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暗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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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待敲门，便见秋月从拐角转出来，轻声示意我不要打扰，就带着我回了自己房间。
一路上我问她什么事，她只简单回说扶碧精神不好，正在休息。
我一惊，该不会是刚才元灏璟来找我，却对她过门而不入，使她误会了什么吧？
我连忙澄清：“我和歆王殿下没什么的，他只是，带一个人来见我。”
秋月斜睨我一眼：“你不要想多了，小姐只是昨晚会客到很晚，所以今日才会格外疲惫，没有精神，与你无关。”
“那就好！”我大大舒了一口气。这段时间发生的烦心事一件接一件，我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都搞得自己神经衰弱，草木皆兵了。
回到房间整理了下今日所得。至少表面上来看，情况是在向着好的一面发展。
元灏璟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举动，连神色都如常得挑不出一根刺来，甚至还带着志月来与我相见，更没有做出让我和志月闭门长谈，让志月来套我的话或者他在门外偷听的事情，而是正大光明地坐在旁边，扮演知心丈夫好好先生。那么我是不是该稍稍安心，不要总是自己吓自己？也许人家根本没有把我这么一个小人物的异常放在眼里呢？
不管了，玩心计耍手腕我肯定是玩不过人家的，以后一段时间只能自己加倍小心，不要再露出什么异状，让人家揪住小辫子了。
至于元灏璟和自恋狂，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看形势发展，走一步算一步了好了。
不知道有没有伟人说过思考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就在我无所事事、胡思乱想间，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看样子扶碧应该睡醒该用晚饭，晚晴楼也该开始营业了，我和秋月收拾好，双双出了门，开始了我们的夜生活。
才点上蜡烛，给扶碧穿好衣裙梳好头，就见老鸨心急火燎地大力推开门，大声嚷嚷道：“哎哟扶碧我的小祖宗，你怎么还没准备好？眼见着这个时辰煌公子就要来了，你们，利落着点，别让人家公子等久了。”她用涂满丹蔻的手指指着我和秋月，一脸的颐指气使。
黄公子？哪个黄公子？不会是那个吧。。。我皱着眉，用眼神无声询问身边的秋月。
秋月回以“还能有哪个黄公子？”的眼神。
才走了两个麻烦人物，又来一个么？这个黄公子，在身份尊贵的歆王面前尚能不畏不惧，甚至公开抢夺歆王的红颜知己，来头绝对不小，不知他对扶碧又是抱以怎样的心思。
自从花魁大赛扶碧夺冠以来，这晚晴楼每晚是人员往来更密了，每天多的是挤破了头想见上佳人一面的，这黄公子有什么能耐，居然能掀动老鸨亲自巴巴地来催？他到底砸了多少银子？
扶碧仍是不甚在意的样子：“煌公子不是还没到么？妈妈不用着急，您先去招呼客人，我拾掇好后自会去牡丹阁。”
“是是是，那扶碧，你好好地装扮，务必要给我把煌公子招待好了，妈妈这便出去，不打扰你。”说完，如来时般匆匆出去，殷勤地带上门，留下一室的香气。
我用手把鼻前的香气扇走一点，瞧见扶碧向我投来不赞同的一眼，突然想起今日元灏璟来找我的事，不知扶碧知不知道实情？心想这事不能瞒她，免得日后生出嫌隙来，就开门见山地开口道：
“嗯。。。小姐，今日歆王殿下来找我，是，是。。。其实不是他要见我，而是我二姐！”
“你二姐？”看来扶碧是不知情了，幸好我解释了。
“是的！”我狠狠心，实话实说到底，“当年我们两姐妹同时被父母卖给牙婆，我跟了小姐，而我二姐则被歆王殿下买了去，如今，我二姐已是歆王殿下的侍妾。今日，是我二姐央求殿下带她来见我一面的。”
我一口气说完，再小心翼翼地抬头观看扶碧的表情。
她惑人的眼中一抹伤痛一闪即逝，妩媚的脸上却无一丝波澜，完美得近乎不真实，只轻轻回应：“原来如此。”便不再追问，脚步往门口移去，“煌公子也该来了，我们走吧！”
关上门，我悄悄拉拉秋月的袖子：“这个黄公子，日日都来么？”
“是啊，自从花魁大赛那日以来他日日来包小姐的场，加上今日已是连续四日了。”
“我看他，一门心思全扑在小姐身上，倒是比那个冷冷清清的歆王强多了，说不定能把小姐带离这里，让小姐再不用过这陪酒卖笑的日子。”秋月随即补充道。
但愿如此！希望扶碧真能得遇良人，不用在这青楼虚度似水年华，白白浪费如此天姿国色，待到人老珠黄时，“老大嫁作商人妇”。
而元灏璟，私心也好，直觉也罢，我希望扶碧不要与他有过多纠缠。
等我们进得牡丹阁时，里面已是杯盘声、交谈声一片。扶碧带着我们在桌前行了一礼，就去黄公子身旁坐下。
我观此间共有六人，除那黄公子外，旁边还有两个当地的官员作陪，官阶不小，皆殷勤地向那中间的黄公子劝酒。而他们俩身边，各是曼舞和斑斑相伴。
扶碧坐下后，黄公子随即伸出一条手臂，松松地环住她的腰。扶碧也没挣扎，顺从地向他靠了靠，轻倚在他怀中。
见佳人在怀，那黄公子兴致颇高，一挥手，对着我们一众丫鬟扬声道：“你们都出去吧，这里不需要你们伺候！”我心有不甘地和秋月等人应了，退出雅阁，合上门，在门口静候。
无聊地打着哈欠，双耳有一茬没一茬地留神着里间的动静，无事可打发大段的时光，我只得转动眼珠，观看大厅里来来往往的妓女嫖客。
倚门卖笑，偷得一时欢愉，然色衰而爱弛之后呢？能成为秦桑枝那样的已经算好的了，毕竟虽职业为人所不齿，好歹能维持年少时的光鲜衣食。那些姿色一般的呢？不知最后落得个怎样的下场。眼前的这些女人，其间有几个有心抗争，几个甘心沉沦，几个麻木不仁的呢？
我长吁短叹才罢，就听阁门“吱呀”一声，小鹿一样的斑斑从里面走了出来，同时传来一个男人沙哑的高叫声：“斑斑你快去快回！”
斑斑回首灿烂一笑：“大人，斑斑立时便回，请大人稍等！”便带了莺歌，袅娜地往自己香闺而去。
片刻后主仆二人即回，只是莺歌的手里多了一个酒壶。
回到牡丹阁，莺歌在门口把酒壶递给了斑斑。斑斑接过，一手推开门，一边笑道：“大人，煌公子，酒来了！”接着，门就被她再次合上。
里间嘈杂，之后我只听得欢笑声更甚，却听不清他们究竟说了些什么。
终于酒席既散，宾主尽欢。阁门再次洞开，却是由黄公子身边那个面无表情的随从大力开的门。
此人虽与我们同为下人，却并没有随我们一齐在门外守候，而是尽责地一直站在黄公子身后，存在感稀薄得比空气强不了多少。
一股浓重的热气掺杂着酒臭味袭了我满头满脸。曼舞和斑斑摇摇晃晃地架着那两位官员，陆续从里间出来，往各自房间去，看来都喝了不少。
我和秋月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扶碧的身影，就想进去一探究竟。
才刚抬脚，就见黄公子搂着扶碧，从屏风处徐徐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暗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