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情话绵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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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文彬以为过去了半个小时，白礼翠没再打过来，他在床角把手机翻出来，看了下通话记录，才过去八分钟，他给她打过去。
“彬彬，我刚去洗澡了。”这样一句原本暧昧的话，被她说得像是做作业一样。
“翠翠，唱歌给我听。”他试试撒娇。
“不行，我五音不全。”她斩钉截铁拒绝。
“翠翠，我受伤了。”
“怎么会受伤？骑车摔跤了吗？”
听着她急得要哭的声音，杨文彬忙否认：“没，没有。我是说……你对我不好，我受伤了。”
白礼翠忙说：“我也想对你好，但唱歌我真的不行；我也不会讲笑话，讲笑话别人都不笑；讲鬼故事也不行，他们都说不恐怖。说来说去，我好像什么都不会，你怎么会喜欢这样一个我呢？”
杨文彬笑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我喜欢给你唱歌、讲笑话、讲鬼故事，别的女生再好，但她们不是你。”
白礼翠笑笑说：“彬彬，你真的太好！我连情话都说不过你。”
杨文彬说：“那给你机会练习，每次睡前至少对我说三句情话，自创或摘抄的都行，只是不能重复。”
白礼翠说：“好啊，我会努力。我怀疑万有引力定律，你对我的吸引力从来不与距离的平方成反比。”说完，她蒙着被子笑。
杨文彬也笑，说：“这情话很工科。”
白礼翠说：“还有更工科的。黄河水清是水利人的梦，亲杨文彬是我的梦。”
杨文彬笑了一会儿，才说：“翠翠，在亲我这一点上，你是嘴上的巨人，行动的矮子。”
白礼翠不敢接他的这句话，她掀开被子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接着轻声地说：“在睡醒后的几秒，我会忘记自己身在何处，甚至可能忘记自己是谁，唯独没忘记你。”
“翠翠～”
“嗯～”
“翠翠～翠翠～”
“嗯～嗯～”
“翠翠～翠翠～翠翠～”
“嗯～嗯～嗯～”
他们笑着睡着了，电话没有挂，直到她的手机没了电关机，他的手机收到已欠费提醒。
他们成了一对庸俗的异地情侣，常常躲在被窝里说着傻话。
情人节那天，他送她一个大大的、淡粉色的兔子玩偶，后来他们打电话时，她总是抱着它，像是在抱他一样。
三月中下旬，她常常早起，赶在游客到来之前，给他拍摄W大的樱花。
她为了增强自己的讲课水平，在繁忙的学习过程中，晚上还去培训机构兼职讲课。月色很美的夜晚，她会想跟他讲话。
杨文彬也一直很忙，手机只有周三晚上和周末可以使用，一切可以使用手机的时间，他都用来给她打电话、发短信，看她拍的照片，看她写的情话。
五月上旬，还有一个多月，白礼翠就毕业了，她到底会选在哪里工作，他们总是不经意绕过这个话题。
白礼翠来到镇溪市，面试一个职业学院专职教师职位。她为了这次面试，已经做了几个月的准备。三天前接到试讲通知，她连夜做了试讲ppt，然后找了学院的三个老师提意见，又在整个师门十几个师兄弟姐妹面前试讲了两遍。
几个月前的一个晚上，趁杨文彬比较放松，白礼翠了解到他在镇溪市至少还要呆九年，更大的可能是得呆一辈子。
对于这个岗位，白礼翠势在必得，她不想两人一直异地，她不在乎城市的大小、环境，只要跟他在一起。他在哪里，她就要去哪里。
来参加面试的人很多，白礼翠按照要求在七点以前就到达面试地点，中午十二点，还没安排她报的岗位试讲。可能是太过在乎，她做了充足的准备，还是非常紧张。
周六，白礼翠可以给杨文彬打电话。她的心怦怦地乱跳，她报的岗位招聘两人，十一人试讲，她的序号是第六。号码牌叫到了第三个考生，她拨了他的电话，过了好一会儿，电话才接通。
白礼翠颤抖的声音：“彬彬，我想你～”
手机里传来了尖利的女声：“臭不要脸的女人！你纠缠着我的彬哥哥做什么？你这么不要脸，你父母知道吗？你……”
那尖利的女声，如同一盆冰水泼水过来，把白礼翠浇了个透，她瞬间麻木，之后的时间一点也不紧张了。她像个木偶一样，跟随着引导员来到考场，机械地把十五分钟的课讲完，机械地微笑、擦白板、鞠躬，准备得太充分，已经不需要大脑支配。
