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我是幕后怪谈》桃子灯

20、霉运公寓6 奖励

　　“你对这篇故事有什么想法？”透问小田。

　　小田：“抱歉，房东找我有急事，我可以先回复他吗？”

　　“可以。”

　　小田回复房东：谢谢好意，我们都不会做饭，用不着冰箱，还是留给有需要的人吧。

　　小田等了一分钟，也没有等到回复，透又在委婉地催促，小田只好放下手机，专心应付他：“说实话，这篇故事才开了个头，我听得云里雾里的，你可以和我解释一下设定吗？比如，这台二手冰箱的来历。”

　　“这是秘密。”透看了眼时间，“你的看法我已经了解了，我有点累了，还有两个小时，接下来换你来讲故事吧。”

　　竟然已经过去两小时了啊……

　　小田觉得自己快适应这份工作了，他鼓起勇气问：“房东没有回复我，我可以请一会儿假吗？”

　　透：“给你十分钟。”

　　小田回到404，冷气扑面而来，屋子里的空气和气氛都焕然一新。

　　男仆版诡衣热情地来迎接他，递上一双洗刷干净的拖鞋。

　　……这是什么情况！不对，现在没时间管这个了，小田急慌慌地和云九岚说冰箱的事：“岚哥，房东没有回信息，我感觉他会找上门来，我还得回去兼职……”

　　门铃声打断了小田的话。

　　小田通过猫眼看到，房东和老刘站在门外，两人扶着一台大冰箱。可能是心理作用，小田感觉老刘的表情很怪，死气沉沉的。

　　小田无声询问云九岚：咋办？

　　云九岚说：“开门，接收冰箱。”

　　诡衣拧开门把手，把自己挂在门后的挂钩上。

　　门悠悠敞开，小田在裤缝上擦了擦手心的汗，笑着和门外的人打招呼：“房东大哥，刘哥。”

　　房东乐呵呵地说：“叫房东太客气了，叫我陈哥就行。”

　　小田：“陈哥，你没有看到我的信息吗？”

　　“你给我发消息了吗？我没顾得上看手机。”房东掏出手机，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哎呀，搬都搬过来了，你们就留着用吧，天气热了，就算不做饭，冻点饮料雪糕也不错啊，一台冰箱用不了多少电。”

　　“那就多谢了。”

　　房东和老刘把冰箱运进客厅，又搬进来一箱食材：“这是我朋友送的，我家吃不完，给你们分一点。年轻人，出门在外，不会做饭更要学着做啊！”

　　送走房东和老刘，小田心累地回去兼职。

　　“你回来了。”透拿出纸笔，“开始吧。”

　　小田讲了几个在网上看到的鬼故事，透不满意：“这些故事都很没意思，我想听你或者你身边的人亲身经历过的灵异故事。”

　　小田讲得口干舌燥，又不敢喝这里的水，更绝望的是，他发现所有钟表都不动了！

　　这似乎在透露一个信息——如果他不讲出一个令透满意的故事，时间就不会流动，兼职就不会结束。

　　小田又编了几个故事，透连笔都放下了，一副很失望的样子。

　　时间依旧静止，小田心里越来越烦躁，他心里清楚，透身份神秘，笔下的故事会和现实产生联系，他要是说出自己的亲身经历，会发生一些可怕的事。

　　可是他不说，又无法完成这个任务。

　　小田权衡利弊，还是决定放弃：“透先生，我实在没有更多的故事了，你要是不满意，就解雇我吧。”

　　“你工作不满三小时，我给你按三小时算。”透拿出钱夹，递给他三百块，“请便。”

　　小田道了声谢，起身离开，却打不开大门。

　　“……”

　　小田第N次看时间，还是没有开始流动。

　　这是不说出亲身经历的灵异故事就出不去的房间。

　　【精神防御值：99（F级）】

　　“你不走吗？”透问他，“还是说，你终于想到好故事了？”

