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笙南鸢》鬼上陌路

7、chapter7 “叛徒”

　　说着那个人从左裤兜拿出了一张纸条递给了贺南鸢。

　　只见纸条上记录的是一串号码，贺南鸢一看，脸色一沉，递给了几位队长。

　　林海一看，拍案而且:“沈北笙，你还不快点承认！死到临头了，这消息不是你传的还能是谁。看来你压根不是什么入职的新职员，而是□□派在行动处的卧底。”

　　旁边的二队队长讥笑着:“林兄，我记着当初这位沈北笙可还是你专门要去一队的呢。说是什么易帅手底下的，绝对干净。你看看你这看人的眼光！”

　　“哎，傅兄你可不能这么说。毕竟林兄这人还是贺处挑的呢，对吧！”三队队长应和这。

　　沈北笙看着这俩一唱一和，内心暗道这贺处还真是不容易，身边一个一队队长，被设计了还不知道。还有两个队长成天使诈，想着怎么谋权篡位。

　　自己所料的一切都如约发生了，于是只见沈北笙装作委屈地说道:“各位，真的不是我。我承认，我确实失去打电话了，但我打给的压根就不是□□的那个什么“方外堂“啊。”

　　“怎么可能?那你打给的是谁，为什么刚才要隐瞒。这不是心理有鬼是什么。”那个叫顾强的激动地厉声问道。三个队长也好似没有意料到这个答案，不可置信地看着沈北笙。

　　只有贺南鸢不易察觉地笑了一下。

　　“这件事说来话长，本来觉得是给调查徒增麻烦，没想到造成了这样的结果。实在对不起那我只好说开了。”

　　“昨天趁着放假我去金陵茶社听了一会小曲。没想到遇到了贺处和裴少帅，托二位的福，还结实了晏老板。期间出了点意外，贺处受伤了。裴少帅先送他去医院了，裴老板给了我一个电话。说是贺处毕竟是在他的地盘受了伤，想今天登门致歉一下。拜托我给贺少帅提一下这件事，无论成不成，给他回个电话。各位也都知道，晏老板是名动金陵城的名角，肯屈尊拜托我，小人也不敢拒绝。但今天一看，咱们一定抓人审讯还有一番忙的，贺处保证没时间了。就打电话将实情转告了晏老板，并承诺等这件事完结再给贺处提这件事。之所以隐瞒也是不想把昨天的事说出来。对不起，是小人考虑不周。”说完，朝着几位领导鞠了一躬。

　　在场的人都愣了愣，没想到是这样一番情况。

　　林海听到贺处受伤几个字眼后，先是紧张地问贺南鸢：“南鸢，你没事吧，伤的重不重，要不找叶医生再给你看看？”

　　“没事，不要紧。沈北笙是吧，刚听你的一面之词也不能洗脱你的嫌疑。你，去把门卫处的记录本拿来，在去确认下这个号码打到哪了。”贺南鸢面色如常，好像沈北笙这个解释他并不意外。并且指着贾城吩咐了这2件事。

　　贾城紧张地接过记录那个电话号码的纸条，一瞬烟地出去了。

　　那个叫顾强的满脸不信，想再张口辩解，却在看到二队长的示意后闭了嘴。

　　沈北笙表现的有一丝丝紧张，但更多表现的是被冤枉了的委屈。

　　实际他的内心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忐忑。这个赌局进行了一半，现在看似他的赢面比较大，但他也知道事出突然，他的漏洞很多。

　　会议室里没有一个人说话，分针滴答滴答地走着，敲在了每一个人的心里。

　　不一会，贾城进来了，双手递上记录本。然后说道：“确认过了，是打到晏老板那的。另外，晏老板对贺处表示了深深的歉意，说等您有时间了登门道歉。”

　　贺南鸢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翻开了记录本，翻到了今天的那一页，但见记录页上被撕掉了2条。

　　冷冷地问顾强到:“你说你看见沈北笙打电话，并且去撕掉了它留为证据。你撕的时候看到沈北笙打了几次电话了吗？”

　　“1次啊”顾强木讷地说。

　　贺南鸢一皱眉，按着桌子上的呼叫器说“让门卫到三楼会议室一下。”

　　门卫来了，来者是一个穿着破洞衣服的中老年男子。现在已是深秋时节，他却仍脚上踏着一双布鞋。脸上布满了沟壑，双手紧抓着衣角。

　　这位大爷应该当了这么多年门卫，从来没有面对面跟贺处说过话。

　　贺南鸢问道:“今天这个人是不是去你那打过电话，还有那个人。”

　　大爷颤巍巍地说:“是，是的。这个先来的，那个后来的。都登记了领导。”

　　“那后来还有人来吗？”

　　“没了没了”

　　贺南鸢皱着眉说:“你可以走了。”

　　大爷点头哈腰地出去了。

　　“啪”的一声，贺南鸢把记录本拍到顾强身上:“我希望你能好好解释你到底还做了什么，你说只看见他打了一个电话，但还有一条被死了。以后又没有人再来了。这不是你打的，还能是鬼打的。”

　　顾强脸瞬间变成了白色，颤抖着看着那张纸，“不可能啊。。。。我没打啊！”

