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杠吻》吉现

13、我对你有意思（九）

　　【】内的文字为杨文彬所写，【】外的文字为白礼翠所写。
　　男主杨昊原型为杨文彬，女主白羽原型为白礼翠。

　　《我对你有意思》（暗恋）
　　第九章你是我的阳光

　　随着高三的接近，各科的高三教材均已学完，同学们都埋头苦读，傍晚有一个半小时的吃饭时间，但每天不到七点，教室就差不多坐满了。

　　晚上七点二十分左右，贺小龙老师走了进来，说：“同学们，我们要劳逸结合，每天可以去打打球散散步，或者，大家一起唱唱歌吧。”

　　同学们抬头看了看，又有部分同学埋头做题去了，也有部分同学附和着在说说笑笑，想是在商量唱什么。

　　白羽一直没抬头，她在做物理习题，她这个学期三次月考物理都只有66分（满分120），听到贺老师说唱歌，她跟着大家一起笑了，她五音不全，但合唱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情。

　　贺小龙问：“有哪位同学自荐上来领唱吗？”

　　这下更多人低头做题了，说笑声也小了很多。

　　忽然，杨昊转头对白羽，说：“我去？”

　　白羽愣了一下，说：“你去吧，可是……干嘛问我？”

　　杨昊笑着小声说：“你傻！”说着手一边在课桌里翻找什么东西，一边快速地对白羽说了一句，“等下你站起来。”

　　杨昊握着口琴举手，说：“我来！”

　　贺小龙说：“大家鼓掌！欢迎杨昊同学上来领唱。”

　　顿时，雷鸣般掌声响起来。除了极个别像林默，其他同学都抬头看着杨昊。

　　贺小龙走到窗户边，把讲台中央位置让给杨昊。贺小龙笑问：“杨昊，你要带领同学们唱什么歌？先说明，要积极向上的才行。”

　　杨昊腼腆地笑了，说：“一首英文歌曲，《You Are My Sunshine》，我最喜欢的一首歌，在我难过的时候，给过我很多温暖的力量。”

　　有不少男生在下面起哄，说不会唱英文歌曲。

　　贺小龙双手下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说：“那我们就请杨昊为大家表演这首歌曲。”

　　“you are my sunshine,
　　my only sunshine,
　　you make me happy when skies are gray.
　　you\'ll never know dear ,
　　how much I love you.
　　……”

　　白羽沉醉在杨昊美妙的歌声中，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望着他，他也在望着她，四目相对，她的心从来没有跳得这么快。他的笑一直让她心动，可哪一次都不如这次。他的眼睛好似在跟她说话，只对她一个人说话。他们相距六七米，可还是像一团火焰，就在她面前燃烧，让她耳热、脸热、心热。

　　白羽英语并不好，歌词她也不能立刻意会到是什么含义，可杨昊的歌声、他的眼神，都已告诉她——“how much I love you！”是他唯一要说的话。

　　他唱完一遍之后，他拿出口琴朝她摇了摇，又用口琴吹了一遍。

　　他慢慢地从讲台上走下来，六七米的距离，他一点点向她靠近，他还一直看着她，目光从未离开过她的眼睛。

　　杨昊已走近，距离不到半米，他轻声地问：“好听吗？”
　　白羽说不出话来，她笑着小鸡啄米般点头。
　　他也不说话，脸上有骄傲得意的神色，他就那样笑着望着她，他的眼睛一闪一闪，水润润的。
　　这样近距离看着他的笑容，她忽然不好意思起来，转开头去。

　　英语广播响起，杨昊转头过去坐好。
　　白羽盯着他看，看他的头发，他的耳朵，他的脖颈，他的背，英语听力一个也听没进去。她耳边还回响着他的歌声、琴声，闻着他身上的香气，她感觉自己又像是穿了他的鞋、他的衣，整个人都沐浴在阳光下。

　　第一节晚自习下课，康敏拉着白羽去到阳台，说要聊一聊。康敏东拉西扯说了一堆，但白羽听着觉得，那些都不是康敏的心里话。她单字单字回应着康敏，康敏后来也就不说了，两人一直看着小花园。

　　看着小花园，白羽想起几个月前，杨昊与三个女生就是在那里打雪仗，她又冷静了许多。她心想：“也许他并没有看我，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

　　上课铃响，白羽回到桌位上，原本打开的物理习题集合上了，她以为自己记错了，也就不在意，打开准备做题，一张小字条映入眼帘。

　　白羽急忙又把书合上，只是一眼，她已经看出是杨昊的字迹，短短的一行字，她也已经看清内容，可是她不敢相信。她右手撑住头，挪动身子挡住康敏的视线，再把字条从书里抽出来，确实就是那六个字“下课后等等我”。