　　小田已经想破罐子破摔了，把亲身经历讲出来，或者使用道具。

　　但云九岚让他继续兼职，不是为了让他赚钱，而是想锻炼他的精神力。

　　小田清楚，这是个绝佳的锻炼机会。

　　他在玄关来回踱步，终于下定决心，坐回沙发上：“我再想想。”

　　透还是那句话：“请便。”

　　“沙沙……”透坐在书桌前写小说，钢笔摩擦出规律的声响。

　　小田一开始很警惕，慢慢地竟然犯困了，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他用力拍自己的脸，让自己强行清醒。

　　他意识到这样下去不行，得找点事情做：“透先生，我可以看你的书吗？”

　　“请便。”

　　小田随手拿起一本书，惊悚的封面吓了他一跳。他放下这本书，仔细看透的藏书，竟然全都是灵异故事。

　　小田默念“挑战、挑战……”，打开了其中一本。

　　第一篇故事：《想象》。

　　[今天，你来朋友家做客。他临时有工作，不能招待你，你只能自娱自乐。朋友是一名灵异故事爱好者，家里堆满了灵异故事书，你随手拿起一本，翻开第一篇故事，这篇故事名叫《想象》。

　　你一目十行地看完第一段话，默念“想象”两个字，一只惨白的手突然从字里行间伸出来……]

　　小田读到这里，意识到自己被故事操纵了想象力，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一只惨白的手从字里行间伸了出来！

　　小田啪地合上故事书，远远地丢了出去。

　　【精神防御值：50（F级）】

　　可恶，灵异小说家的工作室里，到处都是坑啊！

　　别说看书了，小田都不敢靠近透的藏书了，怕一不小心，就被书里伸出来的手拽进书里去。

　　小田去洗了把脸，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时不时拧一拧门把手，这门就跟焊死了似的，一动不动。

　　时间静止后，小田才发现时间好难杀。他借来纸笔，在上面默写知识点。写着写着，他悲从中来，万一他回不去现实世界了呢？就算他成功回去了，他还有心思高考吗？

　　小田放下笔，想刷游戏商城转移注意力，结果打不开。

　　不知道过去多久，小田靠着墙睡着了，他醒过来的时候，看到一张凑得很近的脸，在厚厚的刘海后面，是一道幽幽的视线：“你想到好故事了吗？”

　　小田被贴脸惊吓，精神值直线下降，停在了30。

　　小田稳住心跳：“还没有……我睡了多久？”

　　“不知道。你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小田看向窗外，到处都是雾，天气暗沉，无法通过天色来判定时间。他有一瞬间恍惚，怀疑外面的时间没有停止流动，等他从这个房间出去，房东会找他要几天的房租，他因为给不出来而被追杀。更极端一点，他已经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了，出去后直接老死也不是没可能……

　　【精神防御值：20（F级）】

　　不对，冷静！有云九岚在，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小田在心里弱弱地呼唤：“岚哥，你还能听到我的召唤吗？”

　　没有回应。

　　【精神防御值：10（F级）】

　　小田清楚，自己到极限了。

　　如果面对这个困境的人是云九岚，他会怎么选？使用道具，还是讲故事？

　　大概……哪个都不选，因为他是云九岚啊。

　　“我想起了一个故事。”小田席地而坐，脸上挂着不自知的瘆人笑容，“透先生，这是发生在我朋友身上的真实的故事，请你一定要认真听啊。”

　　透拿起笔：“你说。”

　　“我这个朋友有点灵异体质，经常会碰到一些怪事，好几次都差点没命了。好在，他认识一个很厉害的朋友，他朋友算是怪谈猎人，总是在关键时刻出现，驱散了迫害他的怪谈。”

　　“有一次，我朋友接了一份兼职，要到老板的家里干活。这个老板家里堆满了故事书，他在休息的时候随手打开一本，结果书里冒出一只惨白的手，他吓了一跳，知道这间屋子有点问题，当即决定离开。很快，他发现门打不开了，时间也不走了，他被困在了这里。”

