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拜访师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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瞅着她轻蹙的眉头，精致的侧脸，席梧良久才微微颔首，“嗯。”
离朱静静地瞅着远处倒映着夕阳的湖面，水波渺渺，如烟如幻。
爹娘。与她是奢侈而又遥远的称呼。
除去这个小小的心愿，过去十年平淡的日子里，她是幸福快乐的。
过往，不是不想想知道爹娘是谁，而是怕乳娘伤心，曾记得在自己最初的记忆里，有问过乳娘为何他人都有父母，而自己没有。
那时自己大病初愈，已经记不清楚当初乳娘是如何回答的，却清晰地记得乳娘眼底盈眶的泪。
那时候，自己不懂，只当是提了乳娘的伤心事，从此，自己再没有提起过自己爹娘的事。
其实后来仔细想来，那时乳娘眼底满满的都是对自己的心疼。
如果没有碰到席梧，自己也该早已照计划回了桃木村吧。世事无常，总是在你没有预料的时候，发生一些措手不及的事情来。
……
离朱静默了半响，转头看向席梧，道，“师兄，有些话，有些事，你是不是也该跟我说清楚了？”
席梧低头抿了口茶，抬头看向她，低声道，“离朱，师父和师娘过世了。”
“哦。”离朱低应了一声，握在杯沿的手指一紧，脸上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心底似是有一根丝生生地抽痛。
离朱起身，走至亭子的边沿，方低声喃道，“过世了吗？”
席梧看了眼她单薄的身姿，起身走了过去，思量了良久，才回道，“十年前临水山庄被人毁于一旦，上下一百三十五人，除了你，我，方姨，其他人全都丧命。”
全都丧命？一夕之间，离朱揪紧了衣袖，扭头看向席梧，问道，“毁于一旦？”
席梧伸手转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自己，双眸直直地望入离朱盛满伤心的眸子，道，“你既然都忘记了，这件事交给师兄就好……。”
“交给你？”离朱伸手揪住他胸前的衣襟，猛的截断了他的话道，“师兄的意思是要我不要插手吗？”
离朱顿了下，眼底旋转的泪，瞬间如滚落的珠子，夺眶而出，颤声道，“我虽然已忘记了，可是那是我爹，我娘，……。”
席梧手一揽，紧紧抱住她，手轻轻地抚着她颤抖的背，轻声道，“我一直派人暗地在查当年的幕后的人和原因，可这几年来，却一点蛛丝马迹都未曾查到，十年的时间不短，可也不长，只怕如果那人知道你未死，那你的处境就很危险，这也是我没有跟其他人说明你身份的原因。”
顿住，低头。
要是离朱再出现什么事，他下次得花多少年才能与她遇上？十年还是二十年？或者更久？
在她耳际浅浅一吻，低柔道，“人生短暂，仅仅数十年，你我一别既是十年，我，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再发生。”
声音如清水般流过，无比的坚定中透着清甜缓缓流向离朱的心房。
良久离朱伸手，轻轻推开席梧，抬头，正色道，“师兄，我不是小孩子了，我有武功，会使毒，可以足够保护自己。”
“当年的事，我已查了几年了，就由我继续查下去，有了结果，我自会告知你。”
“嗯。”离朱点头。江湖之事，她几欲不了解，况且他本来已查了那么久，当然是让他去查好些。
“还有你答应我，切莫轻举妄动，有事先跟我商量，也不可单独行动。”
“好。”离朱点头许诺。
席梧嘴角一勾，眉梢眼角含笑含情，流光溢彩，一袭白色的锦袍，风华绝代如同冬天白雪中悄然初绽的梅花。
席梧伸手轻拉离朱的人入怀。