　　白羽抬眼看了看杨昊，又低头看了看字条，全身都烧起来，比他唱歌时烧得更厉害。她在想：“为什么要等等他呢？”

　　晚上九点四十分，下课铃准时响起。白羽盯着杨昊的后脑勺，五分钟过去了，他没动，她也没动。十分钟过去了，他还没动，她也只好跟着不动。

　　手表上的秒针滴滴滴转着，白羽的心也在转，一层层扭成麻花状，痛苦极了。她忍受不了了，手表已经看了上千遍，她起身走了。

　　白羽没有回头，她不敢回头。走到楼梯的转角处，她甚至不敢抬头。她低着头快速地下楼梯，她走得很快，但还是觉得今天五层楼很高、很高，走了很久才到一楼。

　　白羽的一只脚已经踏入小花园旁边的小径，听到了杨昊的声音。他说：“小羽，我们……我们去操场走走……”

　　白羽没有应声，但是她转身向后操场走去，她不敢去看他，她的勇气似乎在他唱歌的时候已经用光了。

　　从高二楼一楼到后操场只需下二十几个阶梯，再右转五十米就能到男生宿舍。下了阶梯之后，她左转，然后沿着操场顺时针走。

　　杨昊说：“小羽，刚下课人太多了，我怕……”

　　白羽听明白了，他在解释为什么让她等了这么久。

　　杨昊接着问：“小羽，今晚我唱的歌好听吗？”

　　“好听。”白羽抬头看着飘扬着的红旗，轻声答道，她在想：“他到底想说什么？”天很蓝，没有看到月亮，却有很多的星星。星星一闪一闪的，像他的眼睛。

　　操场的中央有片草地，每天清晨天未亮，全校学生排队做操，把那草地踩得稀疏得很，零零碎碎，长不高。前几天下的瓢泼大雨没有在操场上留下一丁点印迹，操场上的土是干的，草也是干枯的。

　　杨昊顺着她的目光，看到满天繁星，而后指着那片草地说：“我们躺那看星星，好不好？”他拉着她的手走过去，他躺下，她坐着。

　　杨昊见她没躺下，也坐起来，与她背靠背。他的头先是抵住她的后脑勺，而后轻轻往后仰头，说：“小羽，你……是不是喜欢我？”虽是问句，但他的语气很笃定。

　　白羽低下头，躲避他的头轻轻的碰撞。她有点恼火，想着这些天来他的暧昧，以及她一直以来爱意昭著的行为，担心自己遭受张睿智一样的命运。

　　白羽猛地站起身，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杨昊及时地抱住了她，他紧紧地搂住她，他的脸贴着她的脸。虽然他紧紧地搂住她，可她并未感觉到丝毫的强制。

　　他们就这样紧紧地抱着，两个人都不说话。她已经忘记刚刚的恼火，在他的怀抱里心醉神迷。渐渐地，她感觉他呼出的热气越发焯烫，她动了一下，但没有挣扎。

　　他把她放开了，牵着她的手，向篮球场旁边的器材区走去。

　　他们走近双杠，杨昊停了下来，扭头问她：“你能爬上去吗？”

　　白羽问：“为什么……为什么要上去？”

　　杨昊右手握住双杠，她慌得往后退，差点撞到横杆上，他的手移了过来，她的后脑勺撞入他的手掌中。

　　杨昊欺身向前，嘴唇凑近她的耳朵，说：“上去，我们才能好好说说话。”

　　白羽往下半蹲，逃到一边，赶紧爬上双杠。

　　杨昊双手抓住一边横杆，双腿架在另一侧横杆上，轻轻一跃而起，人已经坐在双杆了。

　　白羽看着他流畅的动作，微微扭头过去，为自己笨拙的爬杆动作汗颜。

　　他们分别坐在双杆的两边，身体并未正对，他的右膝与她的右膝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杨昊问：“小羽，你知道我是在哪第一次看见你吗？”

　　白羽扭头看着他问：“不是在高一楼吗？”

　　杨昊笑着摇摇头：“不是。那儿，我第一次见你，是在那儿。”他指着篮球场与操场跑道之间的一棵树。

　　白羽看了看那颗树，树叶儿拂拂的在摇曳，起风了。她问：“我当时在做什么？”她记忆中的高一是暗淡无光的，生怕自己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

　　杨昊又笑：“我不告诉你，免得你骄傲。”

　　白羽笑着说：“你这样说，我会更好奇，而且我……很谦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