　　“他的理智一点点地消磨殆尽，在他即将陷入疯狂的时候，他那位猎人朋友再一次及时出现了。这位猎人厉害到什么程度呢？他曾经吓崩过偷窥我朋友的怪谈。这一次也不例外，猎人找到我朋友后，很轻松地找出了屋子里的怪谈，并且将ta收容了，我朋友再次逃过一劫。”

　　“透先生，你觉得这个故事有意思吗？”

　　“……挺有意思。小田，谢谢你坚持到现在，我会再付你一个小时的工资，但你提供的素材我都用不上，所以没有奖金。”透递上工资，“你可以走了。”

　　小田摇摇晃晃地回到404，后怕涌上心头，虚脱地滑坐在地上。心想，我居然敢狐假虎威恐吓怪谈了，我出息了……

　　诡衣和触手围了过来，它们抱着菜篮子，正在大吃特吃里面的蔬菜。

　　小田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特殊香味，理智回笼，瞪大了眼睛：“这是房东送的菜吧！岚哥，你怎么给它俩都吃？完了完了……它们要是觉得彼此很香怎么办？”

　　云九岚：“不会，这些菜影响不了它们。你不要误食，让它们觉得你很香就行。”

　　小田：“。”

　　那确实很可怕了。

　　小田休息了一会儿，精神防御值回升到基础值。

　　【精神防御值：250（D级）。】

　　“一共涨了41。”云九岚说，“你表现得很好，有奖励。”

　　小田打起精神：“什么奖励？”

　　“带你去刷积分。积分和副本探索度挂钩，你新手本的探索度只有70%，没有拿满积分。这次我会帮你拿满分。”云九岚轻描淡写地说，“先去调查其他兼职，难吃饺子店、腐烂火锅店和病歪歪诊所，你想先去哪儿？”

　　小田：“……”就不是很想要这份奖励。

　　小田选了难吃饺子店。

　　小田原话：“我对饺子店有阴影，但有岚哥你在，情况又不一样了。你是饺子店的阴影。”

　　云九岚：“。”

　　正是饭点，饺子店坐满了人。

　　云九岚看了一眼后厨，胖老板和员工在包饺子。其中一名员工手法格外笨拙，很可能是来兼职的玩家。

　　云九岚说：“这里没有危险，走吧。”

　　小田跟着他出了饺子店：“一般来说，正常的台词应该是‘这里没有危险，坐吧’才对吧……”

　　云九岚停在火锅店门口：“这里有危险，进去吧。”

　　小田：“好的哥。”

　　他们曾经光顾过乌鸦镇的鲜美火锅店，味道一般，但是生意很红火。这家店顶着“腐烂火锅店”的招牌，生意竟然也很好。嗯……这大概就是游戏世界吧。

　　服务员迎过来：“你好，一共两位吗？”

　　云九岚问：“请问，你们这里还招临时工吗？”

　　“啊，你们等一下，我去问一下老板。”

　　“麻烦带我们一起去，我想问清楚一点。”

　　服务员很好说话，直接带他们去后厨：“你们不能进去，我去喊老板出来。”

　　后厨忙得火热朝天，传出阵阵饭菜香，小田被勾得肚子咕噜响。

　　不一会儿，服务员领着一个黑瘦的中年男人出来了。男人的脸和四肢都干瘦，却顶着一个大肚腩，看起来十分违和。

　　“我是这家店的老板，就是你们两个想来兼职？”

　　云九岚点头：“我们只做今天，可以按小时给工资吗？”

　　“平时肯定不行，今天生意格外火爆，忙不过来了，你俩跟我进去洗碗吧。”

　　老板领着他们进后厨：“吃过饭没有？没吃给你们拿两个盒饭。”