熟悉的药香萦绕在鼻间，离朱含笑轻轻倚在他温暖的胸前。
淡金色的夕阳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两人的青丝如缎微微随风纠缠交织在一起。
是夜，离朱早早遣了娟儿和翠儿回房，坐在妆台前，伸手拔下发间的发簪，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眉目含情，脸色红润。
……
手指微微抚上唇，低头。
席梧那温暖的怀抱，她似乎上瘾了呢？
……
直到爬上了床，拥着膝盖，头搁在膝头，眼眸如墨冷静异常。
师妹，师兄，还有没有见面的师叔，师婶……。
既然于容能认出自己，那人也该出手了吧？为财？还是为仇呢？
直到躺到床 上，才想起那于容和孟书杨来，心想以后还是少和于容来往的好，虽说自己只是和他拜了堂，于容虽说对自己来说是陌生人，可好歹也是师妹。然后才迷迷糊糊睡了。
……
可事情往往会事与愿违的，翌日，晌午时分，于容遣丫头送了信了离朱，约她一起第二天一起回娘家用晚膳。
本来离朱和席梧也打算去拜访师叔的，于是两人第二天下午早早回了西然山庄，换了衣服，上了马车朝师叔于敬元的府邸而去。
两人表露了身份，门口的守门的小厮便热情地带路领着两人往里走去。
平整的大理石路，翠绿的灌木修得整整齐齐，树木苍郁，回廊，水榭，假山，花园的百花怒放。
此时正值日落，为富丽堂皇的于府描上了淡淡的金色。
“离朱姐姐。”站在主厅门口等候的于容，一见离朱和席梧的身影，唤了一声，笑眯眯地迎了上去。
“下去吧。”于容朝小厮挥了挥手，朝席梧行礼道，“见过席师兄。”行了礼，也未等席梧回复，扭头拉住离朱的手，娇嗔道，“离朱姐姐可来了。”
“等很久了？”离朱一笑，问道。
于容点头，撒娇道，“嗯嗯，容容一早就回来了。要不是爹爹忙，我就邀你白天来了。”
进了门，于容抬头脆声道，“大娘，二娘，离朱姐姐和席师兄到了。”
“见过两位师婶。”席梧抱拳礼道。
离朱欠身一礼，道，“离朱见过两位师婶。”
身着红色襦群的林氏，看着离朱，手微微一抖，放下了手里的茶杯，起身往前走了几步，亲手扶起离朱。
手，轻轻抚上离朱的脸颊，道，“这眉，这眼，真的是离朱，……。”猛的伸手搂住离朱，带着一丝哽咽，“这些年苦了你了，孩子。”
一袭绛紫罗裙的王氏起身走了过去，轻轻抚着离朱的头，眼底水光闪现，未发一言。
离朱心一酸，敛了敛眼底的湿意，道，“师婶，离朱这些年过得很好的。”
席梧跟她提过两位师婶，正房林氏和自己的娘亲交情颇好，小时候就甚为喜欢自己，想来抱着自己的应该就是林氏，而站在一旁的应该是师叔的妾室于容的生母——王氏。
林氏才微微拉开离朱，拿着帕子抹了抹眼角，复又拉着离朱的双手，低低，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一旁的于容轻轻转身抹去泪水，伸手挽住离朱的手，看向林氏和王氏，娇嗔道，“大娘和娘有了离朱姐姐，就忘了容容了。”
“你这孩子。”王氏扭头看向于容。道，“看向她，道，“都是为人娘子了，还这么小孩子心性，也不也不怕你席师兄和离朱姐姐笑话。”
“离朱姐姐才不会呢？”于容吐了吐舌头，向离朱和席梧求证道，“是吧，离朱姐姐席师兄？”
“嗯。”离朱点头，一笑。
林氏扭头看席梧点了点头，“小梧，早年医馆刚开，你事多忙，可如今宝芝堂的生意也蒸蒸日上，以后可得多到师叔家走动走动。”
“是，师婶。”席梧淡声应道。
“姐姐，这离朱和小梧两孩子和我们可都是十年未见了，今个儿是个喜庆的日子。”王氏看着离朱和席梧，笑呵呵地道。
“嗯。”林氏一笑，道，“坐，都坐下吧。”
低头吩咐了随身的贴身丫头道，“你去吩咐声厨房，等老爷一回来就开饭。”
“是，夫人。”
