满了某种暗红色的粘稠物。
而且他们走路的方式也很诡异，不是正常人的步伐，而是摇摇晃晃、□□右倒的姿势。
最诡异的是，他们身后跟着一小群丧尸，大约十几只，跟在那三人后面，却没有攻击他们的意思。
“不是丧尸。”凯瑟琳放下望远镜，脸色凝重起来，“我见过这种怪家伙。”
“是什么？”大胡子问，“走路歪歪扭扭的，不是丧尸是什么？”
“披丧人。”凯瑟琳吐出三个字，声音很冷，“他们用野兽皮毛涂满丧尸腐肉，可以在丧尸群里来去自如。那些家伙会跟随尸潮前往人类基地，趁着混乱搜刮食物和物资。他们自称披丧人，披着丧尸皮的人。”
大胡子倒吸一口冷气：“这么阴险？”
“这是他们的生存之道。”凯瑟琳收起望远镜，拉着大胡子躲到旁边的一块巨石后面，“没什么奇怪，在末世里，什么人都有。有些人选择建围墙种地，有些人选择掠夺，而这些人选择伪装成丧尸。”
她从巨石后面探出一点头，继续观察。
那三个披丧人正朝基地的方向移动，速度不快，但路线很明确。
他们身后的丧尸群也慢慢跟随着，数量似乎还在增加。
“我们得回去了。”凯瑟琳说，“披丧人的后面那些丧尸只会越来越多，他们会用新鲜血肉驱策。”
“难道我们的基地被发现了？”大胡子的声音有些发颤。
“有可能。”凯瑟琳已经开始收拾装备，“披丧人可能早就注意到我们基地的烟囱和活动迹象了，快走，得尽快通知大家。”
两人转身，沿着来时的路狂奔。
二十分钟后，农庄的围墙出现在视野里。
但同时出现的，还有围墙外那十几只正在徘徊的丧尸。
“该死。”大胡子咬牙，“它们已经来了。”
凯瑟琳没说话，只是加快了速度。
他们绕到农庄西侧，那里有小门，平时用杂物遮掩，只有内部人员知道。
凯瑟琳搬开挡门的木板，两人挤进去，立刻反手关门上锁。
原非他们也已经通过监控器看见丧尸入侵的画面，他们商量了下，立马开始收拾装备。
凯瑟琳和大胡子冲进主屋，来不及解释，只是大喊：“披丧人！外面有披丧人！还有尸群！”
这个词让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变。
“还有披丧人？什么披丧人？”吴斯扬问。
“上围墙防守。”原非说，“赞恩，凯瑟琳，你们带着秀秀上瞭望塔！其他人，全副武装，守住大门和薄弱点！”
凯瑟琳抱起秀秀，冲上瞭望塔的楼梯，赞恩已经在瞭望塔上了，他手里拿着一把步枪，眼睛紧盯着基地外围的丧尸。
“丧尸主要集中在东墙和南墙。”赞恩通过对讲机通报，“数量大约二十只，还在增加！等等，西墙也有动静，大概十几只！”
原非和费莱冲向大门。
围墙顶部已经设置了铁刺和碎玻璃，普通丧尸很难翻越，但丧尸太多时，它们会叠罗汉，也会用蛮力一直撞击。
“大门交给我和费莱。”原非对吴斯扬说，“你去西墙。”
吴斯扬点头，带着小胡子朝西墙跑去。
大胡子留下来和原非他们一起守大门。
围墙外，丧尸的嘶吼声越来越近。
它们开始撞击大门，厚重的铁门发出沉闷的巨响，铰链在震动，费莱已经用消音枪迅速开始清理丧尸。
原非爬上大门旁边的梯子，从墙头探出头。
大门边缘，十几只丧尸挤在一起，腐烂的手拍打着铁门和墙壁，黑黝黝的眼眶朝上望着。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开启感知圈。
技能开启带着尚未完全愈合的刺痛，向外延伸。
五十米，一百米，两百米。
基地周围的线圈景象在脑海里浮现出来。
围墙外的丧尸群，更远处雪林边缘正在逼近的更多丧尸。
以及距离基地大约三百米的一处矮坡后面，三个活人生命反应，他们趴在地上，似乎在观察农庄的情况。
是凯瑟琳说的披丧人。
“费莱。”他低声说，指了指那个方向，“披丧人，三点钟方向，矮坡后面，三个。”
费莱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眯起眼睛：“你能确定位置？”
“能。”原非点头，“但距离太远，我没办法一直锁定。”
“足够了。”费莱迅速填充子弹，然后朝瞭望塔打了个手势。
瞭望塔上，凯瑟琳看到了手势。她调整狙击枪的瞄准镜，对准三点钟方向的矮坡，但那里被雪地和枯树遮挡，没有明显的目标。
“需要更精确的坐标。”凯瑟琳通过对讲机说。
原非闭上眼睛，再次驱动感知圈。
刺痛加剧了，像有针在脑子里搅动，他咬紧牙关，努力锁定那三个波动。
“距离三百二十米，方位角三十五度，高度比我们低约五米，在坡后凹陷处。”他一字一句地说，额头上已经渗出冷汗。
凯瑟琳根据他的描述调整瞄准镜。几秒后，她看到了矮坡后的一处雪坑里，确实有几个模糊的影子在动。
“目标确认。”她说，然后扣下扳机。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披丧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