　　小田肚子很饿，但是哪敢吃这里的东西啊，他张口想说不用了，肚子却再次响了起来。

　　小田有点窘迫，平时就算肚子饿也不会响这么大声啊……

　　老板笑了一声，拿来两个盒饭：“吃完才有力气干活，吃干净点，我可看不得别人浪费食物。吃完让人带你们去干活。”

　　老板走后，小田捧着热乎乎的盒饭，小声问云九岚：“这是威胁吧，咋办？”

　　云九岚抬手，触手从袖口钻出来，阿呜一口吞掉两个盒饭，然后：“呕——”

　　云九岚无情道：“忍着，出去再吐。”

　　触手又憋了回去，蔫哒哒地趴在他的手腕上。

　　小田：“是很难吃吗？”

　　“不是难吃的问题，你很快就明白了。”

　　两人来到洗碗区，这里堆满了脏兮兮的盘子，两个洗碗工看到他们，停下手上的工作。

　　小田还没来得及打招呼，突然看到其中一人头顶冒出一个面板。

　　【游戏ID：大高。】

　　小田一时没有控制好表情，睁大了眼睛，并迅速看向云九岚。

　　这玩家是在和他们打招呼吗？

　　“听说你们是小时工，不会是搞砸了上一份工作，或者现在才找到兼职吧？”大高打量着他们，“老板给你们的盒饭，吃了吗？”

　　大高的目光和语气让小田感受到微妙的恶意，他反应过来，对方亮玩家ID不是在打招呼，而是在试探他们是不是玩家。

　　小田皱眉：“你想说什么？”

　　“哦，我只是想说……”大高大笑起来，“菜鸡们，欢迎你们来到这个副本最恐怖的地方，看着你们比我更早地陷入疯狂，我的内心大概能获得治愈。”

　　“？？？”小田小声逼逼：“岚哥，这家伙已经开始心理扭曲了吧？”

　　云九岚点点头，看向另一个洗碗工，这人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已经两眼无神了。

　　小田戴上手套，开始刷盘子。大高的癫狂给他敲响警钟，他一边避免接触到食物残渣，一边轻拿轻放，免得打碎盘子。

　　云九岚看起来也在忙碌，实际上是触手在吭哧吭哧的刷盘子。

　　“滴滴……”后厨的时钟整点报时，大高和另一个玩家同时露出惊恐的表情，身体开始发抖。

　　后厨的气氛和气味都变了。小田先是闻到一股恶臭，而后看到数不清的黑色虫子从泡沫里钻出来，他迅速抽出双手，差一点点就嚎了出来。

　　“好孩子，你们把饭吃得真干净。”老板鬼魅似的出现在小田和云九岚身后，小田侧头一看，老板的手搭在自己肩上，问题是，这只手臂有好多节，上面还长着长长的刺。

　　“……”小田又不是很想知道老板现在长什么样了。

　　但是晚了，老板已经绕到大高的背后，用两双长长的手抱住了大高，老板变成了一只巨大的拥有人类手腿的蟑螂……这一幕小田将永生难忘。

　　【精神防御值：50（F级）。】

　　蟑螂的杀伤力实在太大了，小田的SAN值狂掉！

　　老板用指尖搔大高的下巴：“小高，你怎么没有把盒饭吃干净呢？我告诉过你，我讨厌浪费食物的行为。”

　　大高慌张地解释：“我都吃光了……鱼骨太大了，我真的吞不下去……”

　　“你怎么能挑食呢？”老板幽声说，“当年，一只蟑螂跑进顾客的火锅里，我的生意一落千丈，店里每天进的菜都卖不出去，我又舍不得扔掉，越囤越多，越囤越多……我一个人无论如何都吃不完，只能无力地看着它们腐烂，生虫。我忍不住想，要是大家都像蟑螂一样就好了，什么食物都会满怀感恩地吃下去……你瞧，我的生意又好了。作为这家店的员工，不挑食是最基本的要求，所以，我已经帮你把鱼骨放进喉咙里了。”

