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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紫云谷 ...

  •   听到马车外的查问后,韦卓掀开布帘,走下马车来到那名军官面前,从怀中掏出一锭金子暗中塞入他的手中,低头哈腰道,“官爷,今天是家母的祭日,一点心意还望笑纳。”

      那名军官连忙收起那锭金子,一脸严肃地向前方的侍从挥挥手,示意放行。

      “且慢,让老夫仔细瞧瞧!”

      洪亮威严的声音从背后想起,木安白微微抬起头,只见大大小小的官兵齐声恭敬地喊道“大将军”。

      不多时,郑世荣随着昨夜城楼上的军官走到木安白车旁,粗看木安白一眼后,最后来到韦卓面前,转头朝着昨夜的军官冷冽地问道,“郭晋,他是不是昨夜的男子?”

      郭晋随着将军的视线由皱纹满面的木安白转向车下清秀的男子,而清秀男子侧脸的一道暗红色痕迹甚是醒目,委实削去他的儒雅,许久过后,郭晋最后肯定的向大将军摇摇头。

      郑世荣掀开马车窗布,没有看到任何人影后,一甩衣袖转身离开,而郭晋立马跟上将军,听从吩咐。

      “快点离开!”守城的军官严正地对着坐上的木安白说道。

      木安白镇定地驾着马车离开城门,一路疾奔穿过片片森林后,最后他们在连绵起伏的山脚下停滞不前。放眼望去,虽是条条山路,但却甚是没有路可供选择。木安白拿着手中的地图与先前路过的地方作比较,最终还是没有任何发现,这幅地图哪是人看得懂的,寥寥几根线,和山水画似的,可惜她智力有限,看不懂抽象派。

      韦卓望着抓耳挠腮的木安白,凑到地图前,观看一番后,一手指着图上蜿蜒的线条,一手指向左侧远处的溪流,柔声说道,“安安,或许入口在那边。”

      抬头望着微笑的韦卓,木安白尴尬地收起地图,匆匆跑到溪边。

      两人沿着溪流向下游走去,可是越往下走,溪中的鱼儿越来越多,而从旁边分出的一支溪流则是散发出淡淡的草药味,溪流交汇处还能看见少许的药渣。综合这些信息,木安白繁重的心情此刻稍微明朗,正当她正要步入另一支溪流,却被韦卓拉住。

      “怎么了?”木安白不解地问道。

      韦卓浅笑着望望四周,须臾后,他拾起地上几块巨大的石块扔向溪中,随后轻点露出的石块跃到另一处溪边。

      木安白望着另一处沐浴在暖黄阳光中的韦卓,他的面容是如此的温和与安详,而侧脸上那道暗红的伤疤显此刻却是如此微不足道,虽然这不是他原来的面目,但还是那般体贴温柔,而他的温文尔雅正触碰到她心中那块柔软的地方,韦卓会是她的良人吗?

      前世父亲曾告诉过她,关仲并非她的良人,而过后的丈夫更非她的良人,良人是能够让她感觉到温暖和信赖,他会宠着她,疼惜她,如果她遇到了这个人,那么一定不要错过,他一定会是她的良人。原来活了这么久她都不曾爱过,关仲的爱是她少女时的坚持,却错过了,而她的婚姻只是一场可笑的游戏,一生一世她都没有遇到父亲所说的良人。忆起自己在采花楼与韦卓的初遇,在赌坊的三遇,回想起自己骗取韦卓的钱财,还有那颗夜明珠,嘴边不自觉噙笑,或许重生在这个异世上,就是为了让她与韦卓相遇吧。

      思及至此,木安白愉悦地飞向另一边的韦卓。

      “想到什么事情,乐呵呵的。”韦卓望着老态龙钟的木安白,此刻她的脸上的假皱纹因微笑全都挤在一处,甚是风趣,如果木安白知道往后的事还会有这般笑容吗,自己能带给她幸福吗,想着想着他的步伐不自觉加快。

      须臾后,他们沿着另一支溪流朝向上游走去,却是一路无言,木安白心中偷乐,而韦卓心中却是沉重。

      越走道路越来越窄,最终他们来到一狭缝处,而狭缝恰好只能让一人通过。

      当他们穿过狭缝,木安白不可置信地望着面前的大蟒蛇,瞬间呆滞。不多时,韦卓抱起呆若木鸡的木安白纵身一跃踏着蟒蛇的巨头飞向远处观望的妇人。而身后的蟒蛇也不甘落后,霎时移至白衣妇人面前,呈保卫状,盛气凌人地俯视眼下的两人。

      “小银,你去玩吧。”

      白衣妇女慈爱地轻抚摸大蟒蛇的蛇身,不多时大蟒蛇乖乖地游走离开,而木安白顿时清醒。她跳出韦卓的怀抱,目送着大蟒蛇的离去,这次与蟒蛇近距离接触,木安白突然发现世上万物皆有灵性。

