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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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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比赛,钟芋发挥得不是很好。
从比赛地点回来,对面的酒店门前已经没了尸体,连血迹也冲得干干净净。
钟芋在花店里买了一束白色雏菊放在了路边。
晚上她睡不着,越想越害怕,那个阳台不敢过去了,就只好在房间的沙发上缩着,刷一些视频来转移注意。
温莎这几天正好经期,肚子很痛,痛醒了,看见钟芋坐在椅子上,吓了一跳。
“你怎么不睡觉?”她问。
钟芋说:“睡不着。”
温莎抬起的身子又躺下,“比赛重要啊,别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了,人死了不能复生,你伤心也没用。”
钟芋没吭声,划屏幕的手指顿住,“你没跟她相处过,她是个很好的人。”
这样的人离开了,就算是陌生人也会感到难过。
“好人是好啊,死了也就死了。别让自己那么消沉吧,影响比赛得不偿失,她又不能给你拿第一。”
钟芋看向她:“你可以闭嘴吗?”
温莎被她说愣了,“一片好心劝解你呢,还不领情,什么人啊。本来就是啊,无关紧要的人你去在意她干嘛。”
钟芋皱着眉,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话,“体会不到别人的难过,至少保持沉默,不要指指点点好吗?”
温莎嘁了一声,翻个身继续睡觉。
钟芋彻底没有睡意,继续翻手机,过了一会儿,温莎小声哼哼着看向她:“我肚子疼得很厉害,能给我倒杯热水吗?”
钟芋知道她在经期,但是完全不想理会她。
她拿着手机站起来,说:“你还是自己拿吧。”
然后她出去了门外,关上了门。
不打算回房间了,她去前台问了下有没有空闲的房间,新开了一间。
拿到房卡的时候,她想了想,说:“麻烦给702带一些热水上去吧,还有暖贴,她是我同学。”
前台应了声:“好的马上送去。”
钟芋的房间在十楼,熬了一夜,天快亮的时候她才睡着。
下午有陆嘉识的小组赛,醒来被陆嘉识叫去吃午餐。
他们在附近一家粤菜馆点了餐,钟芋坐在陆嘉识旁边,吃了一碗肠粉。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在陆嘉识起身去付账时,看着他旁边空着的椅子,她忽然想起来哪里不对劲,奇怪地看着温莎。
这人今天居然没挨在陆嘉识旁边?
奇了。
温莎感受到她的视线,和她对视一眼,别过头。
钟芋好奇过就算了,没打算追究,和陆嘉识一起去了赛场。
等陆嘉识入场,她抓住他的袖子,把自己的校徽摘下来,别在了他的校徽下方,悄悄说:“加油!”
陆嘉识摸着那枚校徽,欲言又止。
钟芋:“怎么了,没有信心吗?”
“没……”陆嘉识还没来得否认,忽然腰上一紧。
钟芋抱了他一下,又迅速松开,“我可把我所有的好运气给你了,要拿第一哦!”
他整个人僵住,看见她要走,伸手去抓她的衣服。
但是没有抓到,她像个精灵,一眨眼就跑远了。
陆嘉识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后,看见她坐在观众席上手里挥着手机。
她的手机壳是国旗,那明艳的鲜红色,一眼就看得到。
陆嘉识低头笑了下,朝她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然后转身进了赛场。
方师成和几个人正在确认方案,见到他立刻招手:“我去你在磨蹭什么!”
温莎撅了噘嘴,说:“你们问他不会说的。”
方师成:“你看见什么了?是不是有女生跟他要微信啊?”
温莎笑得神秘:“这是秘密,不告诉你们。”
比赛其实很无聊,他们在捣鼓实验的东西,钟芋看得差点睡着,只有最后宣布获奖信息时,被旁边人的呼喊惊醒了。
她揉揉眼睛,什么都还没看见,陆嘉识他们已经从颁奖台走下来了。
她跑下观众台,迎面对陆嘉识说:“怎么样?是不是第一?”
陆嘉识笑着摸了下她的头:“没有第一,只分等级。”
“那是什么等级?”
方师成:“哎呀,师妹你没用心看颁奖嘛?”
钟芋不好意思地说:“刚才睡着了……”
方师成:“是A+!师妹,最高级!”
他把手里的获奖证书递给钟芋看。
“真的?!”钟芋开心极了,把证书上的字一个一个看完,高兴得要跳起来,“太棒了!”
方师成:“师妹你成绩怎么样?”
钟芋摆摆手:“我成绩还没出结果,不过无所谓了,重在参与!你们能拿奖我就很开心了!”
她走出赛场,感觉脚底下有风似的,获奖的又不是她,可是不知怎么,走路都特别有底气起来。
大概是因为拿了奖,他们都没有打车的意思,决定走回酒店。
钟芋和陆嘉识走在最后,这次温莎没有粘着他们,而是在前面和方师成一起走。
钟芋揉揉眼,打了个哈欠。
兴奋劲儿过了,果然又困了。
陆嘉识递给她一支薄荷糖:“醒醒神。”
钟芋接了,手指一顿,“对了,我刚才在观众席上好像做梦了。”
“什么梦?”陆嘉识下意识问。
钟芋看着手里的糖,“梦见学姐……”
陆嘉识隐约紧张起来,他知道最近钟芋一直在被这件事影响,情绪一直都很低落,比赛也深受影响,听见这句,他的心立刻提了起来。
钟芋仔细想了想那个梦,说:“梦见她和我一起在房间里读书,给了我一颗樱花味的润喉糖,叫我不要哭。后来她读完了一页纸,就打开门,跟我挥挥手,不见了。”
“可那时候我没有在哭。”她轻声补充,“所以,她一定是看见我哭了所以过来鼓励我,然后开心地去下一个世界了吧?”
陆嘉识目光柔和下来,轻轻拂去她头发上的樱花花瓣,温声说:“一定是的,所以你也要为她开心,好好生活。”
“嗯!”钟芋答应着,把糖送进嘴里,“还蛮好吃哎,这不是纯薄荷吧?”
“加了海盐。”陆嘉识说,“钟芋,有件事……”
他还没说完,她却已经跑到前面,追上方师成他们,把手里的薄荷糖分了出去。
陆嘉识手指从头发间穿过,撩了一下,无奈地笑。
表白什么的,好像还是有点早了。