回家的于敬元，下了门，瞅了眼门口的马车，朝迎接自己的小厮问道，“西然山庄的席公子来了？”
“是的，老爷。”
于敬元点了点头，进门，回房换了朝服，才朝大厅走去。
“见过老爷。”伺候在门口的丫头小厮行礼道。
厅里刚坐下没说上几句话离朱等人忙起身。
“爹。”/“老爷。”
“见过师叔。”离朱和席梧行礼道。
“都是自己家人，免礼免礼。”于敬元走了过去坐在首位上，看向一身冷淡的席梧，“贤侄，坐。”
然后看向于容道，“容容，你怎么一个人回娘家了？”
“相公今日出城办事去了。”于容解释道，伸手拉着离朱走到于敬元的面前，撒娇道，“爹，你猜这位姐姐是谁？”
离朱看向眼前的师叔于敬元，一袭清白的长衫，身形修长，眉目儒雅，脸上带着温润的笑意，眼眸温和。
于敬元抿了口茶，抬头看向离朱，打量了片刻，不可置信地放下茶杯，“你，你是小凤凰离朱？”
说完将目光看向林氏。
“嗯。”林氏点头，看向他，“我们也晌午听容容说才知道，容容这丫头说是要你一个惊喜。”
于容含笑点头。
“离朱参见师叔。”离朱盈盈礼道。
于敬元温和地看向离朱，点头，“好，好，没事就好。”
管家就进了门，弯身道，“老爷，晚饭准备好了。”
众人移到饭厅。
林氏给两人介绍了于容十二岁的妹妹于丹和十岁的弟弟于夏，道，“丹丹，夏夏，见过席师兄和离朱姐姐。”
“丹丹，夏夏见过席师兄，离朱姐姐。”两小孩礼貌行礼道。
“离朱，小梧，莫客气，这菜都是你们两喜欢吃的，多吃点。”林氏热情地招呼道，席梧和于敬元酌着小酒，一顿饭下来，气氛非常的和和乐乐。
饭后，于丹和于夏被人带回了内院，其他人坐在花厅品茶。
首位上的于敬元抬头，问道，“离朱，十年前你是怎么逃过那一劫的？”
林氏和王氏于容也扭头看向她，十年前他们明明就葬殓了他们一家的，可时隔十年，这离朱又出现了，如此只有一个解释那面目全非的小孩，不是她。
这，要怎么回答？离朱低头敛目。
“是方姨救了离朱。”一旁的席梧淡声道。
事发前日是端阳节。
他推测，事发那日回乡探亲的方姨回来，正好救下了从后山回家的离朱。
“离朱你可曾见到那奸贼？”于敬元看向离朱问道。
“没。”离朱摇头。
“方娘呢？”于敬元继续问道。
离朱再次摇头，“乳娘从没有跟离朱提过过去的事。”
是乳娘不知道？还是敌人太过强大？乳娘只字没提过过去的事，连死了后，还把自己托付给孟伯伯。
于敬元低头抿了口茶，道，“离朱放心，师叔有生之年，定会找出那些恶贼，手刃了他们。”
一旁林氏出声问道，“离朱，方娘呢？她现在可好？”
“乳娘年初过世了。”离朱低头。
王氏看了眼伤心的离朱，目光移向坐在她身侧的席梧，含笑看向林氏打破了沉寂，道，“两孩子从小就是金童玉女，没想到这长大了，比小时候还胜出数分。”
“嗯。”林氏看向两人，微微一笑点头，突然放下手里的茶杯，看向离朱道，“离朱啊，不若搬来师叔家里住，让师婶好好照顾你。”
林氏抬头看向蹙眉的席梧，“小梧，师婶从小就知道你对离朱好。”可是……。”目光移向离朱，道，“可离朱终究是未出阁的姑娘，还是避着的些的好，离朱可是有婚约在身。”
席梧握住茶杯的手一颤，些许的茶荡了出来，滴落在白色的衣摆处，慢慢晕开。
离朱手指紧紧握住杯沿，余光看了眼于容，看向林氏问道，“师婶，你知道？”
她，到孟伯伯出现，才知道自己是和人有婚约的。
“多年前听你娘亲提过一次，不过我也不是很清楚。”
离朱心底松了口气，淡淡一笑，道，“多谢师婶关心，离朱已解除婚约。”
“怎么会？”林氏惊，默了片刻，看了两人一眼，点头，“那你们有时间多过来看看师叔和师婶。”
“好。”离朱点头，应道。
又坐了一会，两人告辞回家。
席梧瞅着走在前面的背影，“离朱，跟你定亲的人，是孟书杨？”
垂在身侧的手，收拢成拳，紧紧握住，额际的青筋隐隐若现。