　　大高的喉咙被什么东西撑了起来，他张大嘴巴，咳出几口鲜血，眼泪喷涌而出，喉咙里发出可怕的哧呼声。

　　“美味吗？”老板拎起一条腐烂的鱼，“再来一条怎么样？”

　　“够了。”云九岚摘下手套，砸在老板身上，“这种店还是趁早倒闭吧。”

　　“你说什么？”老板震怒，丢开大高，扇了扇翅膀，“你再说一遍。”

　　老板一副要飞扑到云九岚身上的样子，小田看得心惊肉跳：“哥，要不我把他传送走吧？”

　　云九岚言简意赅：“拿收容瓶出来。”

　　“好的哥。”

　　“就凭你们……也想收容……D级诡物……”大高吐出一口血，惨笑道，“放弃吧……大家一起腐烂好了……”

　　云九岚抬起手，密密麻麻的黑线缠住老板，小田立刻使用收容瓶，将被束缚住的老板收进瓶子，盖好盖子，贴上封条。

　　【成功收容D级诡物：腐烂火锅店的老板。】

　　全程不到一分钟，大高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面容逐渐扭曲：“怎么可能……你不是玩家，对吧？你一定不是玩家！”

　　大高没等云九岚回答，血红色的眼睛转向小田：“为什么你的运气这么好？我好不甘心……好不甘心……好不甘心……”

　　大高的身体扭曲成一滩难以名状的东西，长出三双黑漆漆的腿，顶着一双血红的眼睛，阴暗地爬进了腐烂的垃圾堆里。

　　厨师们也变成了类似的东西，很快就消失不见。

　　对小田来说，这个画面的冲击力比蟑螂老板还大！

　　他的SAN值又掉了一大截，只剩下20。

　　小田：“岚哥，这个怪谈没有彻底结束……是吗？”

　　云九岚：“毕竟，蟑螂是很难杀的。以及，工资没了。”

　　小田：“虽然没有工资，但是探索度涨了好多！目前进度20%了。”

　　收容的诡物也能换积分！

　　“那个……你们好。”幸存下来的玩家怯怯地和他们打招呼，“我接下来要去找别的兼职，你们要一起吗？”

　　这位玩家的心理素质意外的好，小田摸了摸后脑勺：“啊，不好意思，如果我们没有收容老板，你就不用找其他兼职了。”

　　玩家摆摆手：“我们和老板商量好了，要是周结工资，要给我们提供霉运公寓的宿舍。本来打算靠这份工作苟一周的，没想到环境这么糟糕，天天都要吃几顿腐烂员工餐，迟早要被恶心死。说实话我的SAN值掉了很多，还是另谋出路比较好啊，而且系统刚才也给我结工资了。”

　　云九岚：“先出去。”

　　小田：“对，出去再说，这里太臭了。”

　　这名玩家的ID叫“爱喝矿泉水”，他说：“叫我阿水就行。”

　　“我叫小田，他叫……”小田扭头看向云九岚。

　　“九号。”

　　小田：“我们还没有改ID呢。”

　　阿水：“原来如此，那要一起行动吗？”

　　云九岚：“我们要去调查诊所。如果你想赚钱，可以去饺子店打听兼职。”

　　小田补充道：“我们去过饺子店，暂时安全。”

　　阿水考虑了下：“我还没有赚够明天的房租，我去饺子店问问。加个好友吧，有什么事可以通通气。”

　　阿水拿出副本里的手机，和小田加了好友，就此和两人分开。

　　刚才被恶心得反胃，现在SAN值回升，又开始饿了。小田提议：“岚哥，我们还是买点吃的吧？”

　　“可以，你来选地方。”云九岚说，“你应该发现这里的规律了吧。”

　　“嗯。”脑袋里有一根线把乌鸦镇和好运镇发生的事串联起来，小田说，“401、404、饺子店、火锅店……乌鸦镇的危险区，对应好运镇的安全区，反之亦然，这里是乌鸦镇的反面世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