      一番客套后,他们随着那名妇女前往王兮若的父亲,也就是王沽郗的住处。

      木安白本以为那位慈爱的白衣妇女是王兮若的母亲,在聊天得知她只是紫云谷一名平凡的隐居者,并且那名妇女告知木安白和韦卓,谷中上下十余口人大部分是以往战争中遗留下的残疾士兵以及少许的寡妇,而如今他们都已白发苍苍,在紫云谷不谙世事二十余载。人常道,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此刻紫云谷里的居民们对当今的朝廷只停留在十几年前的记忆。

      在他们找到王沽郗后,木安白递给王兮若父亲那封书信和玉镯,她打量着眼前不惑之年的男子,四十岁在现代本该是最最有成熟魅力的年龄,可王沽郗却已两鬓苍白。

      而王沽郗打开书信后,抬头同样打量着面前的两名男子,一位虽是满脸皱纹,但明显是个女子,而另一位儒生男子的疤痕做的甚是精致,看不出丝毫破绽,如果不是这是几年来他专注于易容术,想必自己也会被蒙混过关。从信中看来,求药的务必就是这名女子了。

      不多时,王沽郗从药房拿出一株洋金花递给木安白。趁他们研究木安白娘亲所中“迷醉”的时候,韦卓悄悄离开充满草药味的木屋。

      谷中清风拂过,扬起些许落叶,而这些落叶仿佛如精灵般。不停的在韦卓身旁飞舞。在谷中人看来,韦卓好似不染尘世的仙人,可惜了那道疤痕。

      韦卓眯眼抬头望向天空中的骄阳,脑海里却是在战中不断倒下的将士,他该如何取舍,不论讨伐者给战争冠上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不管战争多么正义,它带给人们总是痛苦的回忆。如今他已手握白驹国全部经济命脉,并且朝中四分之一人士是他的人,可自己不明的身世却是一直困扰着自己,让他迟迟不动,他怕一失足成千古恨,怕结果并非是他所想要的,希望药房里的王沽郗能够给他解疑。

      “木姑娘,随同你一起来的男子不是简单人啊!”

      陷入沉思中的木安白忽地从王沽郗一语双关的话中抬起头,恰好视线正对不远处矗立在暖阳下的韦卓,说起来她还真的不知道韦卓的背景,只知道他非常有钱。

      “王叔何出此言?”

      木安白放下手中的一株洋金花,很想听听他人对韦卓的看法,或许是想印证韦卓只是简简单单的商人吧。可是王沽郗无奈地摇摇头,重新拿起案上的洋金花,有心避开原先的话题,“木姑娘,小女还有最后一味药引没有告知你,其实‘迷醉’的最后一味药引就是洋金花加上三月怀胎女子的热血。”

      木安白的思绪霎时由韦卓转到母亲的身上,不明白王兮若为何不告知她这血引。

      “木姑娘,其实这血引小女也不知,这‘迷醉’……”

      王沽郗最后轻叹气把口间的话吞回肚里,世人谁又知‘迷醉’是他所发明,而在二十年多前他逃离那是非之地时,已经彻底毁了‘迷醉’,如今‘迷醉’重现,却和曾经的‘迷醉’有些差别,而小女只知道以往‘迷醉’的解药,难道尘封二十二年的真相要大白了吗!

      在木安白包好洋金花匆匆踏出屋门时,却被一名五岁孩童急速拉至一柿子园,和孩童交谈的时候,她才明白紫云谷里只有他这么一个孩子,而孩子的好奇心甚是旺盛,想要拉外来人陪他一起玩耍。

      放眼望去,红灿灿的柿子是如此壮观,一簇簇的柿子像盛开的鲜花。此刻正是采摘柿子的时节,木安白陪了这个孩童少许时间随后步出柿子园准备赶回昔嵩城。

      “王叔,在下有些关于二十二年前的事情想要打探。”

      站在桂树下的韦卓背手望着顶上飘落的桂花淡淡地问道,五年,他整整寻求线索五年了,不曾想重现的‘迷醉’给了他最后一丝希冀。

      “老夫实在不知阁下所说何事,还望见谅。”王沽郗歉意道。

      “王叔,二十二前年你本名蔡兹桓,为了躲避那场乱动,从而隐居至此……”韦卓言至此,其实‘迷醉’已经透露了王沽郗的身份,这还多亏了木安白和她的母亲。

      王沽郗听至此,已明了真相正被一层层揭开,上下重新大量韦卓一翻,隐约透出二十二年前那名女子的气质,都是那般温文尔雅,却又详静淡定,对世事了如指掌。

      “既然如此,老夫也不和你打哑谜了,不瞒你,我确实是蔡兹桓。”

      王沽郗顿了许久,最后娓娓道出二十二年前的事情,许是为了弥补自己多年的愧疚吧。可韦卓的疑问终究没有得到解决,原来王沽郗只是参与了二十二年前那场乱动,而母亲的‘迷醉’却是前太子妃所为,但对他的父亲却是不晓,兜兜转转他又回到原点,最后的答案现下也只有当今白驹国的皇后一人知道,他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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