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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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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节的季，零蛋的零。”季零笑吟吟地走进巷子里，一脸嘚瑟地介绍道，“我们大哥的名字，可记清楚了？”
季大少爷双手插兜，提着胯、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嚣张地站在顾安南对面，朝他递了个狗腿的眼神。
顾安南的脸上飘过五颜六色的表情，很是逗人，不过十分敬业的演员季先生此刻守住了职业道德，没有笑得太明显，只是学着古惑仔笑得特别前奏地拿鼻子看人——看地上翻滚的刘达。
“知道、知道！”刘达大惊失色，本来就没想到被跟踪的“季零”能反杀，现在又突然跑出来潜伏在周围的小弟势力，刘达顿时意识到眼前的这位“季大佬”不是好惹的。
“你疯了吗？”顾安南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压着嗓子不解地看着季零。
季零一脸无辜地抓了抓头发，倾身凑到顾安南耳边笑道：“没有啊，我一直有个当大佬的梦想，感谢顾学弟帮我实现它了！”
顾安南捂着被吹热的耳朵，像是看外星人似的侧身盯着季零。
季零说完就笑吟吟地退到一边，给顾安南让出路来，恨不能撒花放炮扑出红毯来，笑道：“老大，既然事情都办完了，我们就走吧，别让这地方脏了你的脚。”
说好的想当大佬呢？怎狗腿得如此精髓！
顾安南懒得搭理季零，抬步就走，谁知道刚刚拐出巷子口就看到靠在墙边上，一脸阴郁的教官——单凌飞。
顾安南顿生警惕，掉头就准备往反方向跑，结果直接转进季零怀里。
“哎呀。”季零虚情假意地喊了嘴，在顾安南的身体弹到正常位置的前一秒，伸手抚在顾安南的后脑，把人按进自己怀里，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老大辛苦了，本来今天的事应该是我来干的，没想到我偷了个懒就让老大受委屈了！”季零戏多、诚恳认错，俏皮的五指钻进顾安南好闻又软的黑发里揉了揉，笑道：“还好老大您没事，不然小的该怎么办啊！”
也不知道是真的演技太好了，还是误打误撞，这一个拥抱温暖地让顾安南都觉得是在做梦了。
不过很快顾安南就把人推开，耳尖微微泛红，方向都找不太准，以至于就这样被季零带着和单凌飞一道进了一家奶茶店。
点完单，一桌三人突然就安静了。
单凌飞一身显眼的军装、和季零并排坐着，季零手上还拿着一份档案，看起来好像是两位领导准备问责新员工顾安南似的。
顾安南双手覆在自己点的那杯柠檬水上，低着头咬着吸管，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太敢去看季零——有一种做坏事被抓包的心虚感觉。
明明以前也被不少人抓过、骂过、打过，他连心跳的频率都没有多大变化，可现在，光是这样无声地坐着，顾安南就觉得特别的紧张。
不就是室友吗？我怕他做什么？
顾安南想，他大概是怕现在平静又普通的大学生生活会就此结束。
他何尝不想做个普通的大学生、和志趣相同的人一起学习，可当那些普通人知道他的那些黑暗，也许一封举报信就足够毁掉他所有的努力。
毕竟连他自己都看不起那个不干不净的自己。
所以顾安南选择保持沉默。
单凌飞哼笑一声，对顾安南这副模样嗤之以鼻，反倒是朝季零递了“我就说吧”的个眼神，大喇喇地开口了：“早和你说过了，顾安南这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看到了吧。”
努力上游的柠檬水突然失去动力，倏忽一下，从吸管口掉回杯子里，初初炸出了几朵水花，立刻又淹没其中，隐匿了所有的动静。
“确实不是东西。”季零点了点头，视线从吸管上回到顾安南身上，“他明明就是我的好室友啊。”
季零原本冷漠的表情顿时退散，取而代之的是客套的微笑。
他把那份档案推到顾安南面前，笑道：“这是单凌飞调查的一些资料，说是关于你在9吧兼职的同时，又对几位客人实施人身伤害的资料。”
瞳孔里的光泽失色了几秒，顾安南空洞地看着那封档案，没有想过这一天会来得这样快，他甚至都还没有真正地当过一名大学生，就要结束自己的大学生涯了吗？
捏着杯子的手微微收紧，玻璃杯拦住了所有的压力，让柠檬水平静地躺在其中，一切都好像是暴风雨前的风平浪静。
顾安南紧张地看着季零，从来都只会做最坏的打算，所以他并没有抱着季零会放过他的想法，否则季零也不会把单凌飞也带来了，他只能争取——争取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结果。
“你要什么？”
“我希望你可以道歉。”
顾安南和季零几乎是同一时间开口。
季零愣了片刻，顿时理解顾安南的想法，笑了笑：“你不会以为我要拿这个来威胁你吧？喂喂，我说顾学弟，我可是个五好青年诶！”
连偷亲你都做不到，别说是威胁你了。
季零摸了摸心虚的鼻子：“告诉你这件事，只是想让单凌飞教官向你道个歉。”
季零看向一旁的单凌飞：“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去窥视另一个人的过去。”就算是出于好心、就算是替朋友拔刀相助。
单凌飞目瞪口呆地看着季零，他原本还等着季零拿着这份资料，要求顾安南自动退学，谁知道……
“单凌飞教官之所以会去调查你，也是因为我。”季零郑重其事地站起来，朝顾安南来了个90度大鞠躬：“所以我也应该替我的朋友向你道歉。”
“顾安南，真的对不起，希望你可以原谅我。”