然后又麻木地跟随引导员去到休息区，又过了两小时，成绩公布出来，她排第二，考上了。她麻木地签字离开，在门口面试小组组长，一个像学院领导人跟她微笑着打了一个招呼。
白礼翠不觉得欣喜，她甚至觉得讽刺，她辛辛苦苦准备几个月，欢欢喜喜奔过来，却不料是这样的一个结局。
她发了一条短信给导师，告诉了他面试结果，她从来不曾如此想念W大学。来的时候坐的飞机，可惜她之前订了回程的卧铺，只能慢慢地摇回去。
从镇溪市到最近的火车站，还需要坐一个多小时大巴，白礼翠在大巴上吐得一塌糊涂。事实上她已多年不晕车，上了大学之后，除了环绕的盘山公路，其他的长途客车都不晕。
晚上，她躺在火车的卧铺上，也还晕车，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晕火车。
晚上十点多，杨文彬打来了电话，她忙按掉，然后把他的手机、微/信、Ｑ/Ｑ全拉黑。
她憋了大半天的眼泪，汹涌而出。她的哭声与火车车轮撞击铁轨“哐当哐当”声相合，火车“哐当哐当”响了一夜，她哭了一夜。
也许这辈子，白礼翠再也不会爱上一个男人。
回到宿舍，她放下行李，就提着兔子玩偶，把它塞进了宿舍楼下的衣物捐赠箱。
分要分得彻底，长痛不如短痛。就当这几月做了一场梦，一个甜蜜的噩梦，而他就是一颗裹着甜蜜糖衣的毒药。
杨文彬的头很痛，他中午喝了酒，又喝醉了，晚上十点多醒来，他很想白礼翠，很想很想。
他满心欢喜地播出了电话，他想听她的声音，想听听今天的三句情话。她真的好可爱、那么用心，他原本的一句戏言，没曾想她全当了真，她竟然真的每次睡前都会讲三句情话，可能是他看书少，那情话听着全然不像是抄来的。
可能因为喝多了酒，他的鼻子有点塞，这样挺好，可以向她撒撒娇。他满心欢喜地拨出了电话，竟然被她按掉，他又拨了一次，手机里传来的是“对方正在通话中”，过了几分钟，他又拨打一次，传来移动女声：“对方已关机。”
杨文彬的酒一下子全醒了，以前也有类似的提示音，但今天他的心突然有种莫名的刺痛。
他坐起身，给她发微信：“翠翠，我想你了～亲亲表情。”
很快弹出来一个提示框：“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他已经想到Q/Q也是一样的待遇，可他还是不死心，试了一下，果然已被拉黑。
杨文彬回想这段时间两人的对话，没想到任何可疑的东西，他们一直很甜蜜，她很乖巧懂事，从来都是有交代的。
星期三晚上他们没有打电话，她早早地发了短信过来，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忙，可她一样没忘记给他发情话。
杨文彬打开短信箱，一条条去看。
“我愿成为你的键盘，你的手机，你的签字笔，亲吻你的手心；也许，不久以后，它们将羡慕我可以亲吻你的嘴唇。”
“你是黄河水，我是黄河沙，不管世人多厌弃，我都要缠着你。”
“我要抓住拂过你脸颊的海风，把它轻轻贴在我的脸上。”
信息他早已会背，可他还是仔细看了三遍，没找出问题来。
忽然，杨文彬打开电脑查询通话记录，查出中午他的手机和她之间有过一个短暂的通话。
杨文彬有两个室友，他们一起住单位里三室一厅的老式板楼房。
室友泉哥是杨文彬同为X大的校友，全名许玉泉，北方人，长得高大帅气。
室友阿龙是南方人，全名张晓龙，不高也不帅，但也不丑，一个普普通通的技术宅男。
许玉泉一大早失恋了，从被窝里把杨文彬和张晓龙拉出来陪他喝酒。
三人喝到九点多的时候，张晓龙的女神叶子璇来了，四个人一边打牌一边喝酒，输的人喝，许玉泉和叶子璇输得少，许玉泉输赢都喝，但他酒量好，杨文彬和张晓龙很快就醉了。
杨文彬肯定那个电话不是自己接的，就算是喝醉酒，他也确定自己不会说伤害白礼翠的话。
到底是谁接的电话？
泉哥，一定是许玉泉。
许玉泉最近有点古怪，杨文彬怀疑他喜欢上翠翠了。
一个多月以前的晚上，杨文彬在誊写翠翠说的情话，他每次都会把她说的情话记在日记本里，他一边写一边笑。不知道许玉泉什么时候站在他身边，许玉泉把日记本抢了过去，然后溜进房里把门反锁上。
他们隔着窗子对话。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情话绵绵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