悬挂在院子门口的灯晃动了几下，朦胧的灯光下，初夏的夜风竟凉得透骨。
瞅着她轻蹙的眉头，精致的侧脸，席梧良久才微微颔首，“嗯。”
离朱静静地瞅着远处倒映着夕阳的湖面，水波渺渺，如烟如幻。
爹娘。与她是奢侈而又遥远的称呼。
除去这个小小的心愿，过去十年平淡的日子里，她是幸福快乐的。
过往，不是不想想知道爹娘是谁，而是怕乳娘伤心，曾记得在自己最初的记忆里，有问过乳娘为何他人都有父母，而自己没有。
那时自己大病初愈，已经记不清楚当初乳娘是如何回答的，却清晰地记得乳娘眼底盈眶的泪。
那时候，自己不懂，只当是提了乳娘的伤心事，从此，自己再没有提起过自己爹娘的事。
其实后来仔细想来，那时乳娘眼底满满的都是对自己的心疼。
如果没有碰到席梧，自己也该早已照计划回了桃木村吧。世事无常，总是在你没有预料的时候，发生一些措手不及的事情来。
……
离朱静默了半响，转头看向席梧，道，“师兄，有些话，有些事，你是不是也该跟我说清楚了？”
席梧低头抿了口茶，抬头看向她，低声道，“离朱，师父和师娘过世了。”
“哦。”离朱低应了一声，握在杯沿的手指一紧，脸上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心底似是有一根丝生生地抽痛。
离朱起身，走至亭子的边沿，方低声喃道，“过世了吗？”
席梧看了眼她单薄的身姿，起身走了过去，思量了良久，才回道，“十年前临水山庄被人毁于一旦，上下一百三十五人，除了你，我，方姨，其他人全都丧命。”
全都丧命？一夕之间，离朱揪紧了衣袖，扭头看向席梧，问道，“毁于一旦？”
席梧伸手转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自己，双眸直直地望入离朱盛满伤心的眸子，道，“你既然都忘记了，这件事交给师兄就好……。”
“交给你？”离朱伸手揪住他胸前的衣襟，猛的截断了他的话道，“师兄的意思是要我不要插手吗？”
离朱顿了下，眼底旋转的泪，瞬间如滚落的珠子，夺眶而出，颤声道，“我虽然已忘记了，可是那是我爹，我娘，……。”
席梧手一揽，紧紧抱住她，手轻轻地抚着她颤抖的背，轻声道，“我一直派人暗地在查当年的幕后的人和原因，可这几年来，却一点蛛丝马迹都未曾查到，十年的时间不短，可也不长，只怕如果那人知道你未死，那你的处境就很危险，这也是我没有跟其他人说明你身份的原因。”
顿住，低头。
要是离朱再出现什么事，他下次得花多少年才能与她遇上？十年还是二十年？或者更久？
在她耳际浅浅一吻，低柔道，“人生短暂，仅仅数十年，你我一别既是十年，我，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再发生。”
声音如清水般流过，无比的坚定中透着清甜缓缓流向离朱的心房。
良久离朱伸手，轻轻推开席梧，抬头，正色道，“师兄，我不是小孩子了，我有武功，会使毒，可以足够保护自己。”
“当年的事，我已查了几年了，就由我继续查下去，有了结果，我自会告知你。”
“嗯。”离朱点头。江湖之事，她几欲不了解，况且他本来已查了那么久，当然是让他去查好些。
“还有你答应我，切莫轻举妄动，有事先跟我商量，也不可单独行动。”
“好。”离朱点头许诺。
席梧嘴角一勾，眉梢眼角含笑含情，流光溢彩，一袭白色的锦袍，风华绝代如同冬天白雪中悄然初绽的梅花。
席梧伸手轻拉离朱的人入怀。
熟悉的药香萦绕在鼻间，离朱含笑轻轻倚在他温暖的胸前。
淡金色的夕阳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两人的青丝如缎微微随风纠缠交织在一起。
