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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争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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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应鱼撇下曲栀朝着顾决所在的亭子走去,看着被亭内几人围在中间的男人,目光逐渐变得温柔。
“应鱼,你来了。”顾决视线扫到那名俊俏的少年郎,温声唤道。
“叔父。”在顾决面前,他永远是那个贴心又懂事的侄儿应鱼。视线在亭内剩余几人脸上一扫而过,奇怪,怎么只有陆神医和罗子虚,其他人呢?
顾决深邃的目光落在方应鱼的脸上,看出了他的疑惑。“流觞今日一早便去处理家事了。”他淡声解释道。
懒懒散散靠在石栏杆上的陆岂知掀了掀眼皮,毫不留情的揭了沈大公子的老底:“准确的说是被曲夫人拎去的。”
方应鱼眼珠子一转,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曲夫人那母老虎一般凶悍的模样,顿时对沈流觞的黑料起了兴趣。
“哦?陆神医再详细讲讲?”方应鱼勾唇笑得乖巧,凑到陆岂知身侧问道。
另一边,斯文俊美,气质雍容的罗大掌柜则淡定的替顾决斟满热茶,而后面带微笑从容的竖耳倾听。
“你真应该看看,今儿早沈流觞那满眼含泪的可怜模样,哪还有半点儿弑鬼阁阁主的威风?哈哈哈哈!”陆岂知嘴上毫不留情的嘲笑道。
这可真是奇了,三个男人聚在一块,竟然开始兴致勃勃的交谈起沈流觞的黑料来,听得顾决是摇头直笑,这几个男人幼稚起来,那是真的幼稚。
顾决则思忖着北境的那个神秘的傅云闲,眸光逐渐深邃。
又是几日过去,在罗空和沈流觞的妥善安排下,顾决在太阳刚刚西斜的时候,坐上了前往京城的豪华马车。
只见一道魅影闪过,一道清冷的男声响起,“先生。”紧接着,一身血红华衣的白发男人出现在马车内。
俊面冷颜,正是几日未见的岳司尘。
顾决对岳司尘的神出鬼没早已经司空见惯,因此并未被他吓到,朝他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端的是仙风道骨的高人做派。
被岳司尘那双一尘不染的寒眸用灼热的视线盯着,顾决有些好笑,他伸出手将岳司尘修长的手握住,捏了捏,手感滑腻,掌心和指腹有厚厚的茧子,这些都与往常无二,唯独,“司尘,你的手为何这般冰凉?”顾决略皱紧了眉。
岳司尘心中涌起阵阵暖意,冷削的薄唇不经意的露出笑纹,瞬间如同冰雪消融一般,俊美的面庞又增添了几分拨人心弦的魅力。“让先生挂心了,司尘无碍。”
实则是岳司尘为了赶着与心上人相见,更加是不会错过这个与心上人独处的好机会,他将血衣教未处理完的事务通通丢给了白芷,便匆匆的运着轻功披星戴月的赶来,春寒料峭的,沾惹了一身的夕间冷气,因而手指冰凉。
昨夜——
这次顾决北行的事,罗空等人是费尽了苦心,甚至聚在一起开了个会,商讨了整整一夜。原因无他,只因为顾决说了一句话:“每次出行人数颇多,实为不便。况且此次北境之行不可太过招摇,一切从简。”
顾决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可苦了罗空,沈流觞,陆岂知,方应鱼和岳司尘。这几人谁都不是没事情干的,都是为了与顾决多一些相处的时间,才撇下手头的事情。可忙活了大半天,转头发现顾大老爷却是不领情,还嫌弃他们碍事。
罗空深湖一般的眸子里闪烁着深不可测的情绪,他俊美的面庞挂着春风和煦的笑容,但整个人的气场却没有那么风和日丽。
他的心中无比的自责,反复的琢磨着心上人那句话,从简?招摇?莫不是顾弟对他每次的安排不满意,觉得太奢华了?也对,他的顾弟一向不看重追求这些外在的舒适和奢侈。
屋内气压低沉,几位俊美无匹的男人围坐一座,却各怀心事。
窗外是深沉的黑夜,无月的天空看起来阴沉沉的,屋内也有些令人透不过来气。桌上的油灯火焰摇曳不定,仿佛也被这几位可怕的男人的气场给吓得直不起腰了。
“叔父说,这次只允许两个人与他同去。”方应鱼握拳清咳了一声,打破了这屋内诡异的安静。毕竟这次心照不宣的会议是有一个重要的议题的,那就是,谁能与顾决同去!
一石惊起千层浪一般,屋内本来就极其可怕的气氛波涛汹涌,暗藏杀机。
一身朱红血衣,一头雪白长发的冷俊男人,眼眸凝冰,霎时间犀利无比的气压吓得他面前的油灯火焰缩成一团,差点熄灭,屋内的几人都感受到了这如黑暗浪涛一般澎湃的强劲内力,脸色都不太好。
沈流觞坐在血衣白发的男人对面,他啪的一声打开玉骨折扇,扇头处唰的露出一排锋利无比闪烁着惊人寒芒的骨刺。他桃花眼微微眯起,笑意盈盈的朗声道:“我说岳教主,在座的诸位都是有脾气的,若是岳教主今夜想要切磋武艺,大家动起手来,到时候场面恐怕不太好看。”
陆岂知从椅子上懒懒散散的直起身,斜睨了二人几眼,嗤笑了一声将矛头指向了沈流觞:“得了吧沈狐狸,你也别想着引战,大家都不是傻子。”
沈流觞的心思被陆岂知识破,俊脸一黑,笑得愈发的灿烂,他将手里的玉骨折扇在掌心拍得啪啪直响,“陆神医多虑了,大家都是朋友,说我引战未免有些不恰当吧。”
“朋友?谁跟你是朋友。沈大阁主可真是抬举了。”陆岂知嗤笑道:“真该让阿决看看你这副笑里藏刀虚伪的样子。”陆岂知脸上挂着嘲讽的笑意,话中带刺。
闻言沈流觞面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一双灿若星辰的桃花眼猛地睁开,精光爆现,身上气压低的吓人,眼看着就要发作了。
屋内剑拔弩张,一场世纪大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