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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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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玉娇提着菜刀就像提了把尚方宝剑,拿着几个小口袋就将属于他们大房的米面都装走了,拿进了自家屋子里。
王芳芳头发散乱的瘫坐在屋门口,两手拍着大腿是哭天抢地。
“遭天瘟的强盗啊,抢自己屋里的粮食老!”
她这会儿是真伤心了。
乔玉娇拿走的粮食虽然不多,但她向来对大房抠搜,这会儿自然像是被剜了心头肉似的难受。
乔大山拄着拐棍站在正房门口,一张老脸阴沉至极。
他盯着乔玉娇的背影,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都没说,才先这丫头说的那番话还在耳边嗡嗡作响,他是看出来了,这丫头是真敢豁出去。
见乔玉娇拿走了那么多粮食,赵金凤在屋里急得团团转。
这年头农村人都穷,都吃不饱饭,自然把粮食看得比自己的命都重。
赵金凤因为生了乔家最受疼爱的宝贝金孙,更是对家里的粮食有着极强的占有欲,认为乔家的一切都是他们二房的,这粮食自然更是。
可那明晃晃的菜刀实在吓人,她可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她一着急,便回身狠狠踹了丈夫乔老二的小腿:“没点用的怂货,你就这么看到那颠婆子把屋里的粮食都搬空啊,快克拦到啊!”
乔老二被踹得一个趔趄,却缩着脖子不肯出去:“你没看到她手里拿的是什么啊?”
“那是我们的粮食!”赵金凤又急又气,伸手就去揪乔老二的耳朵。
乔老二护着头往后躲,夫妻两便在自个屋里撕扯起来。
十六岁的乔招娣与十三岁的乔爱娣缩在角落看着正在撕扯的父母,愣是没敢吭声,生怕引起赵金凤的注意力,被赶出去跟大姐抢粮食。
西厢房那边,乔老三正探头探脑。
他三十多岁的汉子,个子不高,还精瘦精瘦的,却也是个怂货。
而院子外头,土墙边,早已经探出了好几个脑袋。
农村人都起得早,更何况他们还得赶早去田里上工,因此乔家的动静一传出去,邻居几乎都被吵醒了。
离得近的几户人家都跑来看热闹了。
有人还一边刷牙,一边探头。
后面赶来的人问:“乔家在搞什么?”
前面已经看了好一会儿热闹的人立刻兴奋道:“不得了哦,乔家的乃吧(很瘦的女孩)把她嬢嬢脸都打肿老,打得她嬢嬢坐到门口就哭!”
“还把他们屋里的粮食都抢走老!”
后来人一听顿时都精神了,踮着脚就往院里瞅,却愣是没人敢进屋掺和乔家的破事。
只因乔家这老太太可是村里出了名的极品,平日里几乎将大房一家子往死里整,就跟大儿子不是她亲生的似的。
大房的儿媳妇,儿媳妇生的那对儿女她更是没放在心上。
老大乔玉娇还好些,因为生得好,到底吃了老太太几顿饱饭,她那大孙子乔玉树却愣是被养成了个火柴棍,比闹饥荒时那些逃荒的还惨。
农村人大多重男轻女,照理说乔玉树到底是她的第一个孙子,怎么就一点都不看重呢?
就因为乔玉树生在大房?
同样是乔家的孙子,乔家二房的乔宝柱却是老太太的命根子。
这年头几乎人人都面黄肌瘦,乔宝柱却生生被老太太养得胖嘟嘟的,由此可见大房的口粮都被她克扣到谁那儿去了。
乔家左边的邻居姓谢,老谢家人口也不少,上面同样有个老太太,人称谢老太。
谢老太先前见乔家老大乔守仁差点病死在床上,王芳芳却连一口热水都不肯给,就动了恻隐之心偷偷借钱给乔老大媳妇看病抓药。
结果王芳芳却差点将那钱抢了去给乔宝柱买糖吃。
谢老太实在是忍无可忍,在门口骂了王芳芳两句,让王芳芳丢了很大的脸,王芳芳就记恨上了谢老太。
之后,她居然偷偷去人谢家门口泼水。
大冬天的,门口都结冰了,差点没把谢老太摔死。
谢家儿子气不过,找上门去跟王芳芳理论,谢家儿子多,王芳芳哪敢跟人硬碰硬。
但她向来脸皮厚,喜欢耍无赖,居然扯开领口污蔑谢家儿子占她便宜。
如果谢家还想欺负她,就是排挤他们乔家是外来户。
自此再也没人敢管乔家的事。
这会儿邻居们也只敢在门口看他们家热闹,根本不敢进去。
谢家大儿媳听见王芳芳居然被乔玉娇给打了,一拍大腿就乐了:“打得好啊!”
说完她就挎着菜篮子回家,给婆婆汇报这个好消息。
乔玉娇对王芳芳的哭嚎充耳不闻,直接就将米面放进了自个屋里的柜子里。
他们大房的柜子都没带锁,就是他们这间屋子的破旧门板上都没个锁头,只门内有个搭扣。
如果他们全家出去,外面的人推门就能进屋把他们家的东西拿走。
这也是他们大房怎么也攒不了东西的原因。
将米面放好后,乔玉娇心道,看来得马上弄个更结实的柜子,还得弄把锁。
乔玉娇一回头,就见跟屁虫乔玉树正眼巴巴看着她。
她摸了摸弟弟稀疏发黄的头发:“我要克上工老,你今天就留到屋里守到,如果有人想来拿我们的东西,你就克田里找我告状,记到没?”
