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莲灯同人』月华流照君》『小汀』

11、第十一章

　　长久以来的阴霾散尽，碧云重新浮现在天空。莲塘之内朵朵青莲争相绽放，解语花已淹没其中难以分辨，终于一切回归宁静与平凡。许久不曾觉得天空是如此明朗，空气是如此清新了。
　　最先奔过来的是一个黑色的身影，头发蓬乱，鼻头尖尖上翘，脸上还挂着幸福的笑容。一路狂奔，直直的落在展昭身边。
　　“主人，主人…..”刚想说话，哮天犬却禁不住呜咽起来。
　　“你这是干什么，别哭了。”展昭轻喝道，眼中却充满笑意。
　　可是哮天犬，抬头看了看展昭，见他脸色惨白，一身疲惫，竟哭得更凶了。展昭无奈，指着哮天犬身后不远处，冷道：“你看谁来了？”
　　哮天犬一回头，一个黑影便扑了上来，将他压在地上，拼命的舔他的脸。我不禁失笑，这大概是他们祖孙相见的礼仪吧。
　　众仙降下云端，慢慢靠近。展昭在我的扶持下撑着墙壁站起，不想露出狼狈的样子。嗨，还是这么执拗，你那点臭脾气，人家早看得清清楚楚了。
　　“二哥。”三圣母含泪叫道。扶着他的手臂，我能感到他在微微的颤抖，前世今生，终于一切没有白费。
　　我看到他第一次释然的展开双臂，没有掩饰，没有冷漠。春风在那瞬间掠过，阳光微笑着洒落人间。
　　三圣母投入展昭的怀中，我看到一滴晶莹的液体从他的眼角滑落。滚烫滚烫的，其实你并不坚强。
　　看到这一幕，众仙竟有些痴了。眼前的人身上没有孤独，没有绝情，而是热血的，慈爱的。更是难以将他和杀气，狠毒联系起来。这才是杨戬吗？那么以前的那个人是谁？
　　“三妹，你怎么还是这么爱哭？”恢复了平静，杨戬用戏弄三圣母的口吻道
　　三圣母呆呆的望着杨戬的表情，心中不禁怆然，原来这才是二哥的真性情。
　　“杨小圣，你那封狗屁不通的信里说俺老孙是你的朋友，还算不算数？”孙悟空调笑道。
　　猛地杨戬冷了一张脸，睥睨了孙悟空一眼，淡淡道：“你先把你那身猴骚气洗干净再说。”看到那张冰冷的脸，我竟觉得十分好笑，其实你装的一点也不漂亮。只是，为什么我原来没有发现？
　　“你….你你，好个杨戬，又和我摆起架子来了！看我和你大战三百回合！”抽出金箍棒，孙悟空刚想出招，忽然想起杨戬重伤未愈，便又收了兵器。回身转向菩萨，讨好道：“菩萨，你看看你这儿有没有什么灵丹妙药，让这小子把身子快些养好？”
　　菩萨却未理采孙悟空，对杨戬悠悠说道：“二郎真君，你这一世的尘缘尚未了结，你应该对他们有所交待。”
　　杨戬嘴角一扬，似有所思，不知道那只小白鼠知道这一切会有什么反应呢？
　　“菩萨，可否赐药。”见杨戬身体忽然一恍，似有些支持不住，我上前问道。
　　“没有什么比宝莲灯的灯芯更管用了，放心吧，调养数日，杨戬便可无碍。”说罢，菩萨示意众仙该回去了，而哮天犬却执意留下，菩萨轻笑，心想：这里的确还有个尘缘未了的主。
　　“菩萨，杨戬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
　　“可否请吕洞宾到开封一趟，或许他也有些事情需要交待。”众仙心知肚明，菩萨应允，便向西而去。
　　休养数日，杨戬身体已经好多了。在他执意要求下，两个人，两条狗踏上了回开封的路。的确，还有一些人，一些事尚未了结。
　　在回开封的路上，我想了一些很有趣的问题。例如猫成了狗的主人，还有二郎真君与小白鼠等等。想着想着，笑意浮在脸上我却浑然不觉。可是有的人却一直盯着我，像看表演一样。
　　“南侠，看什么呢？”我挑衅似的问。
　　“月姑娘，还没告诉我你在笑什么？”嘴角扬起一个春风般的笑容，他调侃道。
　　我却没有理会他，而是回身看向正盯着黑狗入迷的哮天犬。
　　“哮天犬，你最讨厌的动物是什么？”冷不丁的一问，哮天犬本能的回答道：“猫。”忽然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哮天犬怯怯的看向杨戬，他猛的想起展昭的名号似乎叫“御猫”。
　　“主….主人….”见杨戬并未理会，哮天犬才稍稍放下心来。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是啊，什么时候？自己多少年不曾这么轻松了，这颗心多久没有这么充实了？
　　“你什么时候这么好脾气了？”我也不示弱，回敬一句。
　　他却皱起了眉，很严肃的沉思了起来。感到奇怪，我追问道：“怎么了？”
　　良久，他才淡淡的应了一句。
　　“你的确很有进步。”进步？这话是什么意思？
　　黄昏时分，几个人已经接近了开封府。
　　“你打算如何跟他们说？”想到要面临的局面，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千万不要鼠飞狗跳才好。
　　“还没想好。”见他脸色又有些苍白，应该是累了，我轻轻道：“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吧，你的身体还没完全复原，不要太累了。”一旁的哮天犬看着我不知在笑些什么，展昭的脸色凛然一变。冷冷的瞪了它一眼，哮天犬便悻悻的退到了身后。
　　来至一家客栈门前，正见到一个白色身影醉倒在店门口。定睛一看，我和杨戬皆是一惊：“白玉堂！”
　　白玉堂醉眼朦胧之中，仿佛看到了一个蓝衣男子和一个紫衫女子在他面前，那个男子的相貌怎么……
　　冷笑一声，白玉堂醉醺醺的呢喃道：“猫儿，一定是你的魂魄来看我了，是不是？我真是不讲义气，明知道你这只猫笨得要命，还把你留在那里任人宰割。”说着说着，白玉堂竟揪住杨戬的袖子哭了起来。
　　杨戬皱眉，摇了摇头：“白兄，你别这样，我还没死呢！”
　　可是白玉堂依旧鼻涕一把，哈喇子一把的哭着。杨戬心道：“他醒了，我怎么开的了口。”
　　“还是把他安顿下来再说吧。”我在旁提醒他，他微微点了点头，正欲上手扶起白玉堂，白玉堂身体忽然一震，正撞到杨戬的右臂。杨戬吃痛，退了一步，是那道伤口。
　　“主人，没事吧？”哮天犬急忙赶上来，却见白玉堂已侧身睡着了。
　　“你怎么样？”我撩开他的衣袖，厚厚的绷带缠住手腕，心下一痛，不过还好伤口没有裂开。
　　“没事，这家伙还真是不老实。”见他微微一笑，我放下心来。他狡黠的看着白玉堂，不知在打着什么算盘。
　　经过一晚的折腾，我弄明白了一个道理，虽说一般情况下猫与老鼠是天敌，但是如果一只瞎猫碰上一只死耗子那么也许可以成为生死至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