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模式》四季果

62、第 62 章

　　“我想起来了，这栋楼有一户人家养了很多猫，听其他住户说，那户人家里常住的只有一个年轻男人，好像是个宅男吧，挺有钱的，经常见到外卖员跟送快递给他送东西过来，对了，他们还经常看到他在楼下的草坪上玩无人机……”

　　“花猫，查查锦绣小区23栋33楼的住户，把符合条件的对象挑出来。”锦绣小区是新建成不久的小区，买家资料都在国土局那里备着。

　　“33层只有两户卖出去的，3301双户主，中年夫妻；3304单独户主，23岁，名字是何重阳……他家有多处房产，父母已经离婚，名下各拥有十套以上房产、车辆及其他不动产……”

　　“入侵锦绣小区的监控，看看这几天有没有这个人的进出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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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思宇居高临下地将瘦弱男人惊恐的表情收入眼底，面无表情地道：“33层的何重阳？”

　　瘦弱男人瞳孔紧缩：“你……”怎么知道？

　　宁思宇没理会他脸上的惊骇和疑问，忽然扯开他的衣襟，像猎犬一般凑过去仔细嗅了嗅。

　　“没错，是他！”宁思宇说完，蜜獾便走过来，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手铐，利索地将何重阳拷了起来。

　　何重阳难以置信：“你们做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他的声音拔高了些，一楼的安全门外面很快就传来丧尸撞门的声音，宁思宇干脆卸了他的双肩，匕首顶着后背心，像老鹰捉小鸡似的将人往楼上驱赶。

　　他人在后面笑意盈盈：“走快一点，我这匕首刚刚捅死了很多丧尸，要是不小心刺破了你的衣服，沾到了丧尸病毒，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何重阳原本想要拖延的脚步瞬间加快，像是背后有鬼在追，声音带着浓浓哭腔：“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老大你手拿稳了！千万不要手抖啊！我们之间存在误会，你别激动，我会听话的，待会儿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

　　宁思宇见这人这个时候还在演戏，不得不佩服对方心理素质确实强悍，但他懒得跟对方兜圈子，直截了当地揭开谜底：“我们之间没有误会。何重阳，你身上太干净了！”

　　何重阳辩解：“老大，你真的误会我了，我只是皮肤白，身上穿的又是黑色的衣服，才显得干净，其实我已经一天没洗澡了——”

　　他的声音猛然刹住，总算知道自己哪里露出了破绽，掐着的嗓音少了几分谄媚，显得有些淡漠：“所以你刚才才会闻我？这、这能说明什么呢？我只是比较爱干净而已……”

　　“不止，”宁思宇嗤笑：“在你推开门冲进来的一刹那，就已经暴露了你的不对劲，闻一下只是最终确认而已。”

　　“不可能！”何重阳的声音充满了不解和被人诬陷的委屈，“我只是打开门，哪里有问题？”

　　“你说你在外面过夜，那你可知道，隔夜的衣服不可能不皱巴。可你看看你身上的衣服？更重要的是，你的身上，一点汗臭味都没有！甚至还有一股不知道是沐浴露还是洗发水的香气。”宁思宇抓住了背后之人，心情很好，走路无聊，给对方解答疑问，就当做打发时间了。

　　这还是叶宇宁先前在门口打的那个喷嚏给他的启发。

　　当然，不排除是在楼梯间待久了，尸臭熏多了才显得对方格外“清新”，所以他才特意凑近了闻一闻。

　　“你说你昨天出去，但是我们从三天前的监控看起，就没有见到过你的身影。”宁思宇跨过地上的丧尸，匕首往前捅了捅。他们已经走到7楼了，何重阳开始变得脸红气喘，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被身后的尖锐顶着，咬牙勉力继续往上走。

　　“你被丧尸追赶，跑进楼里，可是你脸上只有装出来的气喘，跟真正全速跑了几百米的人的深层状态完全不一样。”宁思宇长年保持五公里长跑，又在部队里带过新兵，对那些新兵刚刚开始接受长跑训练时的死狗状态可谓了如指掌，何重阳骗一般人还能糊弄过关，在他们这些专家面前就是班门弄斧了。

　　“还有，猫是警惕心很强的动物，轻易不会靠近陌生人……所以那只猫是你的。它的皮项圈上面有一个红色的点，那是微型摄像机的光点——你在通过猫观测外界，知道我们到了哪里，故意接近我们……”

