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悔一梦》漱玉寒烟

23、第 23 章

　　三圣母心血来潮地为沉香小玉准备的接风宴就这样草草地结束了，当小玉收拾好碗碟回到正厅的时候沉香正与三圣母说着这次下界的前因后果，“沉香，这么看来，你们要在凡间待好一阵子了。”

　　“嗯，是的，哦，对了娘，二郎神那八百年间办的案子，你是不是也知道一些啊？”

　　“嗯，这个……娘……只知道织女和瑶草的一些事，其他的，就不知道了。”三圣母为自己不能帮上沉香的忙感到十分地内疚，表情已经有了些戚戚然。

　　“哼，二郎神也肯定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情都是见不得光的，又怎么会都告诉娘呢。”沉香见母亲有些伤心，就愤愤地为母亲开脱道。

　　“沉香，娘怎么说也有三千多年的阅历了，你们寻找获罪神仙的事，不如也让我给你们帮帮忙吧？”

　　“这个……”沉香扭头望望小玉，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其实他心里是不希望娘跟在身边的，就算不为小玉和娘心里的疙瘩，他也不希望二人世界被打扰，可是这话又实在说不出口，只好寻了另一个理由，“娘，先不说这一路上风餐露宿的辛苦，就是华山也离不开娘你啊……”

　　“沉香，”三圣母急急地打断沉香，“你们遇到了这么大的困难，娘也帮不上什么忙，我心里已经很过意不去了，这是娘唯一能为你做的，你就答应我吧，我不会怕苦的，华山这边你也不用担心，隔几天我就回来处理一下，应该没事的。”

　　沉香见母亲近乎哀求的样子，心又软了下来，他又扭头看看小玉，两人相对一望，瞬间打了个商量，他见小玉不置可否，便点点头，算是答应了三圣母，其实沉香明白，他对三圣母能帮忙的事是不抱太大指望的，只是看母亲孤独寂寞了这么多年，以及见了他之后那种近乎失控的欢喜，他就有些难过。好在小玉本性善良，虽然上次那件事是母亲错了，可是做儿女的总不能奢求长辈的道歉吧，不如就让他们多在一起相处，或许还会化解小玉和母亲心里的芥蒂呢。

　　沉香这样打定了主意，就带上三圣母和小玉上路了，他们选了一个最笨，但对他们来讲或许又最实际的办法：一个山头，一个山头地找山神和土地打听罪仙的消息。三圣母很肯定地排除了华山地带有罪仙被囚禁的可能，于是一行人离开华山向周边地区行去。

　　话说自从玉鼎真人师徒二人离开雪窟之后，咱们的这位有着万年寿命的上古大神雪神先生就经历了他这一生当中最最黑暗的最最惨痛的日子。他现在真是万分后悔当初不该答应玉鼎真人那家伙的条件，他更是后悔当初的当初不该主动请求玉鼎真人让杨戬的肉身留在这里陪他，而让玉鼎真人有了向他提条件的机会。可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三秋了，有啥后悔的事都已经来不及反悔了，他只有“勇敢地”、“坚强地”、“无怨无悔地”承担自己的一时大意带来的后果。

　　“喂，老头子，老头子……”玉弟子又一次兴冲冲地从洞里跑出来，还不停高声喊叫着。

　　“请叫我雪神，我都对你说了几万遍了。”雪神强压怒火，边捋着自己并不存在的胸口，给自己顺着气，边无比耐心地教导着玉弟子。

　　“哦，雪神，不过你并没有说过几万遍，只有九百七十八遍而已。”
　　“好好好，是九百七十八遍，那小祖宗你能不能记住啊。”雪神大人已经要抓狂了。

　　“我当然是能记住的，只不过我觉得叫你老头子才比较有意思，对吧，老头子。”玉弟子一脸无所谓的戏谑表情。

　　听了这话，雪神简直就要吐血了，“你你你，你个臭小子，杨戬那小子都不敢对我这么无礼……你你你，太混球了。”雪神自知又失言了，赶紧闭了口。

　　“杨戬是谁，我都问过你好多次了，你都不肯说，如果你告诉我杨戬的一些事，我保证以后绝对不再叫你老头子，怎么样，很划算吧？”玉弟子嘴角噙着坏坏的笑，斜眼瞥向雪神发出声音的方向。

　　“哼，休要再要挟我老头子，我老头子宁死不屈！”雪神说这话时不经意间竟流露出了大义凛然、慷慨就义的味道。

　　“那好吧，老头子，你看这句心诀是什么意思？”玉弟子这时才说出了自己出洞的真正目的。

　　“唉，有求于人家还不知道客气点，你们两个小祖宗真是我老头子的克星啊！罢罢罢，快念给我听听吧。”雪神最终还是彻底地投降认命了。

　　“这里的小周天是什么意思？”

　　“小周天？哦，就是内丹术功法中的第一阶段，即练精化气的过程，也称百日筑基。咳，解释也解释不清，不如我说着你照做吧。”

　　玉弟子闻言盘腿坐到地上，微闭双眼，平复下心气，贯注下全神，配合着雪神的法诀指点，运气于全身经脉。

　　“嗯，好，内气从下丹田出发，经会阴，过□□，沿脊椎督脉通尾闾、夹脊和玉枕三关，到头顶泥丸，再由两耳颊分道而下，会至舌尖，与任脉接，沿胸腹正中下还丹田。怎么样，你完成了没有？”

　　玉弟子缓缓收了气息，睁开双目说道：“嗯，完成了，全身的气息果然很顺畅了，人也神清气爽了好多。”

　　“啊，又是这么快？”

　　“你不是说我还保留了杨戬的聪慧吗？杨戬到底是什么人啊，他真的很聪明吗？”玉弟子很随意地又扯到了他最感兴趣的话题上来了。

　　“什么，我说过这样的话吗？我怎么不记得了。”雪神发现苗头不对，准备来个死不认账。

　　玉弟子也不答话，只翻给雪神一个大大的白眼。

　　“我可是最最正直、诚实的上古大神，你不能这样对我，况且我从来都不会说谎的。”雪神这句话说得诚诚恳恳、信誓旦旦，可是接下来他就在心里腹□□：“就算说了我也绝对不会承认的，我还想多活几年呢，要是让你知道了杨戬的事，那臭玉鼎还不把我给活劈了。”

　　“没关系，老头子，就算你不告诉我，我玉弟子也早晚都会知道的，你就等着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