是夜，离朱早早遣了娟儿和翠儿回房，坐在妆台前，伸手拔下发间的发簪，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眉目含情，脸色红润。
……
手指微微抚上唇，低头。
席梧那温暖的怀抱，她似乎上瘾了呢？
……
直到爬上了床，拥着膝盖，头搁在膝头，眼眸如墨冷静异常。
师妹，师兄，还有没有见面的师叔，师婶……。
既然于容能认出自己，那人也该出手了吧？为财？还是为仇呢？
直到躺到床 上，才想起那于容和孟书杨来，心想以后还是少和于容来往的好，虽说自己只是和他拜了堂，于容虽说对自己来说是陌生人，可好歹也是师妹。然后才迷迷糊糊睡了。
……
可事情往往会事与愿违的，翌日，晌午时分，于容遣丫头送了信了离朱，约她一起第二天一起回娘家用晚膳。
本来离朱和席梧也打算去拜访师叔的，于是两人第二天下午早早回了西然山庄，换了衣服，上了马车朝师叔于敬元的府邸而去。
两人表露了身份，门口的守门的小厮便热情地带路领着两人往里走去。
平整的大理石路，翠绿的灌木修得整整齐齐，树木苍郁，回廊，水榭，假山，花园的百花怒放。
此时正值日落，为富丽堂皇的于府描上了淡淡的金色。
“离朱姐姐。”站在主厅门口等候的于容，一见离朱和席梧的身影，唤了一声，笑眯眯地迎了上去。
“下去吧。”于容朝小厮挥了挥手，朝席梧行礼道，“见过席师兄。”行了礼，也未等席梧回复，扭头拉住离朱的手，娇嗔道，“离朱姐姐可来了。”
“等很久了？”离朱一笑，问道。
于容点头，撒娇道，“嗯嗯，容容一早就回来了。要不是爹爹忙，我就邀你白天来了。”
进了门，于容抬头脆声道，“大娘，二娘，离朱姐姐和席师兄到了。”
“见过两位师婶。”席梧抱拳礼道。
离朱欠身一礼，道，“离朱见过两位师婶。”
身着红色襦群的林氏，看着离朱，手微微一抖，放下了手里的茶杯，起身往前走了几步，亲手扶起离朱。
手，轻轻抚上离朱的脸颊，道，“这眉，这眼，真的是离朱，……。”猛的伸手搂住离朱，带着一丝哽咽，“这些年苦了你了，孩子。”
一袭绛紫罗裙的王氏起身走了过去，轻轻抚着离朱的头，眼底水光闪现，未发一言。
离朱心一酸，敛了敛眼底的湿意，道，“师婶，离朱这些年过得很好的。”
席梧跟她提过两位师婶，正房林氏和自己的娘亲交情颇好，小时候就甚为喜欢自己，想来抱着自己的应该就是林氏，而站在一旁的应该是师叔的妾室于容的生母——王氏。
林氏才微微拉开离朱，拿着帕子抹了抹眼角，复又拉着离朱的双手，低低，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一旁的于容轻轻转身抹去泪水，伸手挽住离朱的手，看向林氏和王氏，娇嗔道，“大娘和娘有了离朱姐姐，就忘了容容了。”
“你这孩子。”王氏扭头看向于容。道，“看向她，道，“都是为人娘子了，还这么小孩子心性，也不也不怕你席师兄和离朱姐姐笑话。”
“离朱姐姐才不会呢？”于容吐了吐舌头，向离朱和席梧求证道，“是吧，离朱姐姐席师兄？”
“嗯。”离朱点头，一笑。
林氏扭头看席梧点了点头，“小梧，早年医馆刚开，你事多忙，可如今宝芝堂的生意也蒸蒸日上，以后可得多到师叔家走动走动。”
“是，师婶。”席梧淡声应道。
“姐姐，这离朱和小梧两孩子和我们可都是十年未见了，今个儿是个喜庆的日子。”王氏看着离朱和席梧，笑呵呵地道。
“嗯。”林氏一笑，道，“坐，都坐下吧。”
低头吩咐了随身的贴身丫头道，“你去吩咐声厨房，等老爷一回来就开饭。”
“是，夫人。”
回家的于敬元，下了门，瞅了眼门口的马车，朝迎接自己的小厮问道，“西然山庄的席公子来了？”
“是的，老爷。”
于敬元点了点头，进门，回房换了朝服，才朝大厅走去。
“见过老爷。”伺候在门口的丫头小厮行礼道。
厅里刚坐下没说上几句话离朱等人忙起身。
“爹。”/“老爷。”
“见过师叔。”离朱和席梧行礼道。
“都是自己家人，免礼免礼。”于敬元走了过去坐在首位上，看向一身冷淡的席梧，“贤侄，坐。”
然后看向于容道，“容容，你怎么一个人回娘家了？”
“相公今日出城办事去了。”于容解释道，伸手拉着离朱走到于敬元的面前，撒娇道，“爹，你猜这位姐姐是谁？”
离朱看向眼前的师叔于敬元，一袭清白的长衫，身形修长，眉目儒雅，脸上带着温润的笑意，眼眸温和。
于敬元抿了口茶，抬头看向离朱，打量了片刻，不可置信地放下茶杯，“你，你是小凤凰离朱？”
说完将目光看向林氏。
“嗯。”林氏点头，看向他，“我们也晌午听容容说才知道，容容这丫头说是要你一个惊喜。”
于容含笑点头。
“离朱参见师叔。”离朱盈盈礼道。
于敬元温和地看向离朱，点头，“好，好，没事就好。”
管家就进了门，弯身道，“老爷，晚饭准备好了。”
众人移到饭厅。
林氏给两人介绍了于容十二岁的妹妹于丹和十岁的弟弟于夏，道，“丹丹，夏夏，见过席师兄和离朱姐姐。”
“丹丹，夏夏见过席师兄，离朱姐姐。”两小孩礼貌行礼道。
“离朱，小梧，莫客气，这菜都是你们两喜欢吃的，多吃点。”林氏热情地招呼道，席梧和于敬元酌着小酒，一顿饭下来，气氛非常的和和乐乐。
饭后，于丹和于夏被人带回了内院，其他人坐在花厅品茶。
首位上的于敬元抬头，问道，“离朱，十年前你是怎么逃过那一劫的？”
林氏和王氏于容也扭头看向她，十年前他们明明就葬殓了他们一家的，可时隔十年，这离朱又出现了，如此只有一个解释那面目全非的小孩，不是她。
这，要怎么回答？离朱低头敛目。
“是方姨救了离朱。”一旁的席梧淡声道。
事发前日是端阳节。
他推测，事发那日回乡探亲的方姨回来，正好救下了从后山回家的离朱。
“离朱你可曾见到那奸贼？”于敬元看向离朱问道。
“没。”离朱摇头。
“方娘呢？”于敬元继续问道。
离朱再次摇头，“乳娘从没有跟离朱提过过去的事。”
是乳娘不知道？还是敌人太过强大？乳娘只字没提过过去的事，连死了后，还把自己托付给孟伯伯。
于敬元低头抿了口茶，道，“离朱放心，师叔有生之年，定会找出那些恶贼，手刃了他们。”
一旁林氏出声问道，“离朱，方娘呢？她现在可好？”
“乳娘年初过世了。”离朱低头。
王氏看了眼伤心的离朱，目光移向坐在她身侧的席梧，含笑看向林氏打破了沉寂，道，“两孩子从小就是金童玉女，没想到这长大了，比小时候还胜出数分。”
“嗯。”林氏看向两人，微微一笑点头，突然放下手里的茶杯，看向离朱道，“离朱啊，不若搬来师叔家里住，让师婶好好照顾你。”
林氏抬头看向蹙眉的席梧，“小梧，师婶从小就知道你对离朱好。”可是……。”目光移向离朱，道，“可离朱终究是未出阁的姑娘，还是避着的些的好，离朱可是有婚约在身。”
席梧握住茶杯的手一颤，些许的茶荡了出来，滴落在白色的衣摆处，慢慢晕开。
离朱手指紧紧握住杯沿，余光看了眼于容，看向林氏问道，“师婶，你知道？”
她，到孟伯伯出现，才知道自己是和人有婚约的。
“多年前听你娘亲提过一次，不过我也不是很清楚。”
离朱心底松了口气，淡淡一笑，道，“多谢师婶关心，离朱已解除婚约。”
“怎么会？”林氏惊，默了片刻，看了两人一眼，点头，“那你们有时间多过来看看师叔和师婶。”
“好。”离朱点头，应道。
又坐了一会，两人告辞回家。
席梧瞅着走在前面的背影，“离朱，跟你定亲的人，是孟书杨？”
垂在身侧的手，收拢成拳，紧紧握住，额际的青筋隐隐若现。
悬挂在院子门口的灯晃动了几下，朦胧的灯光下，初夏的夜风竟凉得透骨。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拜访师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