乔玉树用力点头。
他目光落到乔玉娇手里的菜刀上,小声问:“这刀你要还回克?”
乔玉娇扯过柜边一块脏污的破布,三两下将菜刀缠裹严实就往自己腰间一插:“还什么还?我凭本事拿到的,就是我的。”
“灶房里不是还有一把?”
这刀如今是她防身的倚仗,可万万不能离手。
乔玉娇又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姐上工克老,你机灵点。”
舒曼芝见女儿交代完就走,连忙跟上。
见母女俩一前一后走出院子,乔守仁看向瘦瘦小小的儿子:“听你姐姐的话,你就在屋里守到,躲到点外面的人。”
说完他就出去捡起被王芳芳扔在地上的锄头,也跟着出了门,他自始至终都没往老母亲那边瞥上一眼。
王芳芳捂住心口,险些没气昏过去。
大房的人一走,院子里终于“活”了过来。
乔玉树牢记姐姐的话,赶紧把自家那扇破木板门掩上,小小的身子也紧张地贴在门后。
王芳芳见只剩这豆丁大的孙子,立刻不哭了,“蹭”地爬起来就要往大房屋里冲,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乔玉树吓得浑身发抖,却还是死死抵着门,他尖着嗓子喊:“不准进来,我姐讲老,你们要是敢抢我们的东西,我就克告状!”
“还告状?你个砍脑壳的,我先打死你!”
“够了!”乔大山走出来,浑浊的眼睛盯着王芳芳,“这两天你给我老实点,少给我惹事!”
王芳芳还不服气:“那粮食……”
乔大山罕见地厉声呵斥,眼神里带着警告:“你还嫌不够丢人啊?想让全村都来看我们屋里的笑话?”
王芳芳被自家老头子瞪得缩了缩脖子,到底没敢再闹,只冲着大房屋门狠狠啐了一口,就扭身回屋。
她还不敢摔门,因为她家金孙还在睡觉,没起床呢。
赵金凤的脑袋从屋里探了出来,她盯着大房的屋门,心里跟猫抓似的,那些粮食可都是精贵的细粮啊!
她想了想,回头推了一把大女儿乔招娣:“你克把那个短命鬼骗走。”
乔招娣吓得往后缩,连连摇头:“妈,我不敢,公公刚才讲老,不让我们惹事……”
“没用的赔钱货!”赵金凤气得拧她胳膊,“白养你这么大!”
乔招娣疼得直抽气,却还是缩着不肯动。
乔爱娣见状,更是往角落里缩,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赵金凤见指使不动女儿,又不敢真在这当口违背老爷子的话硬闯,心里那股邪火更是蹭蹭往上冒。
她伸手将姐妹俩一边一个拧住,狠狠掐了几把,低声骂:“你们两个讨债鬼,那个颠婆子拿走的可是你们毛毛的口粮!”
姐妹俩疼得眼泪汪汪,却死死咬着唇不敢出声。
院墙外看热闹的邻居见乔家渐渐没声了,也都散去了,该上工的上工,该做家务的做家务。
另一边,乔玉娇和母亲舒曼芝已经到了田埂上。
这会儿虽然天色已经大亮,但晨雾还没散尽,氤氲在连绵的水田上方。
田里早已经有了劳作的身影。
她们来得不算早,也不算晚,记分员已经拿着本子站在田那头。
乔玉娇美眸微眯。
记分员名叫宋雪,正是这本书的女主角。
宋雪前世意外落水,男主孟远州救了她,之后她就被迫嫁给了孟远州。
孟远州家成分不好,奶奶曾是大户人家的小妾,宋雪却是下乡的知青,自然瞧不上孟远州。
两人结婚后,宋雪使劲作妖,虐待孟远州的奶奶跟他弟弟,就是为了跟孟远州离婚,但一直没成功。
直到她把孟远州的弟弟害成了傻子,还跟同村的一个知青好上,被捉奸在床,俩人才终于离婚,她也跟那知青回城结婚了。
结果跟那知青结婚后,她不但被家暴,还被逼拼命干活供养全家。
她那知青丈夫后来还出轨了,带着大着肚子的第三者上门逼宫,导致宋雪不但在推搡间流产,还被赶出了家门。
然而流落街头不久,她就意外看见了回老家投资建厂的孟姓首富,震惊的发现那首富居然是她的前夫孟远州。
原来他们离婚没多久,孟远州家臭老九的帽子就摘了,孟远州为了给弟弟治病便开始做生意,几年下来,他居然就发了大财成了首富。
而孟远州的老婆,居然是被亲生爷奶强行嫁给傻子,最后却选择逃走,弃家人不顾,不知所踪的“乔玉娇”。
最终宋雪满心悔恨,饿死在街头,结果她再次睁眼,居然回到了自己落水前。
因为知道孟远州家臭老九的帽子很快就会被摘掉,孟远州还会做生意成为首富,只要她不作妖就能美美的躺赢。
宋雪就决定这一世好好对孟远州,善待他奶奶跟弟弟,老实跟他过日子。
这个时间线,宋雪应该已经重生了,正计划着故技重施,落水被孟远州救下,顺理成章的嫁给孟远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