　　何重阳重重地喘着气，脸憋得通红——这不止是爬楼难受造成的，更多的是羞辱与气愤，他以为的高超伪装，在对方眼里，竟然像是皇帝的新衣一样自欺欺人，实则一览无余！

　　他根本没想到在生活经验丰富又注重观察的人眼里，自己身上的细节处处是破绽，只怪对方鼻子太灵敏，懊恼这次大意了。
　　一直沉默地在前面开路的蜜獾开口：“那只猫就是之前在15楼楼梯间的那只？它是你的猫？”

　　“没错！”何重阳竟然点头承认了：“但是我没有恶意，楼里的人全部变成了丧尸，我太害怕了，又出不去，只好躲在家里，通过猫四处去看看有没有救援，才发现了你们。”

　　“你撒谎。”宁思宇的语调冰冷，戳破他拙劣的借口。“正常人在知道楼里那么多丧尸的情况下，第一选择是向楼外逃走，而不是跟着不知底细的人重返危险重重的里面。”

　　他往外看了一眼，一楼外面分明就没有什么丧尸。人都是怕死的，何重阳要是刚从外面进来，根本不可能知道楼道里一半的丧尸已经被他们消灭，听他们说里面有很多丧尸，正常反应应该是想方设法推脱不跟他们走。

　　3304只住了他一个人，有什么东西是值得他连生命都不顾也要跑回去的？

　　他的回答不仅蹊跷，而且反人性。

　　除非他知道后面的路是安全的。

　　何重阳撑着膝盖重重地喘气——他们已经到了15楼了，蜜獾在前面排查安全门里面的危险，剩下的几人站在后面等待着。

　　宁思宇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耐心十足。

　　何重阳低低地笑了起来：“你说得对，我确实在撒谎。你们究竟是谁？”他抬起头，汗湿的额发搭在眉毛上，投下一片阴影：“这楼里好几百号的丧尸，你们竟然毫无损伤就把它们一半给弄死了！”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你们是国家的军人吗？不，不可能，我见过那些所谓的军人，都是些酒囊饭袋，中看不中用，那你们是雇佣兵？拿钱替人办事的那种？我有钱，我雇佣你们怎么样？”

　　疤痕青年皱眉，喝斥：“我们是谁与你无关！”

　　蜜獾此时已经转身回来：“23楼的丧尸都死了……”

　　何重阳脸色难看：“不可能！那么多丧尸，他只有一个人，怎么可能……”

　　宁思宇眯起眼睛：“果然是你干的。你用遥控车引来了丧尸？你想杀死叶宇宁他们？为什么？这楼里的人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对他们干了什么？”

　　何重阳一下子不说话了。

　　发现门外动静的叶宇宁打开门走了过来，周身全是凛冽杀气，见到何重阳愣了愣：“他是？”

　　宁思宇嘻嘻笑起来：“幕后之人，哥厉害不？”

　　叶宇宁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眼眸慢慢盛开烂漫的崇拜，连声音都充满了惊奇与赞叹：“哇哦！你是怎么抓到他的？”

　　他还对隐藏在暗处的那个人一无所知呢，宁思宇这趟不是只是清理楼道而已吗？怎么就知道幕后之人是谁，还把他抓了！？

　　小青年脸上的崇拜和向往赤/裸/裸的，毫不遮掩，那是一种类似铁杆粉丝面对偶像的狂热喜爱和信任。

　　宁思宇挥了挥匕首，表示这都是小意思。

　　何重阳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似的跳起来，嫉恨不已：“你们只是一时赢了而已，别太嚣张！没有我，你们没有一个人能走出这栋楼！”

　　四个人同时转头盯着他，冷气与杀意如猛兽直扑而去。也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不是疯了，到了这个时候还不知死活地大放厥词。

　　宁思宇皱眉：“你做了什么？”

　　何重阳又不说话了。

　　宁思宇将他推进房间里，沿着他的上衣，用匕首慢慢割开。

　　他的动作缓慢，语气却极其危险，充满了胁迫：“我虽然暂时不能杀你，但是少一两个零部件，也不妨碍我们审问。”

　　何重阳没想到眼前这个长得像军人的男人如此不讲武德，顿时就慌了：“我说，我说，我在一楼外面放了遥感音箱，要是没有我解除指令，感应到有人经过，就会自动播放音乐。”

　　宁思宇的眉头皱得死紧：“丧尸经过呢？”楼下的丧尸虽然不多，但是它们到处游荡，万一进入了感应区，引发音乐，岂不是会把小区里的所有丧尸都吸引过来？

　　“不、不会，它是红外线温度感应的，丧尸体温过低，感应不到。”何重阳说完，懊恼自己刚刚输了气势，觉得自己现在重新拿回了谈判的筹码，越说底气越是强盛：“所以要是不带上我，你们都无法平安离开这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