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雪夜 你想让我抱 ...
-
周禄臣去洗澡了,许葭坐在落地窗前喝奶茶。
高层夜雪,真美!
不知道周禄臣为什么给她买奶茶,回想一下,她刚刚并没有表示过想喝奶茶,只是想喝水,周禄臣没让她喝。
买都买了,周禄臣又不喝,她再不喝就浪费了,浪费了奶茶,也浪费了别人的一番心意。
尽管这番心意来的没有必要。
言听计从伺候人是她的工作内容。
那天北城大学校庆,别人口中的周禄臣冷酷无情,可她觉得,他很温柔,甚至体贴。
今晚的烧仙草特别好喝,比她以往喝过的都要好喝,喝完之后许葭翻过包装找商标,想看看哪里买的,却意外看到了发票,一杯烧仙草要一百八!
许葭惊呆了。
她以前在奶茶店兼职过,像这样的大雪夜,开豪车的老男人买奶茶最容易被坑了,因为一看就不是给自己买。
周禄臣洗完了澡,过来抱她,头埋在她颈间,声音含混:“我抱你去睡觉好吗?”
许葭犹豫了下,还是决定多这一句嘴,她推了推身上的男人,
“你的司机被人坑了,烧仙草一杯十八块都不要,他买这一杯一百八十块。”
周禄臣在她肩上笑,灼热的气息喷着她颈间皮肤,很痒。
周禄臣:“好,回头我批评他。”
说着,嘴唇贴着她颈间皮肤吻上来。
许葭:“他也是受害者你批评他做什么?”
“好,我自我批评。”周禄臣急切地吻她。
许葭:“……”
果然不应该和那什么上脑的男人讲道理!
许葭的意识很快被周禄臣似火的热情淹没。
“你要在客厅做?”
许葭衣衫半退,平复着喘息问周禄臣。
周禄臣从她胸上抬起头:“你想吗?”
许葭:“我不想。”
周禄臣:“那我抱你去卧室。”
卧室在二楼,要上一个旋转楼梯,周禄臣拿过沙发上的毛毯裹住她,抱起来。
许葭:“我可以自己走。”
周禄臣:“我想抱着你。”
许葭不说话了,静静躺在他怀里,两只手勾着他的脖子,目光不知道放哪里索性闭上眼睛。
耳边胸膛里的心跳声被无限放大。
她又睁开眼睛,对上周禄臣锋利的下颌线和脖子上凸起的喉结。
耳根发烫。
卧室亮着一盏昏暗的夜灯,窗帘没有拉上,高层私密性好。
周禄臣把她放到床上,倾身覆上来,压在她身上,嘴唇贴着她的耳朵问:“我重吗?”
许葭侧过头,目光对上落地窗外无边的夜雪,“重!”
她被压得快喘不上气了。
周禄臣笑,支起身吻她。
突然想起什么,许葭拦他,“别老亲脖子,会留下痕迹。”
“好,我亲别的地方。”周禄臣的嗓音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许葭:“……”
……
许葭记得自己过来时八点多,折腾完已经快十二点了。
周禄臣睡着了,呼吸匀称躺在她身边,许葭一时半会睡不着,身上黏黏腻腻的不舒服,想去冲个澡。
她轻轻拿开搭在腰间的手臂,
“怎么了?”那条手臂圈得更紧了,周禄臣的声音睡意浓重。
没想到弄醒他,许葭道歉:“对不起,我想去洗个澡。”
周禄臣松开她,依依不舍:“我等你。”
许葭:“不用,你先睡,很晚了。”
“没你我睡不着。”周禄臣很认真。
许葭:“……”
这男人多多少少有点被惯着了。
……
人睡了,城市睡了,风雪还在狂舞,地面上的白色棉被越来越厚。
内外温差大,卧室落地窗的玻璃上凝起水珠,越来越多,小水珠汇合成大水珠,顺着玻璃面蜿蜒而下。
窗前的一盆多肉,光线太暗,看不清楚叶片形状。
突然,房间里灯光大亮,伴随着刺耳的电话铃声。
许葭被周禄臣摇醒。
周禄臣拿着她的手机,“你电话响了。”
电话是许玲打过来的,许葭的睡意散得一干二净,意识被不好的预感裹挟,她光着身子坐起来,接通电话。
周禄臣将被子拉上来,盖住她胸前,再从背后拥住她。
许玲的声音很急切,带着哭腔:“姐,妈在卫生间晕倒了,你快回来,我好怕!”
许葭:“打120。”
许玲:“我打了,救护车还没到。”
许葭:“有呼吸吗?有心跳吗?”