　　沈北笙这时像是不满刚才顾强对自己的栽赃，说道:“刚才门卫大爷不是说我们俩都记录了吗，这种纸质应该能用铅笔在下一张印出笔记来。”

　　二队还有三队队长埋怨地看着沈北笙。

　　贺南鸢让贾城拿来了铅笔，他轻轻地在下一张画着。不一会，印出了一个名字，顾强。还有一串号码。

　　顾强瞬间连连后退，“我只写了名字啊，这不是我，不是我。傅队长，你快救救我，你知道的，我不可能是卧底！”

　　本来一旁沉默的林海看向傅斯年，眼中瞬间明白了什么。“贾城，你再去打下这个电话。如果真是顾强，我不会包庇他的。您说对吧，傅队！”

　　贾城按捺住心中的震惊，不一会他回来了。说道:“是在那边驻守的弟兄接的电话！”

　　林海冷笑道“好啊，真是好啊。我手下的人竟然是叛徒，不光是叛徒，还咬我们的弟兄一口。贺处，这个人交给我吧，我一定好好审，把他的来龙去脉都搞清楚。”

　　贺南鸢仿佛没有看到二队长和三队长绿了的脸，若无其事地说道:“好了，那就交给林队长，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结果。你们两个也回去吧，长个记性，以后注意一点别被别人背后阴了。这个人压进监狱。”

　　说完，贺南鸢便甩门走了。沈北笙和贾城见状，赶紧把贾城压了出去。

　　关门的一瞬间，便听见，里面几个队长互骂了起来。

　　一路上，顾强疯了似的含着“不是我，不是我。。。。是你，是你，你个叛徒沈北笙。”

　　贾城只认为他是计谋失败，疯了，便也没再理他。

　　沈北笙走在监狱里押送顾强的那条幽深的通道上，看着周围血淋淋的墙。。。。。。回忆起几个小时以前。

　　当他听到“方外堂”暴露之后，确实很慌，不知道咋办。脑子里想的就是怎么去报信，当然，打电话是最快的。

　　他看到了贺南鸢，又联想到昨天刘叔还给自己说的一件事:晏阳是自己人。以前听说组织培养了一个戏园名角的卧底，以便接近军官。没想到就是他，刘叔告诉自己晏阳的外号是“芦苇”，和接头暗号。并且给了自己晏阳家的联系方式。

　　于是他就想到现在刘叔那的电话应该打不了了，晏阳这个自己可以试试，说不定他在家。

　　好巧，竟然打通了。他说出刘叔告知他的暗号，以及“芦苇”的外号。晏阳果然很惊讶，时间紧张，沈北笙表明自己就是昨天那个跟在贺处旁边的新职员，请求他帮忙圆这个谎，并且火速告知刘叔。晏阳知道时态紧急，也就没有多问。

　　没想到，那个叫顾强的竟然一直跟着自己。沈北笙打完电话拐到一个死角。看着顾强给那个大爷了一沓钱，让大爷离开一会。

　　门卫处是虽然是个大爷看，但规定是不允许撕掉记录的，顾强估计是想要邀功，便先装作打电话，写了名字。支走了大爷，撕掉记录。

　　沈北笙看他走后，大爷应该还有一会才回来。决定再添一把火，坐实顾强“叛徒”的身份。便又到门卫处，按照他的字迹写了刘叔那的那串号码，故意加重了笔劲，然后撕掉了那条记录。

　　看门的大爷沈北笙来着的第一天就观察过，他贫穷，需要这样一份工作维持生计。所以，他是断不可能自己招出曾经收钱，离开过一段时间的事实。

　　加之当初听贾城唠叨过，这个顾强应该是傅斯年派到林海身边的奸细。要不然整天有事没事便往傅队长办公室跑。林队不注意这些，可明眼人都看的出来。

　　沈北笙暗想是了，估计是傅斯年想利用顾强，抓住林海或者他身边人的把柄，也就等于挫了贺南鸢的威风。

　　当初顾强带沈北笙到监狱的那段路上，沈北笙就意识到顾海对自己不是很友好。认为自己是被林海特殊关照，是贺处那边阵营的人。

　　刚好二队队长傅斯年是傅慎白的亲戚，这件事如果还牵扯到了国民政府内部的党派之争，实际贺南鸢和林海会更满意自己安排的这个“叛徒”——顾强。

　　所以，沈北笙赌了一把，赌顾强不会放过干倒自己的好时机，赌贺南鸢会帮自己一次。

　　他实际知道自己现在的安排还是有很多漏洞。但只要贺南鸢不说，那群人目前还想不到这。贺南鸢是个精明的人，他知道顾强是叛徒的话，对他会更有利，也算是抓到傅斯年一个把柄。

　　总而言之，这次赌注虽然惊险，自己还是赢了。可是，设计他人的自己，真的让沈北笙恶心。

　　忍辱负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卧底的宿命。

　　在这条不归路上，没有什么光，自己要做，只能做那无尽的黑。

　　沈北笙走出监狱，看着仍然阴暗的天空。

　　自己，还能等到破晓的那一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