季零就这样保持着90度的鞠躬姿势，直到单凌飞把人拉直了：“季零你搞什么啊！顾安南这种人根本就不值得，他……”
“他很好啊。”季零拍了拍单凌飞怒起的肩，“至少他在我这里，一直都挺好的，是吧？”转头看向顾安南，送了他一个温暖的笑容。
顾安南一愣，垂下头去猛吸柠檬水降温。
“你！”单凌飞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顾安南混的，咋就季零睁眼瞎呢！这已经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水平了，这是指鹿为马的罔顾事实了！
“麻蛋，我不管了！”单凌飞气呼呼地直接甩袖而出，这要是穿着古代的那种长袖，季零觉得整张桌子都能被单凌飞的怒气掀桌，得亏人今天穿的是军训教官的衣服。
单凌飞气走了，顾安南还坐着。
季零便也坐了下来，抱住自己的冰可乐，咬着吸管，口齿不清地问：“所以你可以原谅我吗？”
顾安南抬眸瞥了季零一眼：“你到底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季零指了指档案：“我虽然一个字都没看过，但是早上和单凌飞一起来找你的路上，基本上把里面的内容都听全了。”
顾安南是下得狠手，扇人巴掌、扒人衣服，虽然扯不上什么严重的人身伤害，但也确实不是一个正经学生做得出来的事儿。
“再加上单凌飞会去调查你，也多半是为了我，所以这件事归根到底都是因我而起，我不应该窥探你的隐私，这件事确实是我的错……”
“我问的不是这个。”顾安南打断季零的自我反省，“我是问你——对我做的这些事情，没有别的想法吗？你和我住在一间寝室里，你就不怕我哪天发疯了，把对他们做过的事情，也在你身上实施一遍吗？”
“啊？”季零愣了愣，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担心这个啊？”
手肘整齐地贴在桌上，季零往前凑了凑：“那我问你啊，你是精神病吗？”
“哈？”
“你会半夜梦游吗？”
“……”
“不会对吧！所以我怕什么啊！你一个成年人，难道连控制自己的本事都没啊！真要没有，你早就被送进精神病院了，还能考上大学？”
季零一脸得意地分析现状，叼着根吸管滋遛滋遛品尝可乐，好像自己刚刚破了什么大案似的。
“……”顾安南突然觉得自己对这个地主家的傻儿子抱着太大的期望了，“所以你根本就没想拿这个去举报我，让我退学？”
“诶，我说你把我当什么人呢。”季零松了吸管，一本正经地解释：“我一个五好青年，会做这种没品的事情吗？再说了，人年轻的时候，谁没犯过浑啊，我以前还往我姐头发上吐口香糖呢！啊不是……”
“撤回撤回！那不是我，是我的一个朋友！”季零手忙脚乱在顾安南眼前打空拳，企图销毁刚刚那段记忆。
顾安南愣了片刻，倏忽笑了——是彻底放下戒备、轻松的笑。
季零淡淡地勾了勾唇，单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惬意地捏着吸管搅着可乐，一挥戳一片，把那些扑通扑通争、突然变成爱心形状的气泡掐死在冒头前。
好像是一直以来压在背上的包袱卸了大半，顾安南难得感觉轻快，正准备开口，却突然对上季零过分炙热的眼神，他愣了愣，耳尖微微发烫。
“咳咳。”两人收拾了一下彼此的心情。
顾安南开口问道：“所以你知道我曾经把人的嘴巴抽成香肠了？”
“知道啊。”我还知道他灌醉了你，想把你……了呢！所以是他活该。
“你也知道我扒了人，让他当街裸奔了？”
“嗯哼。”人当着一群男人的面，都把你扒得只剩打底裤了，别说让他裸奔了，化学阉割也完全合情合理好不好。
顾安南像是卸下负重一般，一件一件回顾了他成为南安之后，对那些人做过的事情。
和单凌飞查到的内容没有多大差别。
听着顾安南越来越轻松的语气，季零的头点得也越来越流畅，这嘴巴答得也越来越顺溜。
“都知道都知道，我不会介意，我连你玩弄别人的感情我都不介意……额……”话脱口而出，脑子才跟上。
玩弄感情？
眼看着顾安南的脸色从惬意变成凝重，季零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口误口误啊！”季零连忙找补。
却来不及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扮女装去酒吧就是为了找男人？”顾安南的表情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脑海里浮现之前季零对自己说的那句话——“喜欢穿女装就去穿、去漂亮，不要用自嘲的语气藏起那些喜欢”，都只是在嘲讽他吗？
顾安南失笑地遮住自己的额头，纤长的手指挡住了发红的眼眶。
“没错，我就是喜欢男人，呵呵，我不仅喜欢男人，我还喜欢穿着女装！我去酒吧就是为了找男人！”
“诶，不是，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没有在说南安……”
“南安也好，顾安南也好，我就是个玩弄感情的死变态吗？有差吗？”顾安南噌地一下站起来，浑身战栗地嘶哑着。
季零也急了：“你胡说什么啊！你这最多就是情商问题，谈不上变态吧！”
然而两人争论的点，悄无声息地跑偏了。
“呵呵，那我再告诉你一点：其实我还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上次砸伤我的腿，不是为了放什么假，我就是故意要诬陷单凌飞，想要毁了他的工作！我就是为了报复他！”
咬牙切齿地喊出最后几个字，顾安南“啪”的一声，掏出一张红色的毛爷爷，压在桌上。
好像所有的伪装都没有必要了，再没有比那种卖弄身体更加低贱的评价了。
“我不欠你的，季零。以后你也别管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