许玲被吓哭了,“我……我不知道,我叫不醒她。”
“玲玲乖,不要怕,你去摸一下。”许葭放柔声音安慰。
许玲:“有,有呼吸,有心跳,姐!”
许葭松下一口气,开了扩音手机放床上,一边穿衣服一边说:“你在家里等救护车,我现在从这边直接去医院,不要慌,没事的。”
人民医院离家更近一些,要是她现在回家,救护车肯定比她先到。
挂了电话,许葭转向周禄臣:“对不起,我现在要走。”
“没关系,我送你。”周禄臣起身拿衣服。
“不用不用,我打车过去。”
深更半夜吵得人家睡不好,她已经很抱歉了,怎么还好意思麻烦人。
“这个时间,不好打车。”周禄臣坚持。
“没事,我叫网约车。”
许葭快速穿好衣服,脚步匆忙离开房间,还没忘记替周禄臣关好房门。
下楼梯的时候一脚踩空,幸亏她快速抓住了护栏,才没有摔下去,只磕到了膝盖。
坐电梯到一楼,大厅的感应门打开,许葭被迎面的寒风裹雪吹得透心凉,才想起来忘了戴围巾。
不想上去拿。
她直直站在门外等网约车。
这么晚,又大雪,她加了钱才有车愿意来,还要等半个小时。
雪花大朵大朵地下着,小区安静极了,仿佛能听见落雪的声音,地面和树木上积着厚厚一层雪,银白银白的。
放眼望去,给人一种极不真实的感觉。
她是一个误入仙境的俗人。
来北城的第一个冬天,那场初雪,是他们人生中第一次体验下雪,为了庆祝,他们一家三口去吃了海底捞。
那个时候,她的妈妈身体健康,为人干练,她也还是个凡事习惯依赖妈妈的女孩。
冷!好冷!
她本可以上楼去拿围巾,然后坐在门里面等出租车来。
可她挪不动自己的脚。
很冷,但她更害怕。
周禄臣应该是不高兴了,她刚才离开房间时最后看过去的那一眼,看到周禄臣冷沉的侧脸。
任谁花那么多钱,还这样被打搅,估计都高兴不起来。
这个时候她也没心思多想周禄臣,只控制不住一遍一遍看手机,觉得时间过得太慢。
她,心急如焚。
突然,有声音打破沉寂,仔细一听,是车声。
许葭猛地抬起头,网约车提前来了?这么快!
许葭急切地跑下台阶,翘首望着来车方向。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停到她身边,驾驶座的车窗落下来,露出一张许葭再熟悉不过的脸。
却怎么都跟“冷沉”两个字重合不上。
周禄臣:“快上车。”
许葭有点呆:“不……不用,我叫了车。”
周禄臣被气笑了:“还是说,你想让我抱你上来。”
许葭猛地别过脸,低下头,怕被人看见夺眶而出的眼泪。
丢人现眼。
她从车尾绕到副驾驶这边,拉开车门坐进去,语气真挚:
“谢谢你。”
周禄臣关上车窗,车开出去,“哪家医院?”
许葭:“第一人民医院。”
周禄臣:“雪天路滑,我不能开太快。”
许葭:“好。”
车开上主路之后,周禄臣腾出一只手,伸过去握住许葭的手。
“手怎么这么凉?”
许葭:“我不冷。”
是真的,车上很暖,她一上车就不冷了。
周禄臣:“那你两只手搓一搓,搓一搓手就暖起来了。”
许葭听话地搓了搓手。
接下来的时间,谁也没有说话,一个认真开车,一个安静坐车。
许葭接了两个电话,都是许玲打过来的。
第一个电话,说他们上救护车了,跟车来的急诊医生检查之后,说生命体征平稳,让家属放心。
第二个电话,说他们到医院了,问她什么时候到。
“我平常不大自己开车,车技一般,遇上这种路况,这已经是我的最快速度了。”周禄臣语带歉意地解释。
“我家离医院近,我没有觉得你开得慢。”
许葭转头看他。
有那么一个瞬间,她觉得周禄臣这个人比他的钱更迷人。
周禄臣:“我以后一定多练练。”
“谢谢。”
除了这两个字许葭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周禄臣:“不客气。”
第一人民医院急诊楼内灯火通明,楼前的雪被踩碎了,湿漉漉的痕迹延伸进里面。
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楼前,周禄臣伸手从后座捞过许葭的围巾,递给她。
许葭下楼时忘戴了,周禄臣给她拿了下来。
“谢谢。”许葭拿过围巾,开门下车。
在车门即将关上的时候,周禄臣没抱多大希望地开口:
“我下车陪你进去好吗?”
“不好。”许葭毫不犹豫地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