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夏目桑，乃文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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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漆黑，很明显，这肯定是在梦里。
滴答，滴答。
黑暗的空间里突然不断的传出清晰的水声。
听不到声音，那应该就是梦吧……但如果是的话，为什么会有腥味？
渐渐的，像是回应了少女的疑惑般，静寂的空间被什么撕裂了一般发出一声轻响，望不到边的夜色在瞬间退去。一片白光里，夏目又看到了八年前的情景。
受伤的黑猫，淅淅沥沥的雨帘，被水晕开的红色液体，倒在地上的老人……
“夏目夏目快起床，不然五分钟之后妈妈叫阿若来掀你被子哦~倒数开始！5分钟，四分50秒，四分……”
“啪。”
一把关掉了正放着诡异铃声的闹钟，床上的少女白着脸恍恍惚惚的坐了起来。
“是梦么……我居然，又做了这个梦。”
怔怔的看着双手间的纹路，夏目浑然不觉自己已经满身冷汗。
她就坐在床上发着呆，直到门口传来了姐姐夏实有些不耐的询问：“夏目你是不是又睡死了？快给我起来！你早上下雨不要社团，那也要跟阿若一起去学校的啊，别害人家社团迟到！”
“嗨……姐姐，我很快就好了。”
仿佛还没从刚才的梦魇中苏醒过来，夏目恍恍惚惚如梦游般答道。
慢腾腾的起身洗漱整理，磨蹭了半天后，心情终于平复的某少女脚步虚浮飘飘忽忽的拉开了房门：“嗳？阿若？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要去社团么？”
皱着眉打量着眼前似乎有些无精打采的夏目，日吉若一贯冷淡的嗓音里难得的掺上了一丝担忧：“你脸色不太好，没睡觉？”
“不是……”
眼眸暗了下去，夏目有些不自然的别过了脑袋：“只是，梦到了一些以前的事。”
“……这样啊。”
难得的没有追问，日吉若伸手揉了揉少女蓬乱的短发：“想什么呢。不过是一个梦而已，快点过来吃早饭，你还真的想害我社团迟到不成？”
“这种事怎么可以怪到我头上？阿若你真是……你去拿车我马上就来。”
看着少女捂着脑袋大呼小叫的向楼下冲去的背影，日吉若轻轻吐出了一句几不可闻的叹息：“夏目，你要知道，那根本就不是你的错啊。”
“夏目桑，今天似乎没什么精神呢。”
咬着筷子打量着眼前趴在桌子上看雨景的少女，浅仓真纪有些担忧的推去了一杯果汁：“不想吃饭的话好歹喝一点吧？”
“真纪，真的没事啦……我只是没睡好而已。”
摇了摇手示意自己不需要，神宫夏目托着脑袋继续专注的盯着落地窗外淅淅沥沥的雨丝。
那天，好像也是这样的雨。日吉奶奶走的那天……
日吉奶奶是个总是笑眯眯的和善女人。
她喜欢女孩子，可是自己家里就只有一个孙子阿若，所以对加奈妈妈生的夏实和夏目总是特别的疼爱和关心，特别是对从小身体就不大好的夏目。
对夏目而言，日吉奶奶就像是自家早逝的亲奶奶一般。
她会在妈妈带着自己到日吉家时捧上很多甜点给小夏目吃；
她会教小夏目拉琴；
她会带着阿若，夏实和夏目去很多地方玩……
这么好的人……就那样死了。
“夏目桑？夏目？你没事吧？”
耳边依稀传来浅仓真纪有些担忧的疑问，勉强笑了笑，夏目捂着脑袋眨了眨眼：“真纪，我真的没事……可能就是发烧了，你送到保健室休息会吧。”
“真的只是发烧么？我看你的脸色很不对哦？算了，你先休息会。我找人把你送回家，书包等下我送来给你。”
尽管有些疑惑，可真纪却很体贴的并没有多问什么。一路把夏目送到了保健室的床上，她拿过棉被细心的替少女掩好：“好好休息一下吧。”
听到门‘嗒’的一声关了起来，深深的把脑袋埋进了柔软的枕头里，夏目像一只无家可归的动物般蜷缩着身子。
其实她说谎了。她没有失忆，那天的事，她一直都记得。
那天……
八年前的那天，跟今天一样下着很大的雨。夕纪奶奶拉着自己买了一大袋的食材，准备回去做寿司。
过马路时，看到了一只流血的黑猫。它身上有几个深深的洞，仿佛是被什么打了几个孔，嫣红的液体像是不要钱似的源源不断的从它小小的身体里流出来，染红了那块青砖。
它金色的眸子紧紧的盯着自己，眼中流转着一丝丝晦涩不明的光。
有些不忍的走上前，小夏目指着猫扯了扯夕纪奶奶的衣角：“奶奶，这个猫好可怜，我们把它带回去好不好？”
“哎呦，夏目酱。它已经快不行了，你带回去也来不及救它了。我们还是走吧。”
眼中闪过一丝不忍，日吉奶奶拉着小夏目快步向前走去：“早点回家奶奶给你做寿司吃，阿若也在等我们呢。”
“可是……”任由奶奶拉着自己远离了那只猫，小夏目仿佛看到了黑猫渐渐暗淡的眼眸，死死的盯着自己的方向……
“奶奶，可是我还是想救它。”小小的少女眼神坚定的甩开了老婆婆的手，回头往猫咪倒下的地方跑去。
就在这时——
突然间，像是凭空冒出来般，一辆在这个时段根本不该出现的重型货车载着一车的东西直直的朝自己撞了过来……
“夏目！！”惊叫一声，夕纪奶奶紧紧的抱住了自己。在眼角的余光里，她看到了那一只黑猫似乎以极快的速度向自己跑来——
之后，醒来时，就看到了黑猫跟奶奶的尸体，还有浓的化不开的血，扑的满地都是……
“夏目，你醒醒……来，喝口水。”
一个清冽的男声伴着水瞬间缓解了满身的灼热，努力睁开了沉重的眼皮，夏目看到了那个与自己青梅竹马一同长大的少年正满眼担忧的望着自己：“你做噩梦了吧，头上全是冷汗。”
阿若……
悲伤，难过，害怕，担忧……
情绪压抑的在胸口翻滚，仿佛一锅沸水一般，让少女满心的郁结。
再也按耐不住满心的情绪般，少女一把揽住了面前的少年。
深深的把头埋进了他的棉质衬衫里，夏目哽咽着慢慢说出了埋藏在心里八年的秘密：“阿若！！阿若……对不起，你奶奶……夕纪奶奶她，是为了救我才死的……我以前很害怕，就骗你们说是不记得了……对不起，对不起！”
“夏目……”
轻轻拍着少女不住颤抖的脊背，少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眼眸，让人探不清他真实的情绪：“都过去了，肇事司机也抓住了。况且救你这种事，我们大家都知道。”
“都知道了是指……”
“恩，因为夕纪奶奶那么小心的人，不会跑到有车来的外道走的。她会跑到那里，一定是为了救你吧，奶奶她很喜欢你。”
扬起一个浅浅的笑靥，日吉慢慢扶起了因发烧浑身无力的少女：“笨蛋，你就是为了这个憋了这么多年？果然是呆头呆脑。不说了，我背你回去吧。”
“……阿若才是大笨蛋。”
“……好吧，今天我不跟你吵。来，上来。”
“笨蛋，我也是大笨蛋。”
“……乖，走吧。”
“……”
静静的趴在少年并不宽阔的肩膀上，夏目侧着头看着路旁满树的樱花：“阿若，你说……奶奶她是不是已经转世了呢。”
头也不回的，少年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就是有这种感觉啊……以前都不敢梦到这件事，也不敢说的……现在既然能提出来了，就表示奶奶真的是安息了吧。”
“你少女漫画看太多了吧……或者是脑子真的烧糊涂了？”
“日吉若你够了，不要欺负病人啊混蛋……”
“笨蛋，知道自己是病人就给我老实点，再掐我腰就把你丢下去。”
“……阿若，谢谢你们。”
“恩，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